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遠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這座城市在黑夜裡的璀璨，他的心卻是冷的。
遲暮敲門進來，「莫總。」
莫行遠回頭。
「白小姐住進她姐姐的房子了。」遲暮又說：「她說她有姐姐照顧，您不用擔心她。」
「白知瑤回來了？」
「嗯。今天下午的飛機落地，之前出國談生意了。」遲暮心頭是有點擔心蘇離的。
以前一個白知瑤都能夠攪得他們感情時不時出點問題，現在兩姐妹同時出手，都不知道蘇離能不能招架得住了。
莫行遠看了眼時間，「你問問你老婆結束沒有？」
「啊？」遲暮沒反應過來。
「你老婆約了蘇離。」莫行遠知道蘇離這兩天有情緒，有些事情他解釋不清，有些話說出來她也不信。
他能做的，就是盡量照顧好她的情緒。
遲暮馬上給陸婧打電話。
「喂？」
「你回家了嗎？」
「沒有。」
「在哪？我來接你。」
「不用，我開車了。」
遲暮看了眼莫行遠，他又問：「什麼時候回來？」
「再過半個小時吧。」
「好。」
掛了電話，遲暮說：「她們還有半個小時。」
莫行遠拿上衣服，走出辦公室。
遲暮跟在他後面。
進了電梯，莫行遠說：「你晚上好好問問陸婧，蘇離都跟她聊了些什麼。」
遲暮是有些為難的。
他和陸婧的關係並沒有那麼親近，他們的聊天僅限於日常問候，或者是吃什麼。
至於其他的，他們沒說過。
「我試試。」
。
遲暮剛把車停好，還沒有下班就看到陸婧的車開進來了。
莫行遠也看到了。
等陸婧停好車，她倆下車後，莫行遠才下了車。
聽到聲音，她們都回了頭。
「特意在等。」陸婧看到莫行遠朝她們走過來，靠著蘇離說：「你也別想那麼多，他隻要不離婚，你就是合法的原配。旁的人，不管以前感情怎麼樣，隻要插足，那都是小三。」
蘇離可沒想那麼多，「我無所謂的。」
「你就是嘴硬。其實這麼久了，搞不好你就已經在他心裡了。隻要你時不時地撩撩他，他肯定是捨不得你的。」
「別想我的事，你自己的事都還沒有搞明白。」蘇離也不是想戳陸婧的心，事實是她真的應該好好正視她和遲暮的關係了。
陸婧閉嘴。
莫行遠已經走到她們面前，看了眼陸婧，最終目光定格在蘇離的身上，沒說話，抓著她的手，就往電梯入口那裡去。
蘇離動了動手腕，他抓得緊，她逃不掉。
陸婧和遲暮都很識趣，誰也沒有跟上。
「你說，莫行遠到底愛不愛蘇離啊？」陸婧等看不見他們了，才開口。
遲暮和她一起往另一個方向走，「不清楚。」
「你是男人，你感覺不出來？」
「我是男人，但我不是莫總。」遲暮不撒謊，不確定的事情也不會亂猜。
陸婧停下來，看了他一眼，「我發現，你確實挺無趣的。」
說罷，陸婧快步往前走。
遲暮愣了一下，才追上她。
進了電梯，陸婧盯著電梯上的數字，遲暮咽了咽喉嚨，說：「莫總不會和太太離婚的。」
「他說了？」陸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嗯。」雖然今天沒說，但他之前說過，他不會離婚的。
陸婧趕緊問：「那他對那個初戀白月光是什麼態度？」
遲暮微微蹙眉，「你是說白小姐？」
「對啊，白……白如錦。」陸婧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遲暮，「他是什麼態度？」
「白小姐沒有找過莫總，莫總是準備給她安排住處的，白小姐拒絕了。」遲暮如實回答，「莫總還是很在意太太的。」
陸婧瞪大了眼睛，「白如錦拒絕了莫行遠的安排？」她沒在乎後面那句。
「是。」
「那看起來白如錦比白知瑤還是要懂事些。」
電梯門開，遲暮開了門。
「陸婧，你跟太太關係好，多勸勸她別胡思亂想。莫總對婚姻是忠誠的，他不會背叛太太的。」
陸婧換了鞋子走進去，拿了個抱枕就坐在沙發上，「她也不是要胡思亂想，隻是初戀白月光的殺傷力一向很大。換成是我，我也會不安的。」
「不會。」遲暮說：「我沒有初戀。」
「……」陸婧盯著他，「我不是說我，也不是說你，我隻是打個比方。」
「我知道。」遲暮點頭，「我也是在跟你交代我的情感過往。」
陸婧抿了抿唇，他這會兒在她面前態度虔誠的就像是在跟老闆彙報工作，「意思是你沒有感情經歷嘍。」
「沒有。」
「那你知道怎麼愛人嗎？」
遲暮遲疑了一下，「可以學。」
陸婧挑眉，倒是實誠。
「我學東西很快。」遲暮又補了一句。
陸婧抿著嘴唇笑了。
雖然遲暮看起來冷冰冰的，又不怎麼愛說話，但是說出來的話，莫名的讓人心安，也覺得真實。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好吧。那我也學。」陸婧對他伸出手。
遲暮不解，但還是上前把手伸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
陸婧望著他，「都是第一次結婚，沒經驗，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請見諒。」
「好。」遲暮倒是嚴肅地點了點頭。
陸婧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他說話，不由問：「就這樣了？」
「我盡量會做好。」
「……」
意思是，隻有她是真的會做不好。
陸婧鬆開他的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遲暮看得出來她不太高興，認真想了想，才開了口。
「陸婧。」
聽他這麼嚴肅地喊她的名字，陸婧都不由坐直了些。
遲暮凝視著她的眼睛，「我不會說話，不會表達，也可能不是你喜歡的那種男人。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跟你保證，我會用我的命保護你。」
在聽到他說用命保護的時候，陸婧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從不開玩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你別這樣，現在這年頭不需要用命來保護了。再說了，你的命不是莫行遠救的嗎？你得為他拚命。」陸婧心裡有點亂，聽不得這種話，覺得很沉重。
「是他救的。但你現在是我的妻子，我應該把你放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