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祿派人送去了酒和果盤,裡面就隻剩下徐野一個人了。
「他一個人?」
「是。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遲祿起身,「我去看看。」
他敲開了門,徐野看了過來,「遲祿哥。」
「你朋友都走了?」遲祿手上拿著一瓶酒。
「嗯。」徐野點頭。
遲祿打開了酒塞,「陪你喝一杯?」
「好啊。」徐野笑著。
倒上了酒,遲祿把酒杯給他。
徐野接過來,看著酒,突然笑著說:「昭寧從來不喝別人給她的東西。隻要離開她眼,不是當著她面打開的,她都不碰。」
「怎麼?你怕我給你酒裡下藥?」遲祿半開著玩笑。
「怎麼會?」徐野一口喝掉酒,細細回味了一下,「這酒,不錯。」
遲祿笑,「昭寧之前想要喝,我沒給。她那酒量沒有遺傳到乾媽,喝點都能醉。」
徐野也笑了。
回想起和莫昭寧在一起的日子,倒是有點幸福感。
雖然,就談了半年,還是聚少離多的半年,偶爾見次面,也隻是吃個飯,逛一下,從來沒有過肢體接觸。
可是想到那張臉,心是滿的。
拉近她是帶著目的的,可這個過程,他不是無動於衷的。
如果沒有帶著目的,或許他能更全心全意一點。
「有陣子沒見到她了。她怎麼樣?」
「挺好。」遲祿又給他倒了一杯,「你呢?現在怎麼樣?」
徐野看著杯子裡的酒,「還行。」
「過得不錯就行。」
徐野想著兄弟們說過的話,他心裡其實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讓他不要忘本。
一個讓他過過正常人的生活。
遲祿沒有待太久,他把酒留下了。
走的時候說了一句,「分手了也不是不能當朋友。你要是願意的話,多來我這裡坐坐,我請你喝酒。」
「謝謝哥。」
遲祿走後,徐野慢慢把那一瓶酒喝完了。
。
天亮。
遲祿開車去了曾記麵館。
早上吃面的人多,遲祿到的時候沒有位置了。
今天是周六,曾寧也來幫忙了。
看到遲祿的那一刻,曾寧很意外。
「遲先生。」曾寧走出來,喊他,「你怎麼來了?」
遲祿看她今天穿得很休閑,圓領衛衣和牛仔褲,頭髮紮成了馬尾,倒是有些青春活力,和上班時的樣子,截然不同。
「吃面。」
「啊!」曾寧詫異的是,他這樣的人,怎麼會一大早跑到他們這裡來吃面。
「怎麼了?不行嗎?」遲祿問。
曾寧立刻搖頭,「不是不是,當然可以。那……」
她看了眼四周,沒有位置了。
「可是這會兒沒有位置了。」
「沒事,我坐那裡。」遲祿看向大樹下的椅子。
曾寧愣了愣,怎麼都喜歡到那棵樹下吃?
「好,那你稍等一下。」曾寧又問:「你想吃什麼面?」
「昨晚昭寧吃的什麼面?」
「莫總昨晚吃的是酸菜肉絲麵,蘇總吃的是牛肉麵。」
「那酸菜肉絲麵吧。」
「好的。」
曾寧進了店。
遲祿就走到大樹底下坐著。
他穿著藍色的襯衣,黑色的西裝褲,坐在那裡宛如模特一般,在清晨的陽光下,明媚耀人。
有女孩子走過去,跟他要電話。
遲祿拒絕了。
大概是他擺著一張冷冰冰的臉,還想去要電話的人,都不敢了。
曾寧端著面出來的時候,看到遲祿正靠著椅背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養神,還是睡著了。
她走過去。
遲祿睜開了眼睛。
曾寧被他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給嚇到了。
他的眼神不似蘇以安那麼溫柔,反而這一剎那還帶著點戾氣。
她以前見過他看莫昭寧的眼神,溫柔寵愛。
和現在,完全不同。
「遲先生,您的面好了。」曾寧下意識的用了尊稱。
遲祿也注意到了。
接過她手上的面碗,「怎麼突然說您了?」
曾寧抿了一下唇,「不知道。」
遲祿看了她一眼,「我看起來不面善?」
「不是。」曾寧趕緊搖頭,「我就是……」
她總不能說,剛才被他那個眼神嚇到了吧。
「不逗你了。」遲祿看了眼麵館,「客人挺多,你去忙吧。」
「好。」曾寧趕緊走了。
遲祿把面拍了個照片,發給了莫昭寧。
莫昭寧很快回復,【你也去吃了。】
【嗯。】
【好吃嗎?】
【還行。】
他又問了一句,【你吃了沒?】
【蘇以安在蒸包子。】
遲祿吃了一口又放下,回復著她,【他買來蒸的?】
【不是,他自己揉的面,剁的餡。】
【早上五點就起來弄了。】
遲祿笑了。
【你要不要來吃?】
【你先嘗,不好吃我就不來了。】
莫昭寧發了一個大笑的表情包。
遲祿沒再回復,專心吃面。
曾寧收著外面桌子上的碗,不由看了過去。
她看到遲祿吃一口面又放下拿手機回複信息,看他一直上揚的嘴角,就知道跟他發信息的人在他心裡很重要。
能讓他放下碗筷專門回復的人,估計也就隻有莫昭寧了。
莫昭寧是真正的天之驕女,出身不凡,父母都是響噹噹的人物,身邊親近的人都很愛她。
曾寧很羨慕莫昭寧,也隻是羨慕而已。
她深知,每個人的命運都不一樣。
她要接受不同的命運安排。
但現在這樣的生活,她已經很滿足了。
一家人生活無憂,工作不錯,對於她來說,就已經是上天眷顧了。
遲祿吃完了面,和蘇以安一樣,把湯都喝乾凈了。
他拿著碗走過來,曾寧伸手接過。
「吃飽了嗎?」曾寧問。
「嗯。」遲祿拿出手機,「多少錢?」
「不用錢,我請你的。」
遲祿看她,「無緣無故,請我做什麼?」
曾寧回頭看了眼店裡,媽媽在裡面。
她才說:「上次你幫我把我弟弟弄出來,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請你吃這碗面,已經是我佔便宜了。」
遲祿聞言,挑眉,「所以,你這是打算一碗面就把我上次的人情給消了?」
曾寧愣住。
臉慢慢變紅。
遲祿見狀,認真看她,「你的臉皮這麼薄?」
「我……」曾寧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行了,逗你玩呢。」遲祿往裡面看了眼牆上貼著的價格,他掃了15塊,「欠我人情的不是你,是昭寧。放心,我會去找她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