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遠沒得逞，他去了浴室。

　　蘇離大口呼氣。

　　她不是故意要撩他，是她動了那點心思。

　　不過，她一想到腰疼的滋味，就忍住了。

　　她可不想再因為腰痛去醫院，丟人。

　　莫行遠在洗澡，他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蘇離湊過去看了眼，上面跳動著的名字讓她很無語。

　　為什麼白知瑤的臉皮可以這麼厚？

　　她是絲毫感覺不到莫行遠對她已經有厭惡了嗎？

　　她直接掛了白知瑤的電話。

　　掛了又打來，一連三次，直到莫行遠從浴室出來。

　　「白知瑤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我都給掛了。」

　　話音剛落，電話又打來了。

　　蘇離盯著手機輕哼一聲，遞給他，「又打來了。」

　　莫行遠接過手機，沒接，手指點了幾下，放下了手機。

　　「你不接？」蘇離說：「一直這麼打，會不會是有什麼事？」

　　「她喝多了。」莫行遠根本就沒有當回事。

　　蘇離暗想，喝酒真是個好借口，可以給想見的人打電話，說什麼都可以，大不了之後就說自己喝多了。

　　之後，莫行遠的手機沒有再響了。

　　次日，遲暮來敲門。

　　莫行遠開了門，遲暮看了眼坐著吃早餐的蘇離，眸光動了動。

　　「白知瑤昨晚出事了。」

　　蘇離聽到這句話，咬麵包的動作僵了一下，盯著遲暮。

　　隻聽遲暮又說：「她昨晚從酒會回去的路上，被幾個混混盯上了，被帶到一個破舊的倉庫裡……」

　　「今天一早，是一個撿廢品的老人家看到，報了警。這會兒，人在醫院。」

　　蘇離腦子懵的。

　　莫行遠的臉色也變了。

　　。

　　醫院。

　　白知瑤臉上有巴掌印，嘴角也裂了。

　　她臉色蒼白，眼睛紅腫，眼白裡全是血絲，整個人看起來沒有生氣，破碎感撲面而來。

　　蘇離看到她這樣，也難免會有些難受。

　　莫行遠走過去，身影擋住了她眼前的光，她的眼睛終於動了動。

　　她望著莫行遠，眼淚溢出來，一顆一顆往下掉。

　　「為什麼……」白知瑤啞著聲音，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帶著質問的。

　　莫行遠擰緊眉頭，面色凝重。

　　白知瑤無聲地哭聲，「為什麼不接我電話……為什麼……」

　　蘇離看到她這樣，心裡很不是滋味。

　　如果昨晚她接了她的電話，是不是這件事就不會發生了？

　　再怎麼討厭她，也不希望她經歷這樣的事。

　　「為什麼……」白知瑤哭得讓人心裡很難受，蘇離受不了。

　　莫行遠看向遲暮，「人抓到了嗎？」

　　遲暮搖頭，「那一片沒有監控，找不到人。」

　　白知瑤死死咬著嘴唇，壓抑著的哭聲更能夠撞進人心裡。

　　「我會找到欺負你的人。」莫行遠能做的，隻有這樣。

　　白知瑤仰起臉，滿臉的淚讓她看起來更加的可憐，又讓人心疼。

　　她忽然伸手抱住莫行遠的腰，「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莫行遠抓著她的手，下意識地想要把她弄開。

　　蘇離見著，皺了皺眉，並沒有上前阻止。

　　就憑他們相識多年的關係，她受到這樣的遭遇，想在喜歡的人身上找到一點點安全感，能理解。

　　唯一讓她不太好受的是，她後悔沒有接那個電話。

　　或許，莫行遠也跟她一樣，心裡有後悔。

　　蘇離沒在病房待著，她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心還是有些亂的。

　　遲暮也出來了。

　　「還好嗎？」遲暮問她。

　　蘇離嘆了一聲，「我沒事。」

　　「警察會替她討回公道的。」

　　「話雖然有些矯情，但也是事實。公道該討回，隻是傷害已經造成了。」蘇離很難想象得到白知瑤在面臨那樣的事情時，內心有多絕望。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想別的都沒用。」遲暮知道蘇離心裡肯定不是滋味，安慰著，「這件事，她得自己消化和接受，旁人能做的有限。」

　　「嗯。」蘇離懂。

　　所以，她沒有介意白知瑤在莫行遠那裡尋求安慰。

　　。

　　白知瑤一直抓著莫行遠的手，隻要莫行遠一動，她就抓得更緊，眼睛就睜開了。

　　沒有莫行遠，她完全不能閉眼。

　　醫生說白知瑤受了這麼大的刺激和創傷，一定要有她信任的人陪著，要不然她內心很容易就崩潰，心一散，人就可能沒了。

　　警察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那幾個混混。

　　也問過白知瑤的話，白知瑤說不記得長什麼樣了。

　　越多了，白知瑤就情緒崩潰。

　　這案子難有進展。

　　白知瑤在醫院待了三天，外傷養好後，醫生便讓她出院。

　　也叮囑了莫行遠，一定要隨時注意著病人的心理。

　　出院時，蘇離和莫行遠一起來的。

　　白知瑤看到蘇離就跟沒看到一樣，她抓著莫行遠的手，隻信他。

　　蘇離已經習慣了。

　　她不想跟一個才經歷過這麼殘忍事情的人計較。

　　「行遠，我不想回家。」車上，白知瑤開了口。

　　蘇離坐在副駕駛，遲暮開的車。

　　莫行遠陪著白知瑤坐在後座。

　　「那你要去哪裡？」

　　「能不能……去你家？」白知瑤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蘇離蹙眉。

　　遲暮看了眼蘇離，蘇離深呼吸。

　　「不能。」莫行遠果斷拒絕。

　　白知瑤的眼眶再一次紅了，她咬緊嘴唇，雙手緊握，呼吸一下子就變得急促起來，像是喘不過氣來。

　　蘇離不說話。

　　莫行遠也不鬆口。

　　遲暮問莫行遠，「莫總，走嗎？」

　　「走。」

　　車子起步，速度剛一提上來，白知瑤就去開車門。

　　「你幹什麼？」莫行遠去拉白知瑤的手。

　　遲暮反應也很快，立刻從裡面落了鎖，讓她打不開。

　　白知瑤推著莫行遠，拍打著車窗，「我不回家，放我下去……」

　　她哭著，鬧著。

　　蘇離深呼吸，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遲暮把車靠邊停下，這種時候開車太危險了。

　　「要不，讓她去家裡吧。」蘇離知道白知瑤鬧這麼一出，無非就是想住進莫行遠家裡。

　　拒絕她，她還能鬧點事出來。

　　莫行遠不敢相信地看著蘇離，「你確定？」

　　「她都這樣了，能怎麼辦？」

　　更無情的話蘇離沒好說出口。

　　她想說的是，既然沒有辦法看著她去尋死覓活，那就隻能妥協。

　　不然，能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