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安盯著會場裡的徐野,這個男人的出現讓他警覺起來。
有一種感覺,很不好。
看著他和許總談笑風生,那笑裡似乎藏著刀。
忽然,徐野看了過來。
對著蘇以安舉起了酒杯。
蘇以安輕擡酒杯,微微點頭。
酒會在持續進行中,許總和徐野相談甚歡,雖然也偶爾和蘇以安聊幾句,但是對徐野更為熱情一些。
曾寧好奇,「許總和我們合作這麼多年,他怎麼能不知道莫氏才是他的底氣呢?」
蘇以安盯著徐野和許總,藍色的眸子一片冷清,「看來,許總是找到了更合適的合作對象。」
曾寧蹙眉,「在九城,誰能比得過莫氏?」
別說是九城,就是全國,莫氏的規模也是大得難以想象,有多少企業想跟莫氏合作都還沒有機會呢。
這個許總,一個建材商,他怎麼敢冷落著莫氏,而去結交一個不知名的人物?
蘇以安直接離開了酒會,坐在車上,手機有來電提醒。
他接聽。
對方說著徐野的信息。
徐野,海歸,祖籍J市,沒有固定產業,但是在J市各行各業龍頭都佔了股份。
所有的信息都顯示著他是憑空出現的一個人,而且是沒有任何預兆就強勢入侵到了各行各業裡的。
他在J市,無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看起來,他應該是想入駐九城了。」
蘇以安手指輕點著,眸光幽暗,「沒有一個人,是憑空出現的。」
「他,還真跟孫猴子一樣,好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九州在電話那頭也不解,「我都查到他祖宗了,沒有信息顯示。這個人,所有的信息好像都是為了讓別人查的。」
「這個人,更要好好留意。」蘇以安的直覺告訴他,徐野怕是早有預謀。
至於預謀的是什麼,他還不知道。
掛了電話後,蘇以安腦子裡回想著徐野的信息,莫名的覺得,這個人極有可能是沖他來的。
但是,他的記憶裡,沒有這號人物。
他從小到大,一直都在國內,沒有出過國,更沒有在國外認識過什麼人。
所以,徐野是誰?
曾寧看到蘇以安眉頭緊鎖,整個人呈現出來一種防禦氣息。
「蘇總,還好嗎?」曾寧小聲問。
蘇以安看了她一眼,跟司機說:「送曾秘書回家。」
曾寧安靜地坐在一邊,便不再多說什麼了。
。
莫昭寧在蘇以安的鞭策下每天都去公司報道。
她原本是想要個辦公位的,但是蘇以安讓她就在他的辦公室裡,有什麼不懂的,他可以隨時替她解答。
莫昭寧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微信通訊錄裡有好友申請添加,莫昭寧點進去,看到對方留言:徐野。
這個名字,讓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莫昭寧沒理,鎖了屏後,又繼續看桌上的文件。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不過這會兒是信息。
【莫小姐,加個好友吧。】
莫昭寧覺得這個人有病。
她不想理他,他看不出來嗎?
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她帶著氣性翻看著文件,蘇以安一直在注意她。
「怎麼了?」蘇以安問。
莫昭寧頭也沒擡,「沒事。」
蘇以安見狀,也不再多問。
隔了一會兒,蘇以安走到她面前,把她面前的文件合上。
蘇以安詫異地擡頭,「幹嘛?」
「休息一會兒。」蘇以安看了眼時間,「起來。」
莫昭寧不明所以,蘇以安已經抓著她的手站起來,拉著她走到落地窗前,讓她看看外面。
「公司的事不急於一時,要勞逸結合。」蘇以安聲音溫柔,「我沒有要逼你馬上就熟悉完公司的業務和項目。」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莫昭寧就想到了一件事。
她思考了很久,還是決定問出來。
「你是不是很在意你不姓莫?」
蘇以安對上莫昭寧的眼睛,她的質問讓他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他並不在意他姓什麼。
他隻是在意,他們之間有著無法改變的關係。
「沒有。」
「真的?」
「嗯。」蘇以安重重點頭,「姓什麼對於我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是一家人。什麼也無法割裂的親人。」
這樣的話,聽起來該是溫馨的。
莫昭寧聽著卻覺得有些殘酷。
她愛上了哥哥。
可他們,是一家人。
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莫昭寧強忍著心裡的那股刺痛,她扯了扯嘴角,不去看蘇以安,看向窗外,「嗯,我們是親人。」
蘇以安一直盯著莫昭寧,他到現在還不能確定,她是不是知道他對她的心思。
這句話,他是在提醒自己。
他們是親人。
敲門聲響起。
蘇以安回頭,「進。」
曾寧走進來,手上抱著一大束新鮮的玫瑰花。
玫瑰花瓣上還沾著露水,香氣怡人。
「這是給莫小姐的。」曾寧看向蘇以安身邊的莫昭寧。
莫昭寧轉過身,詫異地看著那束玫瑰花。
她還沒有開口,就聽到蘇以安沉聲問:「誰送的?」
「徐先生。」
一聽這個姓,蘇以安和莫昭寧同時皺眉。
莫昭寧有點生氣,「你怎麼隨便把別人的花拿給我?」
曾寧趕緊解釋,「莫小姐,那位徐先生把這束花拿到前台,非要親手送給您。我想一會兒就要下班了,他要是一直在那裡,怕影響不好,所以就擅自做主把花拿上來了。」
「他走了?」蘇以安問。
曾寧點頭,「我是看著他出門的。」
莫昭寧生氣,「你接的,你自己處理吧。」
曾寧輕抿著嘴唇,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蘇以安。
蘇以安隻是對她擺了一下手,讓她出去。
曾寧抱著花出去了。
門關上。
蘇以安看著黑了臉的莫昭寧,他問她,「你跟徐野私底下見過?」
莫昭寧本來就生氣曾寧自作主張把徐野的花收下,這會兒聽著蘇以安的質問,她瞬間就炸了。
「見過又怎麼了?難不成,我現在見個人,你都要還要管?」莫昭寧無差別攻擊,「我已經是成年人了,你管得到了什麼時候?」
「你談好你的戀愛,管好你女朋友就行了。」
莫昭寧生氣歸生氣,但也說不出來什麼難聽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