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這件事情上是熱衷於討論的。

　　蘇離臉發燙，不想跟他聊這個。

　　「其實，對面是看不過來的。」莫行遠的正對面也有樓，但比公司大廈要矮一些。

　　最重要的是，對面的樓是和這幢樓錯開的。

　　從這裡看出去，前面是開闊的。

　　蘇離試著掙脫他的懷抱，但他的手臂收得更緊。

　　「別動。」莫行遠的聲音在這一刻透著禁慾的壓抑。

　　蘇離清楚的聽到他吞咽喉嚨的聲音。

　　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也能夠感覺到彼此身體的熱量在上升。

　　蘇離不敢再動。

　　他嘴上說著不會在這裡做，但真的那股勁來了，他還會分地方嗎？

　　蘇離不想丟人。

　　莫行遠手臂的勁也稍微鬆了幾分，讓她沒有那麼難受。

　　他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頭頂，遠處的燈光璀璨，他們前面的視線也都開闊無阻。

　　莫行遠希望眼前所看到的這條路，就是他們要走的路。

　　「今晚，去你那？」

　　莫行遠稍微偏了一下頭，臉貼在她的耳朵，嘴唇故意在她耳邊吐著氣，張嘴間唇掃過她的耳廓，那白皙的耳朵瞬間染上了粉紅。

　　蘇離受不了他這種小動作。

　　把頭偏到一邊，不讓他碰。

　　「你又不是沒房子。」蘇離不會跟他住一起。

　　慾望需求和同處一室得分開。

　　真要住一起，性質就變了。

　　「情人不應該是被養著的嗎？」莫行遠在她偏過頭時，嘴唇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溫熱帶著濕潤，貼在蘇離的脖子上，彷彿被蓋上了一個烙印，燙得蘇離心繃緊。

　　她在他懷裡轉了一個圈，面向他，身體盡量往後仰，「你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怕什麼？」莫行遠雙手托著她的腰，視線落在她微紅的臉上，「我很好養。」

　　比起那個季恆，好養多了。

　　他在意季恆住在她家裡這件事。

　　特別是現在，他說跟她住一起，她拒絕，讓他嫉妒得發狂，還得忍著，不敢提那事，怕把好容易摟在懷裡的人，又給氣跑了。

　　蘇離握著他的手臂，「不養。」

　　她是絕對不會跟他住一起的。

　　變成現在這樣已經是脫離她的控制了，要是再住一起，她怕越來越掌握不了方向。

　　莫行遠皺眉，「好歹也是個老闆了，怎麼這麼小氣？」

　　「就小氣。」蘇離還在推他的手，他就是不松，「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莫行遠這下倒是松得快，不過立刻又牽著她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

　　「送你。」

　　「我自己可以……」

　　莫行遠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她的話被他的眼神生生給逼了回去。

　　她要是再拒絕，他可能會生氣了。

　　莫行遠和她十指相扣，牽著她走出辦公室。

　　秘書處辦公室的燈還亮著，莫行遠帶著蘇離走過去，裡面也就田恬一個人在加班。

　　他擡手叩門。

　　田恬擡起頭，看到是他們，立刻站起來。

　　「還不下班？」

　　「馬上。」田恬看了一眼電腦，她打算把這一點事做完就走。

　　莫行遠也沒有多說什麼，「早點走。」

　　「是。」

　　莫行遠牽著蘇離就走了。

　　電梯裡，蘇離看了眼莫行遠。

　　莫行遠把她的舉動都看在眼裡，緊了緊她的手，「想說什麼？」

　　「你對這個秘書，挺上心的。」蘇離不是吃醋，隻是有點好奇，為什麼他會對那個女秘書那麼不一般。

　　莫行遠說：「她之前在前台，因為攔了張予慧來見我，被張予慧打了一個耳光。」

　　蘇離揚了揚眉。

　　「在她之前我開了兩個前台。因為她們放任張予慧在公司出入。」

　　蘇離這才明白了起始原因。

　　那個時候張予慧還是莫行遠的未婚妻吧。

　　能夠不顧張予慧的身份攔下她，確實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你介意？」莫行遠看她。

　　「嗯？」

　　「你介意我有女秘書？」

　　蘇離輕笑，「你想多了。」

　　別說他們現在的關係，就算是真是他老婆，她也不會去介意他身邊有女秘書的存在。

　　哪個老闆能夠完全杜絕身邊有異性？

　　再說了，女秘書長得好看又有能力，留在身邊賞心悅目還能夠排憂解難，於男老闆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解壓？

　　莫行遠注意著她的表情神態，似乎真的沒有介意。

　　車上。

　　蘇離低頭和陸婧發微信。

　　陸婧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著。

　　遲暮陪著她看電影，還做了夜宵給她，她還是覺得哪裡不爽。

　　【你這是懷孕了變得作了？】

　　【不知道，反正哪哪都不得勁。】

　　陸婧又發，【我要是這麼下去，遲暮會不會嫌棄我？】

　　蘇離還沒有回復，陸婧的信息又來了。

　　【我明顯感覺我胖了，再這麼下去，我都要成豬了。唯一慶幸的是，我沒有長妊娠紋。】

　　蘇離從字裡行間感覺出了陸婧的焦慮。

　　她似乎，現在才有了產前焦慮。

　　【要不要我來陪你？】蘇離沒辦法去說些勸她的話，因為是她的懷孕，感受是她的，旁人是沒有辦法去感同身受的。

　　過了好一會兒，陸婧才說：【要。】

　　蘇離立刻跟莫行遠說：「去雲境。」

　　莫行遠一愣。

　　「去陸婧那裡。」

　　「……」他還以為，去他那裡呢。

　　「她怎麼了？」莫行遠在前面掉頭。

　　蘇離說：「可能是產前焦慮。」

　　莫行遠皺眉，「產前焦慮？遲暮天天在家裡陪她，她還焦慮？」

　　蘇離睨了他一眼。

　　男人就是這樣，以為陪著，就真的能夠無憂無慮了？

　　陪著需要多大個事？

　　女人懷孕，身體，身心，都在麼生變化，那是男人完全體會不到的。

　　男人的陪伴，也隻是緩解了一部分焦慮而已。

　　莫行遠被她瞥了一眼，暗想自己說錯了？

　　他不懂。

　　隻是覺得遲暮能夠做到這一步，確實是很愛陸婧。

　　如果蘇離懷孕了，讓他在家裡陪著她……

　　莫行遠這會兒才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到了雲境。

　　蘇離按了門鈴，遲暮來開的門。

　　看到他倆一起來的，也不意外。

　　陸婧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見蘇離就起身，拉著蘇離往卧室去。

　　還回頭跟遲暮說：「你要睡就去客房睡，不要來打擾我們。」

　　「嗯。」遲暮乖乖應聲。

　　卧室門關上。

　　遲暮就乖乖地轉過身，問莫行遠，「要喝點什麼嗎？」

　　莫行遠看了眼茶幾上的那些吃食，皺眉，「她晚上還要吃這麼多？」

　　「她就是嘴刁。」遲暮去倒了兩杯酒，給他一杯，「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