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化成了水,樹枝抽了新芽。
天氣回暖,農場已經有了大緻模樣,剩下的就隻有栽樹。
公司專門請了一些郊區的農戶,幫忙種些應季的蔬菜水果,還買了些小雞鴨鵝,魚塘裡的魚苗也跳出水面,很歡快。
草場裡的風車也安裝好了,樹也種下了。
撒下的花種已經在春天裡開出了花,漂亮得很。
風一吹,花朵高興地搖著頭,風車開心地轉著圈。
葡萄樹已經搭起了架子,就等著它努力生長了。
「好美!」
盛含珠很喜歡這個地方,她坐在觀光車上,沿途看著他們親手打造出來的農場,越看越喜歡。
「比想象中的好。」盧恩華也很感動。
林兮坐在後面,還有公司的其他幾個人,也跟著遊走,看還有哪些需要改造的。
「盛總,你的婚禮策劃已經做好了嗎?」林兮問盛含珠。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林兮已經叫盛含珠盛總了。
盛含珠一開始不習慣,後來也就接受了。
「沒有。」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讓他們跟我對接。」林兮說:「你的婚禮可以為農場做一個非常好的宣傳。」
「我知道。晚一點我讓他們跟你對一下,看怎麼綜合一下最好。」
「好。」
盧恩華看了眼盛含珠,真是佩服她倆,能把關係處成這樣。
沒有想象中的撕X,反而很和諧。
「我和駱開運是伴郎。伴娘找好沒有?」
「還在考慮。」盛含珠突然問林兮,「林兮,你有興趣來當伴娘嗎?」
盧恩華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盛含珠。
她怎麼敢問!
林兮又得有多大的心,才會答應去給前任當伴娘啊。
「你找不到人再說。」林兮也沒有拒絕。
「你要是答應的話,我就可以少花心思再去找人了。」
盧恩華:「……」
林兮說:「考慮一下。」
「好。你儘快給我回復。」
這一場對話,讓盧恩華忍不住跟駱開運分享。
駱開運隻是發了一個「社會」的表情包。
。
八月。
酒店已經裝修好了,裡面的配套也都齊全。
酒店每一個房間看出去,都能看到一片花海。
農場被格桑花包圍,視野寬闊,空氣清新怡人。
遠處,還能看到馬兒和牛羊。
站在這裡,都能夠感覺到全身心的放鬆。
九月。
農場迎來了一場婚禮。
盛含珠身穿潔白的婚紗,走過花路,朝那個會和他攜手一生的男人走過去。
在眾人滿目的祝福裡,他們相擁相吻,說著天荒地老的誓言。
盛含珠沒看好的婚姻,卻給了她一個一生的答案。
林兮站在盛含珠的身邊,聽著她曾經深愛的男人給著另一個女人一輩子的誓言,她的心依舊會酸澀,卻也釋懷了。
不是她的,終究不是她的。
她就算是再爭,也不會是她的。
她和岑宗,隻能說是緣分不夠。
愛情可能是有,但婚姻,不夠。
蘇離和莫行遠坐在一起,一個人抱著一個孩子,看著那對新人,蘇離笑著跟莫行遠說:「總算是修成了正果。」
「嗯。」莫行遠握著蘇離的手,「自己幸福了,身邊的人好像都跟著幸福了。」
蘇離認同。
幸福的人,身邊的磁場都變得不一樣。
「這個地方真不錯。」
婚禮結束後,蘇離牽著安安的手,莫行遠抱著寧寧,一家四口沿著花路欣賞著這原始的田園風景。
這裡能看到很多動物,還有植物,都插了牌子,寫著是什麼農作務,什麼動物,一目了然。
「你覺得我這個投資什麼時候能收到回報?」蘇離問他。
莫行遠握緊她的手,「以我專業的角度來看,需要很久。」
「……」蘇離就知道他不會說出她想聽的話,但確實是很實在的話。
「不動聽?」
蘇離癟嘴,「嗯。」
「我愛你。」
「嗯?」
「我說,我愛你。」莫行遠停下來,看著她,滿眼的深情,「這句話,動聽嗎?」
蘇離忍俊不禁,「嗯,動聽。」
安安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寧寧的眼睛一直盯著爸爸和媽媽,也跟著說了一句,「我愛你。」
甜甜軟糯的這一句,讓一家子都笑了。
莫行遠一把摟過蘇離,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我愛你。」
蘇離笑,「我愛你們。」
她摸了摸安安的頭,也點了點寧寧的小臉。
最後,目光落在莫行遠的臉上,歪頭,張了張嘴,「愛你。」
「愛你。」寧寧又說一句。
「爸爸,媽媽,妹妹,我愛你們。」安安也說了一句。
蘇離一把將安安抱起來,「媽媽也愛你呀。」
莫行遠跟寧寧說:「親親哥哥。」
寧寧湊過去,親了一下安安。
安安樂得不行。
農場的歡聲笑語很多,聽得人心裡格外的舒暢。
拋離了城市的嘈雜和喧鬧,還有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緊張感,在這裡得到片刻的安寧,真的很難得。
林兮跟朋友聊著天,有個男人走向了她。
「你好,我叫楊益,能不能交個朋友?」
林兮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她不認識,但知道今天來的都是盛家和岑家請來的客人。
她沖他微微點頭,「你好,林兮。」
「我知道你。」
林兮詫異,「怎麼說?」
「很多年前,在一起酒會上,我見過你。你應該不記得。」
林兮確實不記得。
楊益也不介意,「沒關係,現在開始,你應該會記得了。」
林兮很欣賞他的直來直去,笑著說:「記得了。」
。
天上,一架無人機在飛,記錄著今天的美好。
新郎和新娘在跟親朋好友聊著天,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臉。
在另一邊,有一家四口手牽著手,漫步在林間小路,兩邊的花沒有盡頭,如同他們的愛情,沒有盡頭。
。
二十年後。
蘇離催促著莫行遠搞快一點。
「一會兒堵車,會遲了。」
莫行遠穿上外套,那張臉依舊英俊帥氣,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這句話真沒錯。
他看向蘇離,蘇離穿著梁文君的新款長裙,頭髮挽得高高的,那張臉依舊精緻,五十歲的人,卻跟三十多歲沒多大區別。
「以安呢?」莫行遠拿著蘇離的包包,「他去不去接寧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