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婧已經有孕吐反應了。
她早上刷牙吐得天翻地覆，把遲暮嚇得不輕。
因為害怕，他跟莫行遠請假，暫時不去公司，在家陪著陸婧。
莫行遠宿醉之後醒來頭痛欲裂，遲暮打電話來他腦子都是渾濁的。
同意之後，他才從床上坐起來。
看到自己的衣服都沒有脫，他皺眉，下了床，走出來就見賀辛言躺在沙發上，還沒有醒。
一動，賀辛言就睜開了眼睛。
看了他一眼之後拿起桌上的眼鏡戴上，坐起來，靠著沙發，「還好嗎？」
莫行遠自己去倒了杯水喝，心情不好，連帶著就算是辛苦賀辛言送他回來，也不想搭理。
賀辛言能理解，也不生氣，知道他心情不好，脾氣不好。
「我一會兒就走。」他重新閉上眼睛，再緩緩神。
莫行遠喝了兩杯水，他才又進了卧室，去洗澡。
再出來時，已經精神抖擻，還是那個冷漠清醒的莫行遠。
賀辛言見狀，打了個哈欠，「看起來還不錯。」
「走嗎？」莫行遠問他。
「走。」賀辛言站起來，拿上衣服，「我也要回去洗個澡，上午還要見個客戶。」
莫行遠沒說話，打開了門。
兩個人一起進的電梯。
賀辛言靠著電梯睨著他，「雖然你可能不太愛聽，但還是要跟你說一下，別再去給蘇離添麻煩了。你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去她那裡，完全沒有立場和資格。」
莫行遠咽著喉嚨，他整理著袖扣，「我知道。」
賀辛言倒是很意外他居然聽進去了。
「知道就行。」賀辛言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相信他自己心裡清楚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也能理解他昨晚的失態，偶爾一次，也沒關係。
到了地下車庫，賀辛言走向車子，問他，「你的車還在清吧，要不要送你過去取？」
「我不止那一輛車。」
「……」行吧，知道他車多。
但是……
「你車在那裡，要是被某些人看到了，肯定會胡思亂想，到時候又會給蘇離帶去麻煩的。」
所謂的某些人，他們都心裡有數。
莫行遠皺眉，最後還是上了賀辛言的車。
清吧已經關門了，莫行遠坐在自己的車裡，凝視著清吧的大門口。
不離……
心裡一陣揪痛，他開車回了公司。
賀辛言回到小區，剛從車上下來，方婭就從電梯口那邊出來。
四目相對，方婭避開和賀辛言的對視，快速走開。
「婭婭。」賀辛言聲音懶懶的，喊她的名字。
這一聲「婭婭」喊得方婭頭皮都緊了。
她不受控制地停下來，看向朝她走來的賀辛言。
賀辛言笑著停在她面前，「早啊。」
「早。」方婭被迫跟他打招呼。
「昨晚的信息，怎麼不回了？」
「……」
賀辛言也是自虐型，有些問題知道不該問，但就是想問，還想知道答案。
他的目光落在方婭身上，她像是故意要讓自己看起來更職業，幾次遇見都是穿著白襯衣，黑色的褲子。
衣擺紮在褲腰裡，她的腰很細，一隻手臂都能將她的腰圈住。
她紮著馬尾，露出的小臉化著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很精神，很漂亮。
「你不回信息，讓我一晚上都沒睡好。」賀辛言笑著說：「正好遇上了，不如你親口告訴我答案？要是得不到答案，我怕我今天上班都會沒心情的。」
方婭咽了咽喉嚨，他鏡片下的眼睛帶著笑意，看得她心突突跳。
「當然是真的了。」方婭說完，也沒見到賀辛言眼裡那一絲深沉，轉身就往自己的車走去。
賀辛言看著她逃似的背影，這個答案確實讓他受虐了一下，但是還能接受。
他走過去，敲她的車窗。
方婭已經系好安全帶，也鎖了車門，她隻把車窗往下落了一點。
「還有什麼事嗎？」
賀辛言笑著說：「沒事，路上注意安全。」
「……」
賀辛言站在一旁，看著她眼裡的錯愕，然後手忙腳亂地開車走了。
方婭看著後視鏡，賀辛言居然對她揮手。
「……」方婭索性不看了。
車子開出去後，賀辛言收了笑容。
他本來不是想說那句話的，但是又怕真說出了想說的那話句，又把她給嚇到了。
來日方長。
管那男朋友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最後，隻能是他。
。
因為那個吻，蘇離不太想讓季恆住在家裡了。
她怕有一天會擦槍走火。
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控制的。
吃飯的時候，蘇離欲言又止。
「有心事？」季恆看出來了。
蘇離抿著嘴唇，擡眸看他，「我在想，你要不要搬出去住？」
季恆的神情微僵，有點意外她會提出這個。
「怎麼了？」季恆皺眉，「是因為昨晚那個吻？」
他很聰明，也很敏銳，一下子就洞察到了蘇離的心思。
蘇離不語。
季恆卻笑了。
「姐姐，你是不是怕發展不受控制？」季恆完全能懂蘇離在想什麼，「談戀愛，沒有發展的話會不會太不正常了？」
蘇離知道，既然是談戀愛，肯定得發展。
「你要是沒有做好準備，我不會強迫你的。」季恆笑著給她吃定心丸，「雖然很想，但我會克制。」
他的話，讓蘇離的心有了別樣的感覺。
「如果你一定要我搬走，也可以。」季恆不想讓她有壓力，「但，我得先吃完這餐飯。」
說著，他開始狂炫桌上的飯菜。
蘇離見他這麼理解她，心裡是很感動的，也對他產生一些歉意。
「不著急，還要找房子的。」
「我住酒店。」季恆想也沒想，「酒店方便。」
蘇離點頭，「也好。」
他本來就不會長留在九城，他會回去的。
和她說是談戀愛，也隻是談戀愛而已。
指不定哪天回去了就再也不會來了。
這段戀情，他們知道是沒有結果的，也沒想過有結果。
季恆吃了飯，他主動收拾碗筷。
認真把廚房收拾乾淨後，他又回了房間把他的東西裝進行李箱裡，非常乾脆利索地推著行李箱出來。
蘇離見此，倒是有一種把他趕出家門的愧疚感。
「怎麼了？捨不得？」季恆歪頭笑她，「捨不得的話，我就留下來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