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一聲驚叫讓二樓的人都醒了。
蘇離和陸婧披著衣服出來,打開了客廳的燈,看到遲暮房間的門開著,燈也亮著。
她們走過去,就見程欣月頭髮淩亂地坐在地上,而遲暮一臉冷沉地坐在床邊。
「怎麼回事?」賀辛言從外面走進來,看到這一幕,驚呆了。
「你去哪了?」
蘇離記得賀辛言和遲暮是一個房間的。
賀辛言揚了揚手機,「國外一個客戶打的電話,也就聊了半個小時,怎麼就……」
他看不懂裡面的情況了。
「程欣月,你的房間在對面。」陸婧深呼吸,她壓著兇口的怒火,全名全姓地叫著程欣月,「你別跟我說,你是走錯了。」
程欣月咬著嘴唇,她眼神閃躲,聲音很小,「是走錯了。」
「呵。」陸婧一聽就知道是鬼話,「我家又不是迷宮,這都能走錯?」
其實,大家都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程欣月心裡想的什麼,在這幾個人眼裡,無所遁形。
隻是大家沒想到的是,她居然這麼大膽,也這麼愚蠢。
「我以為是在我家,起來上洗手間,就走錯了。我一進房間躺在床上,他……他就摸我……」程欣月說著還挺委屈的。
蘇離都不由想翻白眼。
陸婧真是無語至極。
遲暮緊蹙眉頭,「我沒有。」
「你都摸我了。」程欣月一雙眼睛微紅地望著遲暮,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你還捏了一下……」
陸婧覺得火氣在蹭蹭往上湧。
遲暮立刻看向陸婧,「我沒有。」
陸婧深呼吸,「程欣月,你能不把別人當傻子嗎?」
「你為什麼不信我?我有必要毀自己的名聲嗎?」程欣月也急了。
「那你想怎麼樣?」陸婧盯著程欣月,「讓他對你負責嗎?是讓他跟我離婚,還是把你養在外面?」
蘇離佩服陸婧的大膽言論,就是要這麼懟才對。
莫行遠沒興趣看,他靠到一邊的牆,目光不時落在蘇離身上。
她裹著大衣,頭髮有些亂,顯然是著急起來看熱鬧來了。
他在想,如果那個女人出現在他房間,污衊他的話,她會是什麼反應?
「我……」程欣月沒想到陸婧這麼直接。
陸婧無語,「你說他摸你,還捏你,呵,你是個女人,這種莫須有的話,你怎麼好意思說出來?還有,你要誣陷誰也不能誣陷他啊?你但凡找個未婚的也行呀。」
「程欣月,我真不知道你腦子是怎麼想的。」陸婧都不想說她了。
「你怎麼就這麼肯定我是在誣陷他?」程欣月沒想到事情變成了這樣,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難道不應該是陸婧不相信遲暮,跟他大吵大鬧,兩個人離了心,給她有可乘之機嗎?
時間太緊,她隻能想出這種辦法。
在賀辛言出來後,她就找機會進了遲暮的房間,不管他動不動自己,隻要自己出現在他房間裡,就應該說不清才對。
陸婧直翻白眼,其實就剛開始有點生氣,之後不氣了,更多的是覺得可笑。
「你說他摸你,捏你,我就知道是你在誣陷他了。」
「他把我當成你了。」
陸婧呵呵道:「那更不可能。」
「為什麼?」
「因為……」陸婧突然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因為。
陸婧不往下說了,改了口,「總之,誰都可能碰你,他不會。」
程欣月沒想到陸婧這麼相信遲暮。
「醜出完了,差不多了。」陸婧也不知道姑姑怎麼教育的程欣月,看起來精明,實際怎麼蠢成這個樣子?
程欣月擡起臉看著門口的幾雙眼睛,一個個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傻子似的。
「回房睡覺吧。」陸婧盯著程欣月。
程欣月坐在地上沒起來。
陸婧走進去,站在她面前,對她伸出手,「如果我老公真對你做出什麼事了,我替他跟你道歉。」
「你這都能原諒?」
「我說的如果。」陸婧彎腰抓住她的手臂,「顯然,沒有如果。所以,他不可能對你做什麼的。」
陸婧硬是把她給拉起來了。
程欣月緊蹙眉頭,想甩開她的手。
「表姐,你但凡把主意打到他們兩個人身上,都更可信一些。」陸婧看向門口的賀辛言,莫行遠靠外一些,看不到他。
賀辛言張了張嘴,隨即認可,「也是,至少我們都未婚。」
程欣月:「……」
陸婧把程欣月拽回卧室,推了她一把,站在門口,「表姐,今天的事我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以後,還是少來往吧。」
說罷,她把門給關上,懶得再多看一眼。
賀辛言看到遲暮走出來了,他就知道他要跟陸婧解釋,非常識趣地去了莫行遠的房間。
莫行遠皺眉,他站在門口沖他喊,「你進去做什麼?」
「睡覺。」
「我不喜歡跟男人睡一個房間。」
「那你去蘇離房間睡。」
蘇離:「……」
蘇離折回卧室,把門關上。
她也不知道今晚陸婧會不會回來睡。
遲暮剛想開口,陸婧就推著他進屋,把門給關上。
她不知道程欣月還會不會趴著門偷聽。
「你信我。」
「當然了。」陸婧說:「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能不知道?」
遲暮這才真的鬆了一口氣,「對不起。」
「你又沒做對不起我的事,不用道歉。」陸婧才抱歉,「是我應該說對不起,有這樣一個心思不純的表姐。」
說到底,表姐也是她家親戚,一大家人。
做出這種事來,實在是不像話。
遲暮上前,輕輕抱住她,「不關你的事。」
「關我的事。」陸婧靠在他懷裡。
「嗯?」遲暮不解。
陸婧一本正經,「我要是沒有找到你這麼個優秀的老公,就不會有這種事發生了。」
「……」遲暮點頭,「說到底,還是我的問題。」
他又補了一句,「我太優秀。」
陸婧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背,「有點自戀了。」
「你為什麼不信她說的話?」遲暮聲音裡都帶著笑意了。
「把她當成我摸她,捏她?」
「嗯。」
陸婧說:「我們都沒有同床睡過,你怎麼可能把她當成我?」
遲暮抱緊她。
「幹嘛?」陸婧覺得有點緊,他的情緒有點不對。
「回家後,就別分房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