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寧跟蘇以安坐在一起，她很莫名其妙地被叫出來吃飯。
而且，就他倆。
她見蘇以安叫來服務生，不由得問了一句，「蘇總，不等莫小姐嗎？」
蘇以安看了眼點菜簿，遞給曾寧，「今天就我們。」
曾寧一愣，有點沒有搞清楚狀況。
他們？
「點吧。」蘇以安示意她點菜。
曾寧遲疑著接過來，看了眼上面的菜，每一道菜都非常的昂貴。
對於她來說，是很昂貴的。
一道菜，是她曾經上大學一個月的生活費。
而她現在，一個菜就要吃掉一個月的生活費。
雖然現在工資不低，但她還是有些捨不得。
她不敢下手。
「蘇總，還是您來吧。」她又雙手把菜譜遞過去。
如果是單獨一起吃飯，她是不敢下這個手的。
蘇以安見狀沒再強迫她，接過來看了看，手指隨意點著。
曾寧故作鎮定，還是有些坐立難安。
對面的男人也沒有說話，隻是喝著茶水。
隔了一會兒，蘇以安才問她，「曾秘書，你有男朋友嗎？」
曾寧的心一緊，準備端茶杯的手立刻收了回來。
她不太明白他這個問題。
「跟工作有關嗎？」
「有。」
「沒有。」曾寧沒有男朋友，她覺得談戀愛會浪費時間，也會分散精力。
所以，在她還沒有達到自己定的高度之前，她是不會談男朋友的。
蘇以安聞言，便正視她，「做我的女朋友。」
曾寧瞪大了眼睛，即便心理素質再好，這會兒也能從臉上看到震驚。
「假裝我的女朋友。」
曾寧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她假裝他的女朋友。
還有，為什麼要假裝？
以他的條件，想要真找一個，能找不到嗎？
見她遲疑不應，蘇以安說：「不是非逼你要這麼做。你如果有顧忌，我不會強求。」
菜陸續上桌，蘇以安拿起筷子。
「好。」曾寧答應了。
蘇以安看了她一眼，「假裝的意思是，隨時可能會結束。當然，你如果遇上合適的，也可以提出來。」
「我明白。」曾寧點頭，「我是您的秘書，您需要我幫忙，我能幫上，我很高興。」
蘇以安一直都很欣賞曾寧的工作態度，她年輕，聰明，在他面前舉止得體，除了正常的工作接觸外，不會有別的。
如果心術不正的人到她這個位置，肯定是坐不住的。
「你跟我妹妹差不多大，我也沒有比你大多少，私下裡，不需要敬語。」蘇以安拿起公筷，給她面前的碗裡夾了一塊鮑魚。
「謝謝。」曾寧低頭拿起筷子，吃了一小口。
蘇以安問她，「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爸媽在務農，弟弟還在上高中。」曾寧有問必答。
「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跟我說。」蘇以安看著她，「我不會讓你白跟我有這一層關係的。」
曾寧趕緊說：「謝謝蘇總。」
兩個人吃著飯，曾寧心裡還是有疑惑。
因為蘇以安這個要求來得很突然，她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原因讓他有這樣的決定。
不過，她也沒有再去深問。
吃了飯，蘇以安和曾寧一起回了酒店。
前台看到他們，便喊了一聲，「蘇先生。」
蘇以安走過去。
前台把房卡給他，「莫小姐讓我把這個轉交給您。」
蘇以安接過房卡，皺眉，「她人呢？」
「不知道。」
蘇以安立刻給莫昭寧打電話。
電話提醒關機。
蘇以安的心一下子綳起來。
曾寧看到他的臉色陰沉，明顯的擔憂。
「沒聯繫上嗎？」
「關機。」
「可能是手機沒電了。莫小姐不會有事的。」曾寧嘴上這麼說著，但也還是很擔心。
莫昭寧是金枝玉葉，要是在這裡出了什麼事，都不知道怎麼回九城跟莫家交代。
就算是親哥哥，也沒有辦法承擔起這個責任的。
蘇以安不停的給莫昭寧打電話，終於在一個小時後，打通了。
他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在聽到對方接聽後，他忍不住質問她，「莫昭寧，你又在搞什麼鬼？好端端的你關什麼機？你去哪了？是不是非要人擔心不可？」
那邊安安靜靜的，等他沒說了，才開了口。
「我回九城了。」莫昭寧的聲音很平靜，「沒跟你們說，是怕打擾到你們了。準備一下飛機就打電話的。」
剛落地的莫昭寧拿著手機站在機場，周圍人來人往，明明還沒有到臘月，她周身卻湧著一層冷意。
大概，是蘇以安的質問吧。
她沒有提前說，是怕打擾到他們的約會了。
她想著，再怎麼樣，三四個小時總是要的，那個時候她正好落地，再發信息或者打電話，也不遲。
哪曾想，他們約會這麼快就結束了。
她邊走邊說：「對不起，是我沒有提前跟你們說。」
。
蘇以安狠狠地憋著一口氣，他閉了閉眼睛，才說：「回哪裡？」
「回爸媽那裡啊。」
「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
「好。」
結束了通話，曾寧看著蘇以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假裝的女朋友，也不好真的去過問他的情緒。
蘇以安調整好呼吸，才看向曾寧，「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回九城。」
「好的。」
。
九城。
莫昭寧睡到自然醒。
她下樓，蘇離正在擺弄著花園裡修剪下來的花，人好像到了一定的年紀，就喜歡這些花花草草了。
蘇離還特意回老宅跟老太太請教過怎麼種花。
老太太年紀大了，種花這些事大多都是交給園丁做的，偶爾會去花園裡照看一下。
「醒了？」蘇離回頭看了她一眼。
莫昭寧打了個哈欠，走過去從背後抱住蘇離，「媽媽，你好香啊。」
蘇離忍俊不禁，拍了拍她的手，「今天嘴巴這麼甜？」
「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嗎？」莫昭寧親了親蘇離的臉，「我就是隨了媽媽。」
蘇離笑，「我嘴巴可沒有你的甜。」
「可是爸爸說過，你的嘴巴甜。」
「……」
蘇離不知道這女兒到底是在情事上開竅還是沒開竅，開竅了就不可能說出這麼沒有任何隱喻的話。沒開竅的話……
隨即又覺得不可能，她都想談男朋友了，怎麼會沒有開竅呢。
「對了，你昨晚怎麼突然回來了？」蘇離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