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也不避著他，「哪裡有藥店？」
莫行遠隻當她是被折騰狠了，身體不適。
他帶著她出了酒店，走了幾分鐘便看到藥店。
蘇離往裡走，她走近後腦子裡卻不知道緊急避孕藥要怎麼說。
「你要買什麼？」莫行遠站在她身後問。
「避孕藥。」蘇離強調，「緊急避孕藥。」
莫行遠眼神一沉，但還是跟店員說了。
店員把葯拿出來放在櫃面上，蘇離準備去拿，結果被莫行遠先拿在手裡。
他付了錢，便走在前面。
蘇離立刻跟上去，「把葯給我。」
莫行遠停下來，雙眸深沉，「不想要？」
「我們要離婚的。自己一時爽快就行了，不能犯錯。」蘇離伸手向他要葯。
「犯錯？」莫行遠不解她這句話。
蘇離皺眉，「難道不是嗎？離婚還懷孕，就是個錯誤。孩子不該承受大人荒唐之後的錯誤。」
「那就不離。」
「沒有感情的婚姻，不離就能幸福嗎？孩子生下來，他所生長的環境會有愛嗎？不被愛包圍的成長，他會很痛苦。」蘇離對於生孩子這件事非常的慎重。
她可以放縱自己，但絕對不會輕易生孩子。
「把葯給我。」蘇離再一次伸手。
莫行遠盯著她，抓緊藥盒。
兩個人僵持著，蘇離放下手，「不給就算了。」
她轉身，折回去藥店。
莫行遠抓緊她的手，把葯給塞到她手上。
蘇離看了他一眼，他放開她，去旁邊的商店拿了一瓶水。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路人都繞著他走。
蘇離管不得那麼多，把葯丟進嘴裡。
莫行遠擰開瓶蓋，把水遞給她。
葯沾在舌苔上有點苦，很難吃。
蘇離喝了好幾口水，才放鬆下來。
這葯吃了有副作用，蘇離回了酒店，隻希望她運氣沒有那麼差，別懷上。
「如果，懷上了你會怎麼辦？」
莫行遠一路沉默，他終於問出這個問題。
蘇離皺眉，「不會。」
「每一種避孕措施都不是百分之百有效的。」
「我不會要。」蘇離沒有絲毫猶豫。
莫行遠盯著她，心一直在往下沉，壓抑得難受。
蘇離不想再跟他聊這個，轉過身不看他。
歡愉之後，現在壓力卻大了。
她擔心，害怕。
就算是她已經做好了懷上也不要準備，可她並不希望有這種可能。
蘇離心裡有事，她沒有興緻和心情去看這裡的景緻，感受這裡的人文。
在酒店裡待了兩天，直到她身下有了異常，她趕緊去洗手間。
一直很不喜歡月經來，能束縛很多事。
可這一刻看到那抹殷紅，她如釋重負，前所未有過的歡喜。
「莫行遠！」蘇離在洗手間大聲喊他。
莫行遠站在洗手間門口，「在。」
「幫我去買一下衛生巾。」
「……」莫行遠愣了一下，回了一句，「等我。」
兩個人之間的冰點因為月經造訪，而緩解。
蘇離心情大好，總算不用提心弔膽了。
雖然嘴上說著要是有了也不會要，可真要有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狠得下心來不要。
現在這種狀態，是最好的。
莫行遠肉眼可見她的輕鬆，心卻沉著沒有起來過。
她是多麼不想有他的孩子？
「當初你嫁給我的時候，說過要為我留後的。」莫行遠翻著舊賬，提醒著她。
蘇離脫口而出，「那是因為你活不長了。」
隨後又說：「你都能長命百歲了，用不著這麼早留後。」
莫行遠輕哼，「也是。有了孩子就沒有辦法過二人世界。再晚幾年，也不遲。」
「這麼想就對了。」
「之後，我會用避孕套的。」
「……」
莫行遠一本正經，蘇離神色不自在。
轉念一想，經期七天，結束後也差不多該回國了。
回國後，就辦離婚。
他跟誰用避孕套，都與她無關。
蘇離頭一天小腹會痛，莫行遠給她吃了葯，然後躺在她的身後，掌心輕輕貼著她的小腹。
男人的體溫比女人似乎要高一些，他掌心的溫熱彷彿能浸進皮膚，直達深處，緩解著她的痛經之苦。
她沒有辦法拒絕他的溫柔體貼，甚至還很享受他的撫摸，舒服得很。
莫行遠很有耐心，他在她耳邊輕聲問：「怎麼樣，還痛嗎？」
蘇離眼睛都沒有睜，徹底的沉浸在他的溫柔之中，話都不想說。
大概這就是宮寒，所以適當的溫暖正合適。
「我有點不舒服。」
蘇離不解，睜開眼想回頭看他，被他按住。
「怎麼了？」蘇離天真。
也就片刻，蘇離腦子陡然清醒，怒罵他，「莫行遠！」
莫行遠怕她跑了，緊緊抓著她的手環在她的身前，抱緊她，「這是正常的成年男性該有的反應。」
「你……我……」蘇離一時語塞。
他怎麼能這樣？
「你之前的膽大妄為去哪了？」莫行遠緊貼著她，「你以前不像這樣的。」
蘇離咬牙，他這是在揶揄她。
「你這人怎麼喜歡翻舊賬？」
「陳述事實。」莫行遠的手掌心還貼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揉著，減輕她的疼痛。
蘇離已經不貪圖這些溫暖了。
以前那樣的剋制，這種放浪的話怎麼說得出口的？
「我不痛了，你放開！」蘇離不想跟他貼得這麼緊了。
「不痛了？」莫行遠的手停了下來。
「嗯。」
蘇離隻想離他遠遠的，奈何他不肯。
莫行遠在她耳邊啞著嗓子，「禮尚往來。嗯？」
「我不！」蘇離才不聽他的蠱惑，可惜男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她。
她都懷疑，他的溫柔就是為了現在。
「我們是夫妻，你有義務和責任。」莫行遠說得義正言辭，「這又不是丟臉的事。」
莫行遠坐起來，挪到床邊，微微張開腿，一把將蘇離抱到腿上。
「你想幹什麼？」蘇離驚恐。
她都這樣了，他還不消停。
知道他的意圖後，蘇離瞪大了眼睛。
莫行遠呼吸有些急促，炙熱，完全能夠察覺到他的隱忍。
成年後他忙於工作，沒有時間去搞男女關係。
後來，他病了，更沒了興趣。
對情事，他可有可無。
隻是這一次之後，他沒辦法再回到從前的清心寡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