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開心的一天。
因為個人問題這個事,曾寧和曾媽媽算是小吵了一架。
曾媽媽氣得不輕,等把家裡都收拾乾淨了,她拉著丈夫就出了這個門。
曾輝看了眼姐姐,又看了眼父母,最後跟著爸媽走了。
偌大的房子裡,就剩下曾寧一個人。
熱鬧過後的安靜是很可怕的。
好像被拋棄了。
孤獨感,此時把她圍得密不透風。
忽然,她不想待在這裡了。
她拿上了外套,出了門。
一個人走在熱鬧的街上,依舊感覺不到溫暖。
她是孤獨的,始終是一個人。
路邊在賣冰淇淩,她去買了一個。
很甜,也很冰。
遲祿開著車去接人,不經意的一個瞥眼就看到了曾寧。
她手上拿著冰淇淩,路人從她身邊走過,她身上也沒有沾到一點點熱度。
今天是該開心的,可是她的身上看不到一點點歡喜。
有人撞到了她,手上的冰淇淩掉在了地上。
那人頭也沒回就走了,曾寧停下來看著那個掉了的冰淇淩。
不知道為什麼,她想哭。
她彎腰撿起那個掉了的冰淇淩,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哭了。
遲祿皺眉。
一個冰淇淩而已,至於哭嗎?
手機響了。
遲祿接聽。
「到哪了?」對方在催促。
遲祿又看向曾寧,她蹲在路邊,頭埋在雙臂之間,看不到她的臉,但是感覺得出來,她應該在哭。
有路人垂眸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來不了了。」
「什麼?」
遲祿掛了電話。
他把車停靠在路邊,下了車。
他走到曾寧面前,左右看了眼,旁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意味深長,彷彿他是那個負心漢,欺負了女孩子。
遲祿深呼吸,看了眼並不知道他來的曾寧,去了不遠處的冰淇淩店裡,又買了一個。
拿回到她面前,彎腰輕輕拍了她的肩膀。
曾寧擡起頭,淚眼朦朧。
看清了面前的人,她立刻擦乾了眼淚。
這個時候,在路邊都能碰上熟人。
他就不能看到了當沒看到嗎?還要站在她面前,非要讓她見著他。
「給你。」遲祿把冰淇淩給她。
曾寧看著這個冰淇淩,就更是難堪了。
他到底看到她多久了?
曾寧站起來,沒接,「不用。」
「那你為什麼哭?」遲祿確實是看到冰淇淩掉了她才哭的,雖然也想過不至於為了這事哭,但買一個給她,總歸是沒錯的。
畢竟,她沒吃完。
曾寧吸了吸鼻子,眼睛看向了別處,調整著情緒。
「沒什麼。」
「買都買了,吃了吧。」遲祿又往前遞了一下。
曾寧不得不看他,「我不吃。」
「我也不吃。」
「你不吃為什麼要買?」
「你吃。」
「……」
遲祿說:「再不吃,要化了。」
這會兒,路過他們的人都要看他們一眼,這種身上被長滿了眼睛的感覺不是很好,得走。
曾寧接過來,「謝謝。」
作勢要走。
遲祿拉住她。
曾寧回頭,瞪大了眼睛。
「去哪?送你。」
曾寧盯著他的那隻手,她抿了一下唇,「不用,我自己也不知道去哪裡。」
「那跟我走。」遲祿拉著她的手,帶著她朝車子走去。
曾寧上了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的這輛車。
她手上的冰淇淩尖尖都已經軟下來了,再不吃一口,會掉得到處都是。
在遲祿坐上駕駛座之前,她趕緊吃了一口。
遲祿提醒她系好安全帶。
曾寧手上拿著冰淇淩,不太好操作。
她扯過來,遲祿身子也靠近了。
他靠過來的這一刻,曾寧的心跳彷彿都停止了。
她舉著冰淇淩,憋著一口氣。
聽到安全扣扣上的聲音,她不由得呼吸一緊。
等著他退開,她才暗暗地放鬆。
她不該上這輛車的。
「你帶我去哪?」曾寧想下車,車子已經啟動了。
遲祿面不改色,「酒吧。」
曾寧皺眉。
「反正,你也沒有地方去。」
是,她沒地方去。
現在也不想回家。
遲祿的手機又響了。
連接著車載藍牙,曾寧也聽得到。
是個女聲。
「你為什麼不接我?說好了來接我,怎麼就變了卦?」
遲祿語氣淡淡,「我說了,有事。」
「什麼事比我還重要?」
曾寧聽到這兩句話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本來是去接別人的。
結果,遇上了她。
「你非得要我接嗎?」遲祿問。
「哼,等你接,黃花菜都涼了。」對方生氣,「一會兒到了,你得跟我道歉。」
遲祿直接掛了電話。
曾寧聽著對方這個語氣,她想著肯定是跟他關係很好的人,要不然不會是這種態度的。
「那個……你把我放在路邊吧。我不去了。」
「要到了。」遲祿說:「打電話的這個是我同學,她來九城旅遊。」
曾寧沒想聽他解釋的,「那你更該好好陪你同學了。」
「沒事。」遲祿說:「我帶上你,也是有點私心的。」
「什麼?」
「她在追我。」
曾寧皺眉,那她更不能去了。
「我拒絕過她,但她死纏爛打。我之前跟她說過,我有喜歡的人。她不信,讓我帶給她看。」遲祿看了她一眼,「剛才正好遇上你,我就想著帶你去圓了這個謊。」
「對不起,沒有提前跟你說。」
「你能不能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幫我這個忙?」
曾寧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見他態度真誠,不像是在開玩笑。
更何況,他也不是個會跟她開玩笑的人。
想著他也幫過自己,如他所說,大家相識一場,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好像不太好拒絕了。
「我怕搞砸了。」
「沒事。有我在,不會搞砸的。」
曾寧聞言,「行吧。」
遲祿打開了車窗,隨著風聲長舒了一口氣。
車子停在了大順酒吧。
他下了車,一個人影就沖了過來。
「遲!祿!」女人上前就是給遲祿兇口一拳。
曾寧的手放在門把上,看到這一幕,一時之間不知道是不是該下車。
她打起了退堂鼓。
對方明媚活潑,很開朗,很明艷。
從她的穿著打扮和氣質都能看出來,她和遲祿是符合門當戶對的條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