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遠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兩個人身上。
靠近時，冷冽的眼神收斂了幾分，他看到蘇離身邊的空位，便坐下來，看了眼她碗裡的素粉，「出來吃夜宵，怎麼不叫我？」
季恆冷著臉，對莫行遠的到來和靠近十分的不悅。
但很奇怪的是這兩次莫行遠見到他，都不像以前那樣容不下他。
「你又不吃這些東西。」蘇離是知道莫行遠有時候有多講究的，這種店，他一個人的時候絕對不會進。
「跟著你，總得改變一些。」莫行遠盯著她碗裡的湯，皺眉，「怎麼這湯的顏色這麼黑？」
「加醋了。」
莫行遠又看了眼季恆的碗裡，擡眸問他，「你加這麼多醋，不酸嗎？」
這是故意的。
季恆心裡酸。
他感覺得出來，蘇離對莫行遠的態度不似從前那麼強硬了。
她之前答應他的事，估計也不會遵守承諾了。
「姐姐，剛才說的事，你怎麼想的？」季恆無視了莫行遠，又跟以前一樣叫著蘇離姐姐，一聲姐姐叫得又蘇又乖巧。
蘇離抿著嘴唇。
「什麼事？」莫行遠從竹筒裡拿出一雙筷子，筷子伸到蘇離的裡碗裡，挑起了兩根米線，繞在筷子上，這才湊近一些，吃掉。
他對這些食物不是很喜歡，總覺得味道重，不健康。
但是蘇離很喜歡。
季恆看著他目中無人的舉動，心裡的怒火聚成了一團，恨不得放出來燒死他。
「姐姐之前答應過我，就算是想再談戀愛，也會優先考慮我。」季恆想氣莫行遠。
莫行遠眸光微斂。
蘇離就知道這頓夜宵但凡多一個人出來，就不會吃得順利。
她有點怕莫行遠控制不住情緒，跟季恆打起來。
「你以為談戀愛是找工作？條件不錯，就能夠優先考慮？」莫行遠臉上浮現一抹譏諷的笑意，「嘴巴說出來的話是給別人聽的，隻有藏起來的心，才是自己的。」
莫行遠意味深長地看向身邊的蘇離，非常自信地問季恆，「你要不要問問她，她心裡有沒有你？」
蘇離皺眉。
莫行遠說話真的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他非得把氣氛搞得這麼糟糕嗎？
季恆不敢問。
蘇離心裡有他，但給他的位置也不會很多。
反而是莫行遠，即便他們的關係一直飄忽不定，但蘇離心裡，莫行遠一定佔了很大的位置。
三個人之間流動著很奇怪的氣氛。
忽然，一輛暗夜紅的小轎車急停在了路邊。
姚楠穿著白色上衣，黑色魚尾裙下了車，她徑直朝裡面走來。
看到季恆和蘇離坐在一起，她深呼吸，目光落在莫行遠身上，她不由皺起了眉頭。
「季恆！」
季恆聽到這個聲音回頭，一見姚楠臉色就更差了。
姚楠就知道季恆突然回來，肯定是為了蘇離。
她一直以為季恆會把心放在事業上，沒想到事業與蘇離一比，那樣的微不足道。
「我不想在這裡跟你爭吵。」姚楠還是給季恆面子，在這裡爭吵很不體面。
再加上季恆也算是個公眾人物，這會兒安安靜靜的不會有人發現，但隻要吵起來，肯定會吸引注意的。
季恆懶得理她，他吃著碗裡的粉。
蘇離這會兒根本就沒有心情吃，她放下了筷子，站起來，走了出去。
姚楠見狀，深深地看了眼穩坐如山的莫行遠，視線又落在了旁若無人的季恆身上，最後走向了蘇離。
蘇離知道姚楠會找她。
兩個人站在路燈下，燈光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就知道他突然放下工作跑回來一定是為了你。」姚楠開門見山，「既然你跟他分手了，為什麼還要跟他見面？」
蘇離側過身，輕蹙眉頭，「這是我的個人社交，跟你無關吧。」
姚楠深呼吸，「如果沒有影響到他，我當然不會問。你知道他這一次任性回來，有多少損失嗎？」
「跟我無關。」
「我現在才發現，你是真的很自私。」姚楠緊蹙眉頭，「我就沒搞懂，你為什麼就那麼喜歡把分了手的男人又給招到身邊？是很享受被他們追捧的感覺嗎？」
蘇離聽著這話，很不舒服。
「什麼叫我喜歡把分了手的男人招到身邊？」
「難道不是嗎？你跟莫行遠，離婚了，糾纏了那麼久，到現在還把他吊著。季恆也是，你說跟他分手了，結果呢？」
「真要分手，那就乾脆利落一些。這麼把人吊著，算什麼？」
姚楠很生氣。
她好不容易把季恆打造出來了，結果因為蘇離，她做的很多工作都是白做的。
蘇離被姚楠這麼指責，心裡也很不爽。
「你自己沒有能力把人圈在你的事業心裡，怪我？我要是真吊著他，就該讓他別跟你混。」蘇離也是憋著一口氣。
姚楠正想再跟她懟，一想到季恆真有可能會聽她的話，就不敢再說了。
萬一，蘇離真的不讓季恆跟她混了，那她好不容易復活的公司，怕是又要進入一個冰點了。
「你如果不喜歡季恆，那就說清楚。時不時的見面，這算什麼？你又不能給他一個確切的未來，他還年輕，難道就要這樣被你牽著鼻子嗎？」
「他是個資質非常好，又很有天分的模特，天生吃這碗飯的。用不了多久，他成為世界頂級男名模。這樣的前程，你真的忍心破壞掉？」
姚楠就靠著季恆翻身。
她不會讓任何人阻止她的事業的。
蘇離看得出來，姚楠有多在意季恆，在意她的事業。
「我從來沒有想過破壞。」蘇離不想跟她吵，「我說過，季恆是個成年人，他想做什麼，不想做什麼，旁人從來左右不了他的決定。」
「還有，你知不知道季恆的家世？」
姚楠蹙眉。
蘇離見狀，就知道她不清楚。
「你真以為，他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蘇離嗤笑一聲，「姚楠，相識一場，我勸你還是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姚楠一直以為季恆是蘇離養的小白臉，特別是在季恆主動聯繫她後，她更加肯定季恆是急於想要證明自己能力，想要努力賺錢給蘇離一個未來。
畢竟，蘇離身邊時常有一個莫行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