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意意,我們該回去了
「哥?」
沒想到一出電梯便會看見秦時,周意下意識出聲,然後看他貼在耳邊的手機,唇瓣合上。
哥在接電話。
看見這一瞬安靜乖巧的人兒,秦時說:「就這樣。」
電話掛斷,朝她走去。
「回來了。」
他看她曬的紅撲撲的臉蛋,看著這雙晶亮的眼睛。
周意看他很快的就結束通話,小聲說:「哥,我是不是打擾到你接電話了?」
秦時說:「沒有。」
擡手,落在這曬的燙熱的臉蛋上,說:「外面太陽很大,不要待那麼久。」
他手指微涼,但落在臉頰上剛好降溫,周意嘴角咧開,搖頭:「沒事,我不怕熱。」
說完,她連忙說:「哥,你回宿舍休息下吧,奶奶這裡我守著,你不要擔心。」
她眼裡滿滿的關心和在乎。
這一周,她守著奶奶,哥也在守著奶奶。
哥對奶奶的在乎一點都不比她少。
他很累了。
指腹撫摸著這細嫩的臉蛋,他看著她的單純真摯,目光落在這望著他澄澈的眼睛裡。
他眼中神色變化,似有什麼東西衝破了那層層冰淩,湧出來。
周意看著眼前的人,覺得他有些不一樣。
哥似乎,有事。
臉蛋上的笑不見了,心裡不自覺的收緊,說:「哥,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奶奶,很怕奶奶出事。
她眼裡生出恐慌,不受控制的。
秦時說:「沒有。」
他指腹收回,握住她的手:「我有點事要去處理,你去陪著奶奶。」
聽到說奶奶沒事,心放鬆,但緊接著又提起來:「哥,你要處理什麼事?嚴不嚴重?我幫你。」
連忙的說,神色緊張。
哥的事就是她的事,她和哥一起處理。
眼中神色溫柔,指腹摩擦她的手背,柔聲:「是工作,不是什麼事。」
「真的嗎?」
周意有些不相信,怕他騙她。
「真的,不要擔心,我工作處理好就過來。」
周意趕忙搖頭:「哥,你不用過來,我守著奶奶,陪奶奶用了晚餐,晚上才回去。」
眼中神色動,涼意跟著浮現,秦時說:「去吧。」
周意說:「好,哥,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她很怕他是別的事不跟她說。
對她露出一抹安撫的笑,說:「好。」
周意笑了,對他揮手:「哥,我過去了。」
「嗯。」
他放開她的小手。
周意笑著跑開。
秦時站在那,看著這纖瘦的人兒跑走,他面上的笑不見,眼中的溫柔被冰淩覆蓋。
拿起手機,撥通一個電話:「盧院長,我去東山醫院,有一個條件。」
電話裡的人很高興,當即說:「你說,隻要你能來東山醫院,一百個條件我都答應!」
秦時看著前方,那乾淨皎潔的人兒早已不見,空氣中殘留著她髮絲的淡香。
那鏡片後的眼睛微眯,說:「我奶奶要轉到東山醫院接受最好治療,我做她的主治醫生,在她康復前,我隻負責她一個病人,在她康復出院後,我正式開始工作。」
「哈哈哈,好!我答應,你什麼時候安排你奶奶轉到東山醫院?我這邊立刻安排下去。」
秦時說:「下月。」
「沒問題,我馬上去安排!」
「這件事,還請先不要透露出去。」
「明白明白,老楊那老東西,他要知道我把你給挖走了,他肯定得跟我急,我可不會給他挽留你的機會。」
「那就這樣,咱們說好了,下月你來我東山醫院!」
「是的。」
結束通話,秦時拿下手機。
他看著前方轉角,眼中冰寒一層深過一層。
意意,我們該回去了。
周意回到病房,陪徐鳳珍看電視,給徐鳳珍按摩。
她這段時日跟著護工和秦時學習按摩的手法,每日都給徐鳳珍按摩,然後和護工護士一起幫助徐鳳珍做康復訓練。
看著奶奶日日的好轉,她真的很開心。
臨近秋日,陽光依舊燦爛。
雲州城瀰漫在一片濃濃的夏日尾聲裡,喧囂熱鬧繁華依舊絢爛。
景觀別墅。
「怎麼樣?」
隨著周建業拿下手機,孫慧蘭立即問。
她在旁邊的,周建業剛對秦時說的話她也都聽見了,但她並沒有生氣。
那日和秦時說的話,在醫院查到的情況她都跟周建業說了。
而她原本打算第二日繼續去醫院的,她不會放棄。
為了周建業,她怎麼被秦時羞辱她都可以忍。
但周建業說先等等,不急著去。
然後在今日,周建業說他給秦時打電話,讓秦時來家裡吃飯。
她聽周建業的,便在一旁等著。
現在,看周建業面色並不好,孫慧蘭緊張了。
但心裡,很恨。
後悔。
當初吃藥都沒流下他,她該去撞,把他撞死,也好過今日受這等屈辱。
周建業拿著手機,面上神色無聲的動,孫慧蘭緊張的聲音落進耳裡,他說:「我去一趟金瀾醫院。」
孫慧蘭眼睛一瞬瞪大:「你去?」
「你……」
孫慧蘭想說他是去金瀾醫院親自找秦時嗎,但她話語止住了。
因為,周建業神色不對。
孫慧蘭心跳快,仔細看周建業面色,然後說:「你是要去看婆婆?」
她已然確定,徐鳳珍就在金瀾醫院。
但徐鳳珍被秦時藏的很好,第二日她讓人去醫院打探消息,卻一點消息都不再查到。
那一日在醫院熟悉了的工作人員也非常的客套,不再跟她說任何有關秦時的事。
那逆子防她防的跟賊一樣。
一想到這她就怒。
周建業看著孫慧蘭:「家裡周意的房間整理出來沒有?」
孫慧蘭心裡一緊,看周建業,溫柔的說:「整理好了,早便整理好了,就等著意意回來。」
周建業說:「周意回來,要委屈你了。」
孫慧蘭當即自責的說:「不委屈,本來我早就該把意意接到家裡來的,如果我早點把意意接來,就不會有今日的事了,是我做的不好,連累你了。」
說著話,她滿臉的自責後悔。
周建業說:「不關你的事,是我這個當父親的沒做好。」
他看向外面的陽光,眼底一片陰翳,緩聲:「今日,我親自去找她。」
「她終歸是我女兒,身上流著我周建業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