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已經有不少老頭老太在晨練了。

　　人家是習慣早起了，各個精神飽滿。

　　程煥煥是被迫下來的，剛才下樓的時候，差點睡著了從樓梯上栽下去，恨的打了小可愛幾下。

　　要不是這短命小崽子，她至於這樣嗎？

　　到外邊，被清涼的晨風一吹，才精神了點。

　　不行，得找個人說話，有點事幹也許就不犯困了。

　　也有個別不打太極的老頭老太，在一旁聊天。

　　程煥煥湊了過去。

　　幾個老人在聊市中心先開的叫啥超市的東西。

　　「聽說那裡邊的米面油可便宜了，雞蛋也比菜市場便宜。」

　　「你別光看便宜，新鮮嗎？別買放臭了的雞蛋回來。」

　　「我不知道呀，我也是聽人說的，都好久沒去市中心了。」

　　「要不找個時間去看看？要是又好又便宜，我兒子跑長途的，讓他開車回來，拉一大車回來慢慢吃。」

　　程煥煥最討厭這些老東西們，成天算計哪裡的雞蛋便宜幾分錢，哪的大米好吃。

　　幾分錢現在能幹啥？至於那麼斤斤計較嗎？

　　平時絕不會搭理這些人的，今天沒辦法，不幹點啥就犯困。

　　程煥煥根本不管人家在討論啥，直接插了一句，「雞蛋多放點蔥花，炒大米飯還行，我不愛吃隔夜的大米飯，太硬了，剛蒸的又香又軟，最好吃。」

　　幾個老人都一愣，剛才隻顧著說話，沒留神程煥煥過來了。

　　程煥煥一點不覺得尷尬，還覺得自己特別會交際，繼續說，「現在我吃啥都不香了，喏，這個小東西，被曹老太給帶壞了，大早上的不睡覺，非鬧著要下來遛彎，一點點的孩子遛啥彎？」

　　自己真是太聰明了，巧妙不露痕迹的把話題引到了曹老太那裡，接下來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吐槽曹老太了。

　　好讓這些老頭老太也知道知道曹老太是個啥玩意，以後大家都不搭理曹老太。

　　「都是那個曹老太，你們知道吧，她是個老寡婦，守寡都不知道多少年了，都憋出毛病來了，心理不正常。」

　　程煥煥故意壓低聲音，不把幾個老頭老太當外人似的，「這種人，沒男人不行的，別看歲數那麼大了，但是需求更多。」

　　「我為啥知道這麼多？看我婆婆就知道了，她也是個寡婦，真的守不住空房，就算勾搭有婦之夫，也得找男人。」

　　「你們猜猜，曹老太這樣的，有多少男人？」

　　「這兩天沒看見她，估計跟著男人幹不正經的事去了。」

　　幾個老頭老太都是正經人，老頭直接走人了，老太中有個人和曹老太關係不錯，「人家好歹給你看了那麼多天孩子，你背地裡說人家這個？」

　　程煥煥一臉的訝異，「我不是背地裡，大家都知道的呀，我咋了？為啥不能說？」

　　老太太們沒再搭理程煥煥，都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走了。

　　打太極拳的老頭老太結束了鍛煉，在一旁休息。

　　程煥煥又挺著盆骨走了過去，和剛才的搭訕方式，以及說辭，都一樣。

　　可她剛開了個頭，正說到曹老太以及宋玉梅和男人在一起時的細節，那些老頭老太就都走光了。

　　氣的程煥煥直說，「那幾個老頭肯定和曹老太有一腿，不然跑啥？」

　　也不知道曹老太平時帶著小可愛在樓下待多久，她都待了十幾分鐘了，小可愛還不肯回去。

　　她隻要一往單元門口走，小可愛就又哭又鬧。

　　程煥煥嫌站著累，坐到花壇邊上了，沒幾分鐘，就開始打盹。

　　小可愛本來就比同齡的小孩重，程煥煥盹著盹著，手的力氣就小了，小可愛直往下出溜。

　　一個從早市買菜回來的鄰居路過，知道程煥煥啥德行，但孩子是無辜的，不忍心看孩子摔了，就好心扶了一把孩子，程煥煥也醒了。

　　鄰居見孩子沒事，就要走。

　　程煥煥好容易見到過人，哪裡肯放過，拉著人家聊天。

　　把曹老太和宋玉梅勾搭男人的事，又宣傳了一遍。

　　鄰居不信，更不想聽這些亂七八糟的，就轉移話題，「你得趕緊回家做早飯，一會還得上班去呢，你不上班啊？」

　　程煥煥一聽這話，更委屈了，「我本來在食品連鎖店當店長，都是因為結婚，把工作弄沒了，結了婚，喏，就有了這個小東西，孩子磨人呀，我哪有時間上班？我公公在外邊有人了，整天往外跑，我婆婆，你知道的，她是個寡婦，整天惦記男人，根本沒人幫我看孩子，我還能咋辦，隻能犧牲自己的事業了唄。」

　　「還有我這個身體，本來就嬌弱，算命的說我是千金小姐的身子，但是沒有那個命，經常這疼那疼的，以前住在大雜院，巷子口還有個小診所，可以幫我調理一下，我婆婆分的房子，選哪不好，非要選這麼個破地方，附近連個診所都沒有，我也沒法調理身子。」

　　鄰居說，「新建的小區，配套設施跟不上很正常，但是發展起來也快，這不，才幾天，有公交站牌了，有菜市場了，還有小賣部，過日子夠了，診所很快也會有的。」

　　程煥煥脖子一擰，「哎呀呀，診所和診所不一樣的呀，我原來那個小診所，大夫是真有本事，就算以後這裡有診所，可大夫不一定好，我跟你說，要是碰上庸醫，白花錢就算了，搞不好連自己的小命都搭進去，小可愛咋辦？」

　　鄰居實在沒時間了，不跟她扯閑篇了，直接走了。

　　程煥煥看小可愛精神頭不那麼足了，估計累了，這次抱著她往單元門口走，沒鬧，順利回了家。

　　以為可以好好睡覺了，但在樓下待了半天，反倒沒睡意了。

　　那就看光碟吧，昨天新買的，還沒拆封呢。

　　電腦桌上擺著一個月份牌，是程煥煥每個月算計張書平發工資的日子的。

　　剛把光碟拆開，就發現今天是張書平發工資的日子。

　　瞧瞧，她都過糊塗了。

　　還是工資要緊。

　　趕緊換衣服，拿上張書平的銀行卡，身份證，去市區的銀行，小區附近還沒有銀行。

　　到了銀行，取完錢，程煥煥看見銀行大廳裡幾個人圍在一起，好奇的抱著小可愛過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