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
方婭安安靜靜地坐在方母身邊。
其他三個男人就隨意聊起了一些事，他們沒有聊很枯燥的話題，偶爾方母還能說兩句。
隻有方婭，一言不發。
她到現在也不知道賀辛言到底來方家幹嘛的。
好奇心一直維持到吃完了午飯，方婭去把水果端出來，方中維的手機響起，他轉身去了書房接電話。
「婭婭，你照顧好賀律師。」方中維走時，特意叮囑了方婭。
方婭隻能停在客廳。
她回頭看了眼伯父伯母，他們也不知道在廚房幹什麼，不出來。
有些局促，還有一點點好奇心在心裡無盡的散開。
她看向賀辛言。
賀辛言也看向了她，鏡片下的眼睛帶著笑意。
「婭婭。」賀辛言喊她，「過來坐。」
他才是客人，但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主人家。
方婭抿了抿唇，走到他對面坐下。
這個角度，被他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方婭想逃。
「你不好奇，我來你大伯家幹什麼的嗎？」賀辛言主動提起。
方婭好奇，所以看著他，「你來幹什麼？」
「我來跟他們說，我喜歡你，請他們同意我追求你。」
方婭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這麼直接的嗎？
賀辛言看著她眼裡的震驚，笑意越來越深，「這是對你的尊重，也是想讓你最親的人知道，有一個男人，也是就是我，想追求你。讓他們心裡有數，不至於到時候我們在一起了，他們還一無所知。」
方婭快速消化著他說的話。
其實在收到他信息的時候她心裡就閃過一個可能，隻是沒有那麼的明確。
他居然為了這事，跑到大伯家裡來了。
還跟他們說了。
方婭心臟跳得格外的快，他的眼神很真誠，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
現在上門來跟大伯他們說這些，無疑是在跟她說，他是追定她了。
「你不用有壓力。」賀辛言知道她臉皮厚，心性單純，「你隻要適應我的追求就行了。」
方婭輕咬著嘴唇，她要怎麼適應？
。
賀辛言倒是很識趣，沒有在方家待多久，他便走了。
方婭也回了房。
方母敲門進了方婭的卧室。
「婭婭。」方母一臉慈愛的笑容。
「伯母。」方婭站起來。
方母走過去拉著她的手，坐在小沙發上，打量著她，眼裡的疼愛從來都不掩飾，「婭婭，你覺得賀律師怎麼樣啊？」
方婭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
「我跟你大伯不是催著要你跟誰結婚，你要是喜歡，我們都支持你。你要不喜歡，沒想法，不嫁也行。方家不會養不起你。」
方婭知道大伯和大伯母都很疼自己，他們說的話絕對不是反話，是真心在為她著想。
「你哥之前跟我們也說過賀律師，他人品不錯，家世也挺好，對你好像早就有情意了。他成熟穩重，事業有成，比起同齡人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人。」
方母語重心長，「找丈夫跟找戀愛對象是不一樣的。嫁人一定要擦亮眼睛，要看他的人品和品性。一定要有責任，有擔當，要寵你愛你。這些，你自己得感覺得到。」
方母輕輕順著她的頭髮，眼裡滿是疼愛，「婭婭，不著急，你自己的想法最重要。」
方婭點了點頭。
「那你跟我說實話，你對賀律師是什麼想法？」方母像個母親一樣，溫柔地問著方婭。
方婭有些羞澀，想到那個男人，心裡已經開始如小鹿一樣亂跑亂撞了。
她低著頭，「我知道他是個好人。」
「他要是聽到你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方母笑道：「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可不興說這句話。別人會說是在發好人卡了。」
方婭不好意思地笑了。
方母見狀，「我跟你大伯的意思是，這人還行。你哥跟他也打過交道，他說賀律師為人處世也不錯。你要是喜歡，我們都支持。」
方婭卻是有些猶豫。
「怎麼了？」
方母看出她有擔憂，「是有什麼顧慮嗎？」
方婭咬唇，許久才擡眸望著關心自己的大伯母，她說出一直在心裡的那根刺，「他就是太好，太優秀，我覺得我……配不上他。」
方母聞言輕蹙眉頭，「你這孩子，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你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婭婭，怎麼會配不上他呢？」
方母輕輕抱住她，知道她心思還是有些敏感的，家裡的變故，讓她產生了自卑。
「婭婭，你千萬別這麼想。你在我們心裡，是最好的姑娘。你看，賀律師肯定也是這麼認為的。要不然，他怎麼會著急跑到家裡來尋求我們的支持呢？」
「其實他可能也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麼美好的你呢？」方母輕撫著方婭的背，「你在你爸爸媽媽心裡，是最好的孩子。你在我們心裡，也一樣。」
「婭婭，不要有剛才那種想法。你值得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方母心疼急了。
方婭鼻子發酸，眼睛漲漲的。
她靠在大伯母的肩膀上，深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和媽媽的味道是一樣的。
「伯母，謝謝你和大伯，還有哥哥。」方婭深知，他們給自己的愛不少，他們真的把自己當成親女兒親妹妹一樣在對待。
是她自己，總覺得麻煩了他們，不願意和他們太親近了。
「傻丫頭，謝什麼啊？我們是一家人啊。」方母的眼角也濕潤了。
。
此時，遠在北城看雪的莫行遠牽著蘇離的手，享受著這冰雪世界，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沒有了忙碌的工作，也沒有了那些算計和操不完的心。
謝久治一個人去玩了，他說蹭了路費和酒店錢就可以了，絕對不會給他們當電燈泡。
蘇離穿著大衣，圍著圍巾，伸手就能夠摸到的雪花，落在掌心，也持久不化。
「好美啊。」蘇離感嘆。
莫行遠看著她頭上的雪，她漂亮的臉蛋在雪天裡，白裡透紅，誘人得很。
「阿離。」
莫行遠喊她。
蘇離回頭。
莫行遠指了指自己的頭，非常深情地凝視著她，「這樣，是不是就和你一起白頭到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