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先生,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浴袍敞開了。
就這麼順滑無比的在她眼前自由解開。
周意一手撐在床上,一手抓著聞人諶的腰帶,看著這隨著浴袍敞開,在她面前展露無遺的成熟男性身體。
卧室裡橘調的光暈,讓這天生白的皮膚染上了一層蜜色,鎖骨精緻有型,讓人心生漣漪,但更讓人心動的是那被蜜色侵染的極具男性魅力的八塊腹肌,壁壘一般,結實有力。
他什麼都沒有做,隻是站在那,那蜜色的光暈落在這光滑的腹肌上,便似一隻無形的手,在上面緩慢的撫著,流連忘返。
而落入周意眼裡的不止這些,還有層層壁壘下那神秘誘惑的人魚線,筆直往下,落入那男性貼身的短褲……
周意是跪著撐在床上的,手指抓著被她扯下的浴袍帶,眼睛避無可避的一眼看盡這床前的人。
這展露出來的完美身材。
而聞人諶站在床前,他腳步是要往衣帽間去的,但這一刻,他站在那一動不動。
兩人,一個立在床前,一個跪在床上,這畫面,定格了。
時間,靜止
呼吸,凝滯。
卧室裡的一切死寂。
甚至,天上的彎月都偷溜進了雲層,不再出來。
聞人諶難得的愣了下,他看著自己敞開的浴袍,露出來的身體。
然後,視線轉過,落在這獃滯的靈魂出竅的臉蛋上。
她在看著他,但這一雙眼睛,已然空茫。
第一次,他面上露出無奈的神色。
把敞開的浴袍交疊,從她手上拿過帶子繫上。
而這一刻,周意終於有了反應。
他指尖觸碰到她,她腦中「轟」的一聲,便似有什麼東西崩塌,瞬刻間,她立即轉身,兩隻手捂住臉,極快的說:「先生,我……我……我……」
腦中似攪成了漿糊,周意全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而她眼前,儘是剛剛看見的一幕。
尤其,她視線平行,他那麼高,腿那麼長,她一眼就看見那……
周意搖頭,兩隻小手把整張臉蛋捂的緊緊的,嚴嚴實實。
她沒有看到,她什麼都沒有看到。
她……她剛剛……
她隻是……
努力回想自己要做什麼,想起來聞人諶之前說的話。
先生說去醫院,看奶奶。
不行,這個時候去看奶奶,他們一起去,奶奶會懷疑。
而且,也會耽擱先生休息。
想到這,周意忘記剛剛的事了,連忙轉身,說:「先生……」
剛出聲,她話語便止住。
因為聞人諶已然站在床前,面對著她。
不過,他浴袍已然系好,他身體被裹住了。
周意沒有再看見他的身體。
但是,對上這注視她的深眸,她眼前不受控制的浮起剛剛的畫面。
一剎那,她臉頰爆紅,立刻捂住眼睛,低頭說:「先生,我剛剛什麼都沒有看見!」
她慌的不得了,甚至整個人都在顫,那通紅從她臉頰蔓延她脖子根,似沁了她整個身子。
她整個人似乎都紅了。
變成了煮熟的蝦子,可以一口吞了。
聞人諶看著這亂的不成樣的人兒,說:「我們去醫院。」
聽見他這話,周意一瞬擡頭,但一看到他這張臉,她便趕忙把臉別到一邊,緊緊捂住眼睛,說:「先生,不去醫院,不能去醫院,這個時候我們去醫院,奶奶會懷疑。」
「而且時間太晚,你要休息了,不能再耽擱了。」
說著話,很著急,想看他,甚至想伸手去抓他阻止他。
但她一鬆開手,看見他,手一動,眼前便是剛剛的畫面。
甚至指尖都好似殘留著那腰帶的溫度。
燙手。
沒辦法,她隻能捂緊自己的眼睛,另一手緊緊抓著被子,說:「先生,不去醫院,我們真的不能去醫院。」
聞人諶看著這紅透了的臉頰,甚至眉毛下白凈的肌膚都紅了,而那抓著被子的小手,又緊又顫。
他擡手,把這緊抓著被子的小手握住,包裹進掌心。
周意呆住。
那捂住眼睛的手無意識的鬆開,獃獃的望著他。
而看見他這張臉,她手指便顫,趕忙縮回,但又想到他說去醫院的事,立刻便抓住他的手,緊緊的,把自己眼睛捂住,說:「先生,不能去醫院,真的不要去醫院。」
「太晚了,會影響到你休息。」
真的怕他去,她抓著他,一點都不放。
聞人諶手指被這細軟的小手抓住,她手小,他手大,她無法像他把她包裹,她便死死抓著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指都抓紅了。
但他沒有任何的不悅,疼痛,他就這般注視她,這又躲避又不放的臉蛋。
那平日裡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被捂住了,隻露出一點鼻頭和唇瓣。
而她唇瓣在不穩的顫。
之前的畫面,給她帶來了極大的震撼,一時間她無法接受。
聞人諶腳步移動,大手翻過,輕而易舉的便把她的整隻手包裹進掌心。
然後,另一隻手拿過床頭櫃的遙控器。
瞬間,卧室裡漆黑一片。
周意隨著聞人諶腳不動,意識到他要離開,趕忙的鬆開手,要阻止他。
但是,她唇瓣張開,剛要出聲,眼前的一切黑暗了。
什麼都看不到了。
但恰恰這黑暗,讓那個畫面不見。
周意坐在床上,獃獃的,沒了反應。
聞人諶把遙控器放床頭櫃,然後手臂伸展,把床上的人兒抱起來,揭開被子,抱著她,和她一起躺到床上,被子蓋上。
這一刻,周意整個人僵硬。
如木頭一般,沒有一點聲息。
卧室裡氣息靜了,但卻不再似之前凝滯。
隨著兩人躺到床上,黑暗在這裡面侵襲,那藏於暗處的因子開始浮起來,在空氣中歡快的飄蕩起來。
周意被聞人諶擁在懷裡,她清楚的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體溫,衣料的昂貴。
甚至她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平穩的呼吸,就落在她髮絲上。
她的心,咚!咚!咚!
聞人諶抱著懷裡似木頭一般的人兒,她緊繃僵直的快成了一個冰塊。
不敢動,不敢呼吸。
整個人獃滯著。
他說:「睡覺。」
低沉平穩的嗓音落進耳裡,周意身子一瞬鬆懈。
但是,鬆懈後她整個人就顫顫的了。
小手下意識抓緊他的浴袍,聲音顫抖的說:「先生……您……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