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誰問莫行遠愛不愛蘇離，莫行遠都否認。
白如錦覺得，不是那樣的。
莫行遠向來如此，他明明在意，嘴上卻不說。
就如同當年，她看得出來他對她有意思，他們的相處也如同情侶一般親密，身邊親近的人都知道他喜歡她，可他從來不說喜歡她，不說愛她。
莫行遠的愛，永遠都隻在行動上。
莫行遠送白如錦回到家裡，白如錦沒有邀請他上樓坐坐。
「謝謝你，遠哥。」白如錦下了車，對莫行遠揮手。
莫行遠看著她，「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不用，我可以的。」白如錦攆他，「你趕緊回去吧，照顧好蘇離姐。」
「走了。」
「嗯。」
莫行遠上了車，車子尾燈亮起，便快速地消失在白如錦的視線裡。
白如錦臉上的笑容隨著車尾燈的消失而淡去。
她推著輪椅，保安幫她開了門，要推她，她笑著拒絕了。
進了電梯，她看著玻璃上的自己，那張臉比起剛開始要好看很多，但稱不上絕色。
她不由想到蘇離那張臉，真的很好看。
這麼多年，她一直以為白知瑤就長得很好看了，可在蘇離面前，白知瑤遜色太多。
那她，更是不如。
開了門，屋內燈火通明。
看到坐在高腳凳上的白知瑤，白如錦臉色一沉，「你怎麼在這裡？」
「這是我的房子。」白知瑤睨著她，「你又去莫家了？」
白如錦拿過門口的拐杖，從輪椅上起來，拄著拐杖走到沙發上坐下，不語。
白知瑤倒了杯酒，扭著腰肢走向她，把酒遞給她，「是去商量婚事的？」
「嗯。」白如錦接過酒，應了一聲，一口氣將酒喝掉。
白知瑤見狀，揚了揚眉，「怎麼了？進行得不順利？有你莫媽媽在，莫行遠怎麼著也會娶你的。」
說著，她的眼裡有嫉妒。
白如錦當做沒看到。
「不會結婚了。」
白知瑤一驚，「什麼意思？」
白如錦掀起眼皮看著她眼裡驚訝，不由笑了一聲，「你跟遠哥結不成婚，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姐，你到底圖什麼？我嫁給遠哥，難不成在你眼裡，就如同你嫁給他一樣了？」
白知瑤臉色變了變，「你胡說些什麼？」
「那你那麼激動幹什麼？」白如錦輕笑，把玩著空空的酒杯，「你不就是怕你那個前夫出來報復你嗎？所以恨不得成了莫家的人。」
白知瑤被她戳中了心思，看她的眼神也變得狠戾。
「可惜了，你想的成不了。」白如錦嘲笑她的算盤打錯了。
白知瑤深呼吸，「為什麼成不了？我不信你真的不想嫁給莫行遠！你玩欲擒故縱也該有個數了。」
白如錦冷笑，一記狠絕的眼神掃向白知瑤，「你以為我是你？我要是靠男人，早死了。」
白知瑤被她這抹眼神看得心裡有些發毛。
「你跟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們結不了了？」白知瑤坐過去，又是一副好姐姐的模樣，「不管怎麼樣，我們是親姐妹。我肯定是希望你好的。」
白如錦嫌棄得很。
白知瑤追根問底，「到底為什麼？」
「蘇離姐懷孕了。」白如錦笑著看向呆住的白知瑤，「他們，好著呢。」
白知瑤不由握緊了拳頭。
白如錦直接將手中的杯子鬆開，杯子應聲而碎，玻璃渣濺落在白知瑤漂亮的腳背上，劃出一道血痕。
白知瑤吃痛得趕緊低頭一看，腳背上的那條血痕冒出血珠，她趕緊彈離沙發，怒瞪著白如錦，「你是不是有病？」
白如錦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對啊，我有病，活不長了，你不知道嗎？」
白知瑤被她笑得頭皮發緊，實在是待不下去，她拿上包包，罵罵咧咧地打開門，「瘋子。」
門關上，白如錦臉上的笑容斂去。
她低頭看著腳邊的玻璃渣，彎下腰撿起。
玻璃劃開了掌心，血瞬間就流出來了。
。
蘇離加完班一出公司，就看到莫行遠倚在車旁，抽著煙。
他看到她時，狠狠地吸了一口，吐著煙，微眯著眸，隨後將煙頭丟在地上，皮鞋輕輕碾上去，目光落在蘇離身上，由遠及近。
蘇離以為他不會來。
「怎麼又來了？」
「你沒想過，我會來？」
「沒想過。」
「那你的直覺，也沒有那麼準。」
一提直覺，蘇離就不免想到他說的那句話。
他不言明，她也不會再問。
老問，就沒什麼意思了。
車上，莫行遠說：「賀辛言又要去看堂妹了。」
他們調侃賀辛言時就叫方婭堂妹。
「那是他喜歡的人。」
「嗯。對喜歡的人，就是想天天能見面。」莫行遠說得很隨意，完全就是隨口接過來的話。
蘇離卻不免又多想了。
他沒事就來找她，是想見她？
「我跟如錦的婚事作罷。」
蘇離猛地看向他，「不結了？」
「本來就沒想過結。」莫行遠看了她一眼，「你覺得，我是個喜歡結婚的人？」
想到她最開始說要跟他結婚，他用盡一切辦法拒絕，要不是他爸媽動用了手段，他倆的名字怎麼可能寫在一起。
「你媽怎麼同意的？」她記得沒錯的話，莫夫人那麼喜歡白如錦，哪能輕易答應了。
「我說，你懷孕了。」
「……」
蘇離瞪圓了眼睛。
她側過身，有些急了，「莫行遠，你胡說八道什麼？」
「不胡說，怎麼能了了這事？你總不能，真的想看我娶別的女人吧？」
「我沒有什麼不能的。」
「我不能。」
「……」
莫行遠說得很淡然，「我不想隨便娶誰。」
「那你也不能說我懷孕了啊？萬一你媽跑來問我，我怎麼說？我去哪裡給她變一個？」蘇離真是服了，他這種謊怎麼都說得出來？
「你要是願意，現在懷也來得及。」
「……」蘇離咬牙切齒，「想都別想。」
莫行遠解決了婚事，心情還不錯。
「那就別想。事情來了該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莫行遠看向她，「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如果我媽來找你，你就告訴我。當然，你也可以不用理她，不需要單獨見她。」
蘇離真服了莫行遠，他真是會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