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遠在電梯裡也一直緊緊抓著蘇離的手。

　　蘇離掙紮了幾次未果就算了，和他並肩站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真的看不懂莫行遠。

　　有時候他表現出來的是對她很上心，有種很強烈的佔有慾。

　　明明不愛，又捨不得放開。

　　也難怪她不時產生一種他愛她的錯覺。

　　「笑什麼？」莫行遠捏了一下她的手，把她嘴角的笑意都看得清清楚楚。

　　蘇離擡頭，「好奇？」

　　莫行遠眯眸。

　　「不告訴你。」

　　「……」

　　才出電梯，莫行遠的手機就響了。

　　蘇離趁機就甩開了他的手，開了門進去。

　　莫行遠接著電話往裡走，他換了鞋子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蘇離，走進了書房。

　　蘇離聽到了，是在談工作上的事。

　　她以為，是白如錦打來的。

　　以前，白知瑤時不時的晚上會打電話來。

　　還是她小人之心了。

　　陸婧給蘇離發信息，挑挑撿撿把從遲暮那裡套出來的話跟她說了。

　　【你就放寬心，莫行遠不會擰不清的。】

　　蘇離回頭看了眼書房，【你和遲暮要是沒有聊的，可以聊我和莫行遠。】

　　【不用你說，你們將會成為我們永恆的話題。】

　　【……】

　　看到陸婧發的文字，蘇離感覺得出來，陸婧的心境已經變回來了。

　　遲暮是個值得依靠的人。

　　蘇離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就回房了。

　　半夜，蘇離是被莫行遠給親醒的。

　　她都快喘不上來氣了，有種被鬼壓床的那種窒息感，難受得要死。

　　「莫行遠……」蘇離又困又難受。

　　莫行遠鬆開她的唇，已經在她的邊緣試探，他抓著她的手，呼吸急促，「你睡。」

　　「……」蘇離想罵他。

　　忽然，身下被撐開，她一口咬上莫行遠的下巴。

　　莫行遠根本就無所謂，這一刻，痛並快樂著。

　　蘇離渾渾噩噩，如同水上的輕舟，風一吹，浪一盪，起起伏伏，搖搖晃晃，最終適應了他的節奏，陪他沉淪……

　　。

　　男女之間，真的是睡一覺感情就會有所變化。

　　白如錦沒有打擾他們，他們的生活如常。

　　賀辛言坐在莫行遠的辦公室裡擦著眼鏡，看著莫行遠神清氣爽，有點嫉妒了。

　　「你說你命怎麼這麼好？喜歡的女人都那麼懂事，不吵不鬧。」

　　「說誰？」莫行遠從電腦屏幕上移開。

　　賀辛言說：「白如錦啊。她不是你喜歡的女人嗎？你難不成喜歡蘇離了？」

　　莫行遠睨著他，「你要是閑得慌，就出去找點事做。」

　　「羨慕你啊，感嘆啊。」賀辛言戴上眼鏡，「我都想去煽風點火了，看不得你這麼自在。」

　　莫行遠懶得理他，「滾。」

　　「我下午出差，你想見我都見不到。」

　　「去哪？」

　　賀辛言眼光閃爍了一下，「M國。」

　　莫行遠終於又正眼看他，「有公事？」

　　「不然呢。」賀辛言不看他的眼睛，站起來，「你走了，你要是想我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

　　賀辛言下了飛機後去酒店安頓好，他又聯繫了這邊的客戶，談了一下午的事之後，再去吃飯。

　　結束了晚飯後，他抱著外套走在M國的街道上，腦子有些不聽使喚，總是不由自主地去想那個身影。

　　他拿著手機，點開通訊錄，上面那個名字在他腦子裡刻得很深，手指在屏幕上面顫了顫，始終沒有按下。

　　她避他不及，就算是真的跟她說，他來了，她一定會找各種理由拒絕見他。

　　賀辛言煩躁，把手機揣在兜裡，長舒一口氣。

　　打車回到酒店，剛下車，一輛粉色的勞斯萊斯停靠在酒店大門口。

　　車上下來了一個黑髮女孩兒，看起來就很有錢的樣子。

　　副駕駛下來一個年輕男孩兒，長得青春陽光，隻不過穿著上和女孩有天差地別。

　　女孩兒挽著男孩子的手，進了酒店。

　　賀辛言真是羨慕這些成雙成對的年輕人，他都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沒什麼魅力，怎麼就能單身到現在呢？

　　別人都說他是眼光高，他眼光哪裡高了？

　　賀辛言進了電梯，那一對小年輕也跟著進來了。

　　女孩兒很主動，靠著男孩兒。

　　這時，男孩兒的手機響了，他看到來電，眼神明顯慌了一下。

　　他看了眼女孩兒，女孩兒並不在意，他微微側過了頭，接聽了電話。

　　「喂……我還沒有下班呢。今天可能有點晚，不能去看你和伯母了。嗯，你早點休息……明天見。」

　　掛了電話後，男孩兒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女孩兒問他：「你還沒有跟她提分手？」

　　「我……」

　　「算了，無所謂。你想跟她繼續談就談，隻要你的人和心是我的，就行了。」女孩兒絲毫不顧電梯裡還有別人，她伸手捏著男孩兒的下巴，眼神裡充滿了挑逗。

　　男孩兒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看了眼旁邊一直沒出聲的賀辛言，用眼神提醒著女孩兒還有外人在。

　　女孩兒瞥了眼賀辛言，懶得理，倒也沒有再幹別的。

　　電梯門開了，賀辛言先出去了。

　　他回到房間，洗了澡出來，腰間隻系著浴巾，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燈光，他又去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這一次非常果斷地撥通了那個電話。

　　在等待被接通的時候，他的心前所未有過的緊張。

　　他怕她不接。

　　響了很久，就在他以為她不接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怯弱弱的聲音。

　　「喂？」

　　聽著這個朝思暮想的聲音，賀辛言的喉嚨一緊，連帶著腹部都緊了幾分。

　　他調整著呼吸，笑著問：「方便嗎？」

　　「方便的。」

　　「我在M國。」

　　「……」

　　電話那頭，沉默。

　　賀辛言知道，她肯定很緊張，甚至還有點害怕。

　　「明天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吧。」賀辛言已經想好了她拒絕後的說辭，這個電話都打了，他必須要見的。

　　「好。」

　　賀辛言微怔，倒是沒想到她不僅接了電話，還答應了和他一起吃飯。

　　心情瞬間大好。

　　「你想吃什麼？」

　　「都可以。」

　　「行，那我訂。明天，我來接你。」

　　「不用了，你訂好地方，我來找你。」

　　賀辛言壓制住心頭的歡喜，「好。」

　　「賀律師。」她忽然喊他。

　　賀辛言已經不去糾正她的稱呼了，他心情極好，「怎麼了？」

　　「我……能不能帶上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