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我不會讓你走
周意一直閉著眼睛,手指緊緊抓著聞人諶。
當身子落入柔軟的大床,她慌亂的睜開眼睛,看見的便是深淵般的眼眸。
立刻的,她掙紮著便要起來,但聞人諶隨著她一起躺到床上,把她抱進懷裡。
周意便似一個娃娃,被他圈住,禁錮,她起不來。
很慌,很怕,手用力的在他兇膛推,臉蛋急的又紅又白。
聞人諶看著她這慌亂害怕的模樣,說:「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
周意一瞬擡頭望著他,怔怔的。
先生說的……是真的嗎?
聞人諶凝著她雙眼,裡面晃動的不確定,希冀,說:「有些事,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
「但你要在我身邊,我不會讓你走。」
周意眼中生出亮光,但這亮光隨著他後面的話語一下熄滅。
可是。
腦中劃過什麼,她眼睛又明亮。
先生說,不強迫,是那些事嗎?
那……親密的事嗎?
先生說,要在他身邊,是因為鈺鈺,因為老爺老夫人嗎?
鈺鈺和老爺老夫人什麼都不知道,他們隻知道她和先生結婚了,他們現在是夫妻。
老爺老夫人一直把她當真正的媳婦,如果她現在離開,老爺老夫人那裡怎麼辦?
周意眼前浮起聞人騰對聞人諶的模樣,她的心漸漸平穩。
她確實不能離開,她也從沒有想過離開。
她隻是……隻是……不想先生那樣……
推他的小手改為抓住他的襯衫,因為腦中思緒,她手指放鬆又抓緊,抓緊又放鬆,一張臉蛋皺了起來,思索著。
聞人諶看著她狀態逐漸安穩,一張臉蛋落滿擔憂,眼眸深濃。
窗簾一點點拉攏,外面明媚的陽光被隔絕,卧室裡的光亮被吞沒。
這裡面變得昏暗,安靜。
但周意並不覺得害怕,也不再要逃跑,反而心裡變得平穩。
她相信先生說的。
隻要先生說了,她便會相信。
不管聞人諶之前對她做了什麼,她對他的信任不會改變。
便好似有些東西早已刻進骨髓,不論發生什麼,都不會消失。
聞人諶未在言語,周意也沒有再出聲,卧室裡的氣息一時間靜極。
周意看著聞人諶,窗簾雖隔絕了外面的陽光,但微弱的光暈依舊透進來,在這裡面籠罩。
她可以清晰的看見他的容顏,神態,輪廓,尤其這雙深海般的眼眸。
周意的心撲通,撲通,撲通……
她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望著他,裡面閃動著微光,這微光裡是他的影子,滿滿當當,再無其它。
聞人諶低頭,吻落在她秀眉上。
周意手指一瞬抓緊他襯衫,身子往後縮。
他的觸碰,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無比敏感。
她在躲。
聞人諶垂眸,看著這縮了腦袋的人兒,似隻膽小的烏龜,你一碰,她便把腦袋縮了回去,把自己藏的嚴嚴實實。
她這般膽小,不敢面對他,哪怕是一點。
聞人諶不再有舉動,他隻這般注視她,深深的。
聞人諶這一親,周意心跳便亂了,安穩不見,心慌而來。
立刻的,她便想逃離他。
可是。
便如他剛剛所說,她不願,他不會強迫。
果真他沒再親她,隻是看著她。
周意感覺到了,那想要逃離的心逐漸消散,推著他的小手鬆軟。
但是,她心跳一時間無法安穩。
眼前浮起剛剛的畫面,耳邊迴旋著他說的那些話。
「鈺鈺不是我兒子。」
「我和你結婚,不是因為鈺鈺。」
「娶你,與任何人無關。」
「……」
鈺鈺不是先生的寶寶,先生不是因為鈺鈺才和她這樣,可是……
她和先生是因為鈺鈺才認識,因為鈺鈺才會有這後面的一切。
可現在先生卻說,不是因為鈺鈺,不是因為任何人,這……這……
她想不明白。
手指放鬆,又抓緊他的襯衫,她一張小臉皺了起來,隨著思緒皺緊。
她在找答案。
她在努力的把事情想明白。
可是,想不明白,怎麼找都找不到答案。
一旦最有力的理由被推翻,那麼一切都天翻地覆,亂了。
周意理不清了。
聞人諶看著她臉蛋的糾結,掙紮,痛苦,沒有出聲。
他任她想,耐心的等著她接受。
他們的關係,她總要接受的。
隻是時間早晚。
靜寂在這裡深深蔓延,沒有人打擾,也不會有多餘的人出現,這裡便似夜晚,夜深人靜時。
周意腦中思緒不斷,想著許多,不停。
而不知是這安靜,還是這昏暗,抑或今日接收到的信息太多,太震撼,在時間無聲的流逝中,周意意識一點點沉入紛亂的夢境。
她睡了過去。
懷中人兒呼吸逐漸平穩,輕細,是聞人諶早已熟悉的節奏。
他看著她閉上的眼睛,即便睡著,她眉頭也依舊蹙著,臉蛋皺著,不安穩。
她哪裡能安穩。
原本安穩的一切因為他的佔有而打破,她無法再像以前一樣面對他。
她需要時間慢慢的去接受。
低頭,輕吻落在她鼻尖。
他看她因為哭過紅紅的鼻頭,看她那被淚水打濕黏在一起的睫毛,看她因為掙紮,微微亂了的秀眉。
他目光落在她臉蛋每一處,然後吻輕柔的落在她眉頭,眼角,唇角,臉蛋……
何其和魏覃一起用午餐,兩人邊用餐,邊說著一些事。
比如周建業那邊,秦時那邊,金善那邊,項目上,兩人慢悠悠的,邊吃邊聊邊,很是悠閑自在。
當兩人午餐用的差不多,魏覃放下酒杯,看聞人諶和周意離開的地方,到現在了也沒有兩人的身影。
他笑容愉悅,收回視線看兩人的餐盤,對工作人員說:「讓廚房備著餐食。」
工作人員低頭:「是。」
離開。
魏覃拿過餐巾擦唇瓣,何其也已然吃好,餐巾擦了唇瓣便擡起手腕看腕錶,說:「有個會,我先走一步。」
魏覃說:「你去,晚上大家一起用晚餐。」
說完,想到什麼,看外面天色,說:「金善晚上差不多應該也到這了。」
何其說:「晚上應該不會在這裡。」
魏覃挑眉:「哦?不在這裡?」
「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