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瑤的前夫。
蘇離在消化這個信息。
她記得當初白知瑤想回國,還是莫行遠讓賀辛言去幫白知瑤打離婚官司的。
聽說,白知瑤前夫因為犯了什麼事,坐了牢。
如果陸呈暉說的是真的,那他這次回來,是想幹什麼?
他先來找她,跟她說了這麼多,想幹嘛?
蘇離心裡沒底。
她還是被影響了,睡不著。
索性回了家,去看裝修。
陸呈暉的信息又來了。
他發了一個視頻文件。
蘇離站在外面,她點開了那個文件。
視頻裡,是白知瑤和白如錦,白知瑤站在監控這一邊,但露出攝像頭對準了白如錦。
「姐,你就算是策劃了綁架,把我賣了,還是沒有得到行遠。呵,你說你多失敗,多沒用?就算是我消失了,行遠也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白知瑤聲音裡帶著慌亂。
白如錦在笑,「你不殺我,事情總會被發現的。為了一個男人,你賣了你的親妹妹,讓我受盡了八年的折磨。呵,你可真狠。」
「蘇離的出現,也讓你慌了吧。你沒辦法,隻有找人把我弄出來,想用我來對付蘇離。對嗎?」
「嘖,你瞧你,心眼多小啊。得不到就毀掉,多狠啊。」
看不到白知瑤的表情,但是從她的肢體動作看得出來她很心虛,也很憤怒。
白如錦推著輪椅靠近她,「姐姐,愛上妹妹的男人已經是不對了,你為了不愛你的男人這麼對你的親妹妹,就沒想過,我會回來嗎?」
「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我想要你的命啊。」白如錦笑得很陰森,「你該知道,弄不死我,你就可能會死。」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呢?你可以去告訴行遠,是你爭風吃醋把我賣了,又爭風吃醋把我弄回來攪得你們雞犬不寧。」
白如錦笑得狂妄,「你敢嗎?行遠要是知道是你綁架的我,他會不會恨死你了?」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
蘇離看得心裡很不舒服。
這姐妹倆於她而言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可她們的對話,讓她毛骨悚然。
為了一個男人,血濃於水的親情就這麼毀了。
更讓她震驚的是白如錦。
白如錦平時所表現出來的和視頻裡的截然不同,視頻裡的人,陰森可怖。
她一直都覺得白知瑤的死和白如錦脫不了幹係,現在看來,周盡確實隻是一顆棋子,執棋的人,是白如錦。
【看完了?】
陸呈暉發來信息。
他是白知瑤的前夫,他發這些給她,又是什麼意思?
【你到底想幹什麼?】
【給你證據,證明白如錦是兇手。】
蘇離皺眉,【我不是警察,你給我這些證據也沒有什麼用。「
【你不想讓莫行遠知道白如錦的真面目嗎?】
蘇離盯著這一行字。
【據我所知,莫行遠為了白如錦,捨棄了你。你甘心?】
蘇離眯眸。
她回復,【你是想利用我來撕破白如錦在莫行遠心裡的形象?】
【我是幫你,奪回你的男人。】
蘇離舌尖抵了抵牙齒,她輕笑,隨即回復,【你錯了,我不需要。】
發過去後,陸呈暉沒再回復甦離了。
蘇離心裡清楚,這個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接近,都是帶著目的性的。
她早就懷疑過白如錦,但是跟她無關。
就算是車禍那起事故也是白如錦策劃,隻要她不承認,也沒有什麼用。就算是承認了,她都沒幾天時間了,又能拿她怎麼樣?
一個將死之人,做再多惡事,人死如燈滅,一切都會被掃平。
現在的生活挺好,她不想再去參與這些事情之中。
說到底,隻是為了一個男人。
現在那個男人她不要了,就沒必要再去生事。
蘇離深呼吸,把手機關了靜音,開著車迴風華名著,躺在床上,補覺。
她夢到了白如錦那張猙獰的臉,貼著她的臉笑得張狂。
什麼也沒有說,卻把蘇離嚇醒了。
醒過來已經是傍晚了。
她給謝久治打電話說今晚不去了。
「那個男人又來了。」
蘇離皺眉,「找我?」
「問你了,我說你沒來。」
「不用搭理他。」
「我一個大男人搭理他幹什麼?這人,是不是在騷擾你?」謝久治很敏感。
蘇離想了想,也不算是騷擾。
陸呈暉並沒有跟蹤她,也沒有頻繁發信息。
「沒有。」
「那就行。」
。
蘇離接到白如錦的電話是很意外的。
她提出來的要求,更是讓人驚訝。
上一次見白如錦還是她向莫行遠求婚,那個時候她化了全妝,看起來氣色還不錯。
這一次再見,她枯瘦如柴,能夠在她身上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人在病痛的折磨下是那樣的弱小無助。
她到時,病房隻有白如錦。
「我以為,你會拒絕的。」白如錦開口,氣若遊絲。
蘇離深呼吸,很平靜,「為什麼要見我?」
「你恨我嗎?」
「不恨。」
白如錦盯著她,有些不信,「如果不是我,你和遠哥應該是好好的。」
「沒有如果。」
「你為什麼不爭?」
蘇離輕笑,「不是我的,爭來有什麼意義?強扭的瓜,不甜。」
白如錦凝視著她許久,「就算是我要害死你,你也不恨我嗎?」
聽她這麼說,蘇離的眉心也隻是輕跳了一下。
這,是坦白局。
蘇離坐下來,泰然自若地看著她,「我知道。」
「知道?」
「是。我知道恐嚇和車禍,都跟你有關。周盡隻不過是你的幫兇而已,你才是那個幕後主使人。」
白如錦眯了眯眸,完全沒有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
「我還知道,白知瑤是你讓周盡殺的。」
白如錦的手指動了動,她眼裡有意外,隨即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早有懷疑。」
「那你為什麼不說?」
蘇離搖頭,「隻是懷疑,說給誰聽?我沒有實質的證據,懷疑是做不了證的。」
白如錦望著她,忽然輕笑出聲,「也難怪遠哥會喜歡你。你太冷靜,太清醒了。」
「那你還知道些什麼?」白如錦很好奇,她是知道一部分,還是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