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心尖上的她
洞房花燭夜,饒是顧卿風想要的不行,但是也沒捨得叫醒懷裡的人。
他就這麼安安靜靜抱著安諾,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馨香,連眼底都浸著化不開的溫柔,翻來覆去看了懷中人半宿,愣是一點困意都沒有。
窗外的紅喜字被月光映得泛著軟絨的光,屋子裡處處都是喜慶的紅,襯得懷裡人的臉頰都透著甜意。
顧卿風低頭,在她發頂又輕輕印了一個帶著珍惜的吻,指尖順著髮絲一點點劃過她的後背,帶著難以言喻的顫抖。
從今往後,他有了家,有了要放在心尖上疼一輩子的人。
這一晚,安諾睡得格外踏實和安穩,鼻尖縈繞著熟悉清冽的香氣,是她靠了無數次才放下心防的味道,連夢都是軟乎乎的甜,全是這些日子點點滴滴的暖意。
天邊泛出魚肚白的時候,她才慢悠悠睜開眼,入目就是顧卿風放輕了動作正要起身的側影。
長睫投在眼下,下頜線利落又好看,聽見動靜後立刻回頭看過來,聲音裡還帶著剛醒的低啞啞的軟:「醒了?再睡會兒,我去給你端早飯。」
安諾揉了揉眼睛,往他那邊挪了挪,伸手勾住了他的衣擺,小聲應了句:「我跟你一起。」
顧卿風腳步頓住,轉身回來彎腰給她攏了攏衣襟,指尖碰到她微涼的指尖,反手就握住了。
指腹細細摩挲著她指節,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一點都沒掩飾這得償所願的歡喜。
兩人的這股子膩歪一直持續了小一個小時,直到傭人溫聲提醒早飯要涼了,兩人才牽著手慢慢出來。
安諾看著眼前男人握著自己的手始終不肯松,指尖都帶著化不開的暖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那些兜兜轉轉的錯過和不安,到此刻終於落定,原來她從很久之前,就已經穩穩停在這個人的心尖上了。
兩人剛坐在餐桌前,門鈴就響了起來。
張嫂過去開門,一開門,顧母就激動地問:「人醒了沒?」
張嫂笑著應道:「醒了,正吃早飯呢。」
顧母笑得換鞋往進走,邊走邊喊:「諾諾,媽來了!」
安諾起身笑著迎接顧母,一旁的顧卿風也笑著起身。
顧母將帶來的飯盒遞給張嫂,叮囑道:「快找幾個盤子盛出來,讓他們一起吃!」
張嫂接過飯盒去了廚房,顧卿風笑著跟顧母道:「媽,一大早你不累啊,這麼張羅?」
顧母嗔怪地看了顧卿風一眼:「這累什麼,我給我兒媳婦做個早飯怎麼就累了?」
說著就拉過安諾的手輕輕拍著,滿臉笑意地上下打量她:「昨天婚禮鬧了那麼久,今天是不是還累著?我給你燉了你愛吃的銀耳紅棗羹,補補氣血。」
安諾鼻尖一暖,笑著靠過去輕聲道:「謝謝媽,我一點都不累,您費心了。」
顧卿風在一旁看著,伸手攬住安諾的肩,對著顧母笑道:「您快坐,一起吃點。」
顧母順勢坐下,拉著安諾的手絮絮叨叨說起昨天婚禮上的趣事,語氣裡全是掩不住的滿意和開心。
張嫂端著盤子出來,顧母趕忙往安諾這邊推了推,一臉期待道:「快嘗嘗!」
安諾看著眼前的銀耳羹、燕窩碗,還有一碟剛蒸好的奶黃包,個個暄軟飽滿,冒著淡淡的熱氣。
顧卿風笑著跟安諾道:「快嘗嘗燕窩,這可是我媽的珍品寶貝!」
安諾笑了一下,隨機立馬點頭端起了那碗燕窩。
燕窩燉得透亮,燕絲根根分明,蓬鬆舒展,浸在清潤的冰糖水裡,色澤瑩白溫潤,沒有一絲的雜毛,底下還卧著幾顆圓潤的桂圓紅棗,暈開的那抹紅色,看著就軟糯綿密。
顧母在一旁催促道:「快趁熱喝了,這燕窩早上空腹吃最好了。」
安諾點頭,拿勺子舀了一小勺送入口中,清潤的甜香瞬間漫開,帶著桂圓紅棗淡淡的果香,燕窩軟滑不膩,入口即化,一點腥味都沒有。
安諾眼睛彎起來,笑著對顧母說:「媽,味道很好,謝謝您。」
顧母聽見這聲媽,笑得合不攏嘴,連忙拍著安諾的手說:「喜歡就好,以後天天給你燉。」
顧卿風坐在一旁,看著眉眼彎彎的安諾,嘴角也噙著溫柔的笑意,伸手替她把垂下來的碎發別到耳後。
早飯,一家人吃得很是舒服。
「對了,卿風,諾諾,你們蜜月想好去哪裡了嗎?」顧母問道。
顧卿風放下勺子,抽了紙巾擦了擦手,側頭看向身側的安諾,眼底滿是縱容:「我問過諾諾,她想去看冰島的極光,我們打算這兩天就出發。」
安諾跟著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瓷碗壁,補充道:「之前一直想去,剛好趁這個時間過去看看。」
顧母聞言笑著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保暖、好好照顧自己的話,末了又塞給安諾一張卡,說讓她路上看中什麼儘管買,不用心疼錢。
安諾笑著看著顧母和顧卿風,眼裡心裡滿是暖意。
這次蜜月一共是半個月,安諾和顧卿風早已規劃好了。
顧卿風提前處理安排好了一切工作,這十五天能全身心地陪著他的安諾。
顧母叮囑道:「這冰島可是冷,別為了看極光連身體都不要了啊,給我平平安安的回來。」
「知道了媽,我們一定好好注意安全,您就放心吧。」
安諾輕聲應著,推辭不過那張家底卡,隻能紅著臉收下,心裡更是燙得發暖。
顧卿風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對著顧母笑道:「我會看好她的,不會讓她凍著,每天給您發消息報平安。」
顧母滿意地點頭:「這一路上好好玩,有夾起的機會不多,可不要浪費了。」
顧母一下回想起自己年輕時候,那時候想玩的時候沒錢,有錢了卻玩不動了,再到現在,也沒了玩的興緻。
顧卿風攬著安諾的肩膀,笑著道:「機會什麼時候都有,媽,等爸過段時間有時間了,讓他也陪著您去玩幾天。」
顧母笑著應了一聲,聲音有些遺憾:「算了,你爸身體還是得在家靜養著,我們這把年紀了,不折騰就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