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洞房花燭
安諾笑著朝門口看了一眼:「今天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又是這麼高興的日子,玩得痛快些好。」
話剛落音,門就被敲響了,伴郎帶頭喊著要鬧洞房,外頭的起鬨聲一陣比一陣高。
顧卿風起身去開了門,一眾人鬧哄哄湧進來,手裡拿著提前準備好的遊戲道具,圍著兩人起鬨說笑。
一會兒讓重新找婚鞋,一會兒又讓兩個人咬蘋果,折騰了大半個鐘頭,才被顧卿風的發小笑著拉走,臨走前還不忘反手帶上門,給兩人留了滿室的安靜。
休息室寬大舒服,像頂奢套房一般,兩人靠在床上休息了好一會兒。
這婚禮喜慶,但是著實也是累人。
從早上天沒亮就開始梳妝打扮,再到趕流程敬賓客,腳早就酸得沒了知覺。
安諾往鬆軟的床頭一靠,連動一動手指的勁兒都沒了。
顧卿風見狀,伸手輕輕幫她按了按酸脹的小腿,指腹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按得安諾舒服得輕呼了一聲,忍不住往他身邊又挪了挪。
安諾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在此刻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窗外隱隱還能聽到酒店園區淡淡的弦樂聲,房間裡暖黃的燈光落下來,把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
安諾閉著眼蹭了蹭他的肩膀,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來:「累了就先睡一會兒,我在這裡陪著你。」
顧卿風輕輕給安諾揉著算賬的胳膊腿,安諾也放鬆地在他的懷裡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外頭的天都已經擦黑了,園區的弦樂聲也早就停了。
安諾迷迷糊糊睜開眼,後背還貼著顧卿風溫熱的兇膛,他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沒動,生怕吵醒她,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緩。
安諾動了動指尖,才發現腿上的酸脹早就消得差不多了。
她蹭了蹭顧卿風的脖頸,聽見他低啞著問:「醒了?餓不餓,我讓後邊廚房給你溫著甜湯呢。」
安諾剛醒過來聲音還有點發黏,蹭著他含糊應了一聲,才慢慢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裙擺順著肩頭滑下來,露出纖細白皙的肩頭,剛才緊繃的肌肉現在全鬆開了,連骨頭都透著股子鬆快勁兒。
顧卿風跟著起身,隨手扯過一旁的披肩給她搭上,指尖蹭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陣細碎的顫意。
他俯身撈過床邊保溫的食盒,一打開就是淡淡的紅豆甜香,盛了一碗遞到她手裡。
溫度剛好入口,甜絲絲的糖水滑過喉嚨,溫暖又滿足。
安諾捧著碗小口喝著,沒一會兒就喝了小半碗,連日來籌備婚禮的疲憊順著這口暖甜慢慢湧出來。
她靠著顧卿風歇著,感嘆著說原來辦一場婚禮這麼累,要是早知道,她說不定就想跟他直接領個證算了。
顧卿風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低頭在她發頂印了個吻,說就這一次,累過之後就都是好日子了。
安諾笑笑,靠顧卿風又緊了幾分。
兩人依偎在一起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直到安諾困意徹底消散。
「走吧,回我們的新房去。」顧卿風起身拉著安諾往起站。
安諾指尖被他溫熱的掌心包裹著,踩著還有些發軟的腿借力起身。
她指尖抓著顧卿風的衣袖,腳步放得緩,臉頰還帶著酒後淡淡的粉。
兩人出了酒店,司機等在門口,上車後,顧卿風摟緊安諾道:「出發吧,回浦東那套新房。」
車子平穩地往前開,沿街的霓虹順著車窗晃進來,在安諾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她靠在顧卿風兇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連日攢下的疲憊又漫了上來,眼皮忍不住發沉。
顧卿風察覺到她的倦意,伸手攏了攏她披在肩上的外套,放輕了動作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一路都沒再說話,隻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纖細的腕骨。
車內隻剩下淡淡的車載香薰氣息,安靜又鬆弛。
不多時車子就停在了小區地下車庫,顧卿風先下車繞到另一邊開門,彎腰將半夢半醒的安諾打橫抱了起來。
安諾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頸側,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味,徹底放鬆了下來。
顧卿風抱著安諾上去,這裡的房子是市區的大平層,倒不是買不起別墅,隻是安諾曾經說別墅很空,不如平層踏實。
整棟樓的電梯都帶著靜謐的晚意,刷卡直達頂層後,顧卿風騰出一隻手開門,懷裡的人迷迷糊糊蹭了蹭他的鎖骨,軟乎乎的呼吸掃得他心尖發顫。
進了屋換了鞋,他輕手輕腳把人放到主卧的大床上,剛想起身去給她找換洗的睡衣,手腕就被攥住了。
安諾眼睛還沒睜開,指尖卻牢牢勾著他的手指,聲音黏著睡意:「別走。」
顧卿風俯身坐下,順著她的發頂慢慢揉著,低聲應道:「我不走,就在這兒陪你。」
奔波一整天籌備婚禮,連站著敬了好幾輪酒,兩個人其實都累得狠了。
他鬆了自己的領帶,脫了西裝外套,也挨著她躺下。
剛躺穩就被安諾蹭進了懷裡,像隻找暖和小窩的小貓。
屋裡隻開了盞床頭的小夜燈,暖黃的光裹著滿室的安靜。
顧卿風看著床上臉頰粉粉,像隻小貓一樣的安諾,喉結滾動,忍不得俯身靠近,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得像羽毛的吻。
安諾覺得這場婚禮像夢,顧卿風同樣也是。
顧卿風去卧室打濕毛巾給安諾擦臉,卸去妝容換上睡衣的安諾,猶如出水芙蓉一般清透。
他仔細看著她的眉眼,連眉心那一點因為疲憊攢出來的淺淡褶皺都覺得好看。
往日裡他總盼著能把這個人圈在身邊,從見她的第一眼起,就數著日子盼這一天,真到了這一刻,反倒覺得連呼吸都輕了,生怕這滿心的歡喜是場一碰就碎的夢。
他擦手的動作放得極輕,沒敢驚動已經困得迷迷糊糊的人,轉身把毛巾搭回洗手間,掩著門輕手輕腳走出來,掀開被子躺回她身邊。
剛躺好,安諾就又往他溫暖的懷裡挪了挪,整個人貼得緊緊的。
顧卿風低頭看著懷中人發頂的旋兒,心口漲得滿滿都是軟意,一天的奔波疲累都跟著散了大半,隻餘下實打實的安穩。
這往後的歲歲年年,這個人終於完完整整屬於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