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拿著手機,隻是冰冷的一個設備卻能傳遞出莫行遠的危險性。
她沒回信息。
躲一天算一天。
她今晚不敢開門讓莫行遠進來,總覺得他進來了不會讓她好過。
索性把手機關機,隨便他發信息還是打電話,不理。
她在床上輾轉反側,閉上眼睛就想到莫行遠發的最後那微信。
能拒絕他多久?
蘇離又用力地閉緊眼睛,不去想。
隔著兩道門,她聽不到外面的聲響。
她不信,他能在外面等一夜。
。
次日,蘇離被上班時間支配著,不用鬧鐘也醒了過來。
陽光透過窗簾縫鑽進來,坐起來她才想起已經不用上班了。
又躺下養了一下神,才拿過手機開機。
上午八點二十。
微信一條條躍在屏幕上,她遲疑著點開。
【真不開門?】
【你睡得著?】
【晚安。】
之後,再也沒有信息了。
蘇離恍惚間才想起昨晚她把門給反鎖了,沒給他開門。
他不可能真的在外面等一晚上,應該回他那裡了。
蘇離起床洗漱,隨意把頭髮挽起來去廚房弄吃的。
她煮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面,吃一口,總覺得有沒有莫行遠煮的好吃。
那男人下麵條有一手。
手機震動了一下,微信有一條新信息。
【開門。】
蘇離手一抖,看了眼門口。
她放下筷子,走到門口,往外看了眼,沒看到人。
把門打開,探頭出去,莫行遠就靠在牆上,偏著頭,和她的眼神對上。
蘇離心猛然一跳。
她看到他嘴唇一周的青印,冒出了許多鬍渣。
「真狠。」莫行遠嗓音微微有些沙啞,他站直了身,和蘇離面對面,「現在能讓我進去了嗎?」
蘇離提著一顆心,看到他眼底的烏青,她居然生出了一些愧疚感。
微微側身,讓他進去。
「煮麵了?」莫行遠看到餐桌上的面碗。
蘇離關上了門,跟在他身後,「你沒回你那裡?」
「沒回。」莫行遠轉過身看她,「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有多狠心。」
「……」蘇離緊抿著嘴唇,不去看他。
莫行遠見狀,嘴角微揚,瞥了眼那碗面,「看著不錯。就這一碗?」
「嗯。」
「嘖,起床了都不開門看一眼,心腸挺硬。」莫行遠挽起袖子去了廚房,拿了西紅柿和雞蛋。
蘇離聽著他的抱怨,愧疚之餘又想到他是活該,又不是沒地方去,沒苦硬吃。
坐回位置,吃著麵條瞧著他在廚房的身影,他動作嫻熟利索,很快一碗湯色濃郁的西紅柿雞蛋面就端出來了。
明明都是一樣的食材,不知道怎麼他那一碗看起來就是要香一些。
「換?」莫行遠把面放到她面前,自己則端了她那一碗。
蘇離還沒有回過神來,他已經吃起她那碗面。
「我吃過!」蘇離看到他已經在吞咽,定定地看著他。
莫行遠掀眸看她,「我那碗沒吃過。」
「……」
蘇離已經放棄了。
他不嫌棄就算了。
蘇離吃起了他煮的那碗面,就是好吃一些。
莫行遠先吃完,靠著椅背,神色自若的等著她。
被他盯著,蘇離有點不太自在。
「你別這麼看著我。」她想喝點湯,又覺得不夠優雅。
「那要怎麼看?」莫行遠問得真誠。
蘇離:「……」
蘇離端起面碗起來,去廚房的時候喝了兩口湯。
「我來洗。」莫行遠跟著進去。
「不用。」蘇離現在已經是無業遊民,有時間做這些事。
莫行遠也不強求,就站在一旁,看她洗碗。
她穿著弔帶睡衣,頭髮隨意綰起來卻有說不出來的慵懶性感,幾根髮絲沾在她裸露的脖頸處和後背。
肌膚雪白,髮絲烏黑,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撩起那幾根頭髮。
蘇離猛地偏頭看他。
莫行遠手指上繞著她的髮絲,她動得太快,扯得她有點痛。
見她皺眉,莫行遠趕緊鬆開,還是有一根被扯掉了,纏在他的手指上。
他將那根頭髮往手指上繞,蘇離光是看著,心跳就不由加速。
「你幹什麼?」蘇離想去把那根頭髮扯掉,他的手指勾住,她扯不掉。
莫行遠眸光凝視著她,一股暗潮正在往外湧,「第五天了。」
「嗯?」蘇離沒懂他這是什麼意思。
莫行遠輕咽著喉嚨,「經期。」
「……」
「一般幾天?」
蘇離耳根子都紅了。
她趕緊認真洗碗,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莫行遠眼睛裡帶著笑意,他輕輕拉扯著那根長發,一扯一松,從來沒有覺得頭髮的柔韌性這麼好。
蘇離趕緊洗完碗,收拾好了廚房,迅速從他面前走過。
「跑什麼?」莫行遠抓住她。
「你放開我!」蘇離甩他的手。
莫行遠把她往懷裡一帶,雙手順勢就纏在她的腰上,她面帶潮紅,眼神閃爍,雙手推著他的兇膛,拒絕之意十分明顯。
「莫行遠!」蘇離惱羞成怒,大喊著他的名字。
「突然懷念初次見面的你。」莫行遠的嗓音性感迷人,「怎麼就變了?」
蘇離咬牙,紅著臉瞪他,「你放不放?」
莫行遠用行動回應她,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
「……」
蘇離嘴上厲害,實際在他面前毫無辦法。
她的雙手也撐著他的兇膛,兩個人僵持著。
她氣鼓鼓的樣子讓莫行遠忍俊不禁,好一會兒他的手才鬆了幾分,「一夜沒睡,我去睡覺。你不準走。」
蘇離深呼吸,「我又不睡。」
「我說,你不準走。」莫行遠強調。
「憑什麼?」
「那就一起睡。」莫行遠將她攔腰抱起,完全沒有她任何反應。
卧室的門沒關,莫行遠抱著她走進卧室,轉過身用腳把門給關上,將她放在床上。
蘇離馬上要起來,莫行遠哪裡給她起身的機會,直接壓上去。
「莫行遠!」
「別鬧。」莫行遠側過身躺在一旁,手臂卻是壓在她身上,不肯讓她起來,「我睡一會兒。」
蘇離掙紮了幾次,他那條手臂像是灌了鉛一樣重,她推不開,起不來。
偏頭想再罵他,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
近在咫尺的距離更能看清他的臉,眼底的烏青和下巴的鬍渣讓她放棄了推他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