第563章 你的目的是什麼
徐鳳珍笑著說:「好,我回來之前,就辛苦你了加紅。」
「不辛苦!等您回來了,我做一桌好吃的,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吃個團圓飯。」
「好,我們說定了。」
「對,就這麼說定了!」
和李加紅通完電話,徐鳳珍笑著拿下手機,結束通話。
而隨著電話結束,她臉上的笑容褪去,心中喜憂參半。
好,都好。
可人,隻有那麼一個。
徐鳳珍看那關上的病房門,眼中是濃濃憂色。
……
周意出了病房,臉上的笑便不見。
她拿起手機邊看周建業發來的消息邊往前面去,然後進電梯,下樓。
去正東門。
正東門是金瀾醫院門診部的正大門。
金瀾醫院很大,大門有好幾個。
而住院部,尤其是徐鳳珍所住的那棟樓的出口大門是完全不一樣的。
隻為這棟住院部的人通行,外面的人進不來。
甚至,來這棟樓的路在外面的外面就被設了關閘,隔絕了有心之人的打探,極好的保護了這棟住院部病人的隱私。
周意拿著手機,往正東門去。
不一會,她走出門診,便看見那站在外面醫院大門外的人。
陽光下,周建業穿著量身剪裁的西裝,身形偉岸高大,一身老總的沉穩老練氣場展露無遺。
他站在車外,看著從門診大樓裡走出的周意,一雙被商海打磨的銳利的眼睛眯了起來。
周意看著周建業,握緊手機。
這是她血緣上的父親,是她曾經所期盼渴望得到父愛的父親,但現在這個父親如她來說卻是如豺狼虎豹一般的危險。
這個人,不是好人。
不是她父親。
在周意眼裡,好人和壞人是能很好區分的,做壞事的是壞人,做好事的是好人。
周建業這種在母親重病期間大吵大鬧的,是不折不扣的壞人。
臨近秋日的陽光依舊帶著烈焰,能灼傷人。
遠遠的,父女倆對視,卻全沒有父親見到女兒的慈愛,女兒見到父親的依賴。
隻有無盡的冰冷和漠然。
周意來到周建業身前,沒有一絲感情的看著眼前的人:「我不會讓你見奶奶。」
周建業看著這巴掌大的臉蛋,眉清目秀,唇紅齒白,陽光在她臉上蒙上了一層碎光,他眼前的這張臉變得虛幻起來。
這一刻,他眼神變化了。
「你和你母親很像。」
周意唇瓣一瞬抿緊,握緊手機。
她有媽媽的照片,很小很小的時候奶奶就拿著媽媽的照片對她說那是媽媽,媽媽叫什麼名字。
她清楚的記得媽媽長什麼模樣,她像媽媽,家裡的親戚一看到她就說她像媽媽。
小小的她隨著逐漸長大,她時常拿著媽媽的照片對著鏡子看,自己真的像媽媽。
她很開心,自己像媽媽就可以假裝媽媽在身邊。
媽媽在陪伴著她。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她很想念媽媽,很想媽媽在身邊。
無數次的想,瘋狂的想,甚至夢裡無數次的夢見媽媽。
但事實是,她這一生,媽媽都不可能在她身邊陪伴她。
她無比的清楚。
此刻,周意看著眼前這個曾傷害母親,現在又毫不留情傷害奶奶的人,聲音冰冷:「與你無關。」
周建業沒出聲了。
眼前的這張臉,那虛幻的幻影隨著這冰冷的聲音消散,一切回歸現實。
這張臉蛋充滿敵意。
她恨他。
「你是我的女兒,你的一切都和我有關係。」
周意一瞬笑了。
沒想笑的,但就是一下的,控制不住,就這麼笑了。
但她的笑在陽光裡,沒有一點溫度。
「你想做什麼?」
她看他,眼裡是嘲諷。
如果,在虞安縣的時候,他沒有和孫慧蘭在奶奶的病房外大吵大鬧,她會心存期待,她有父親。
儘管這個父親從來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她也不是那些人口中的野孩子。
他是她父親。
但那日起,不是了。
他不是她周意的父親,永遠都不是。
周建業看著周意眼裡的冷漠,瞳孔微縮:「周意,這麼多年我把你放你奶奶家,你長大了,現在我該接你回家了。」
周意眉心一瞬擰緊。
家?
什麼是家?
有愛,那才是家。
他愛她這個女兒嗎?
他不愛的。
他周建業的家不是她周意的家,她周意的家在善城,虞安縣,古城鎮,那個小房子裡。
那才是她的家。
「很多事你不知道,但好在你長大了,如今你弟弟妹妹也大了,爸爸在雲州城也都立下了家業,你可以回家了。」
周意低頭,唇角上揚,她笑了起來。
笑的很開心的樣子。
似乎她有家了,有爸爸媽媽的疼愛了,她很開心,她特別的開心。
但是,當她擡起腦袋,看著這全無感情的人,臉上的笑一點點褪去:「您就說,您什麼目的。」
「我二十二歲了,不是幾歲的孩子,我知道很多事了,您不用這麼婉轉的來說,您時間寶貴,耽擱不起。」
「不如直說。」
「……」
周建業聲音沉寂。
他看著眼前的人,眼神非常的厲。
就好似對待不聽話,不懂事的下屬,很嚴厲。
奈何,周意不是他的下屬,他無法開除。
他隻能,忍耐。
「意意,你奶奶這次生病住院,你一個女孩子,哪裡來的錢和人脈?爸爸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辦法做到這些,但是爸爸想告訴你,這些不是你一個女孩子該承擔的,是爸爸的責任,該爸爸來。」
「呵呵……」
周意一瞬笑出聲,笑的她轉頭,看向旁處,笑的臉蛋燦爛。
周建業看著她的笑,眼中的厲愈盛,但他聲音異常的平穩:「爸爸接你回家,後面的一切爸爸來承擔,之前你付出了什麼,爸爸給,欠了別人什麼,爸爸來還。」
「你不該承受這些,是爸爸不好。」
周意笑聲大了,笑的很開懷。
甚至捂住嘴都無法控制自己。
周建業看著周意這模樣,眼睛微眯,裡面的厲色如刀刃一般,在陽光下鋒利無比。
如果不是他有想要得到的東西,他怎麼可能這麼忍耐。
周意笑了好久,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她低頭,把眼睛裡的眼淚抹掉,笑容暖暖的看著周建業,很禮貌客氣的說:「周先生,您的意思我聽明白了,您是要接手我和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