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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2章 顧近舟72(蘇醒)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3150 2026-06-09 12:21

  國煦將白忱雪託付給顧楚帆,這事所有人都瞞著顏青妤。

  顏青妤以為顧楚帆去姑蘇城,遇到白忱雪,對她生了好感,才和她在一起。

  沒想到,倆人不是純粹戀愛,是為了完成國煦的夙願。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顏青妤慌忙將電話掛斷。

  顧楚帆回眸看向衛生間,問:「誰?」

  顏青妤拉開門,緩緩走出來,面色煞白,眼神微微發直。

  顧楚帆也是一怔。

  反應過來後,他笑著調侃,「原來是嫂子啊,我以為你出去了。」

  顏青妤想回以禮貌微笑,卻笑不出來。

  顧楚帆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心念一轉,故作灑脫道:「我對白忱雪一見鍾情,她很漂亮,氣質也好,人很純凈。如果真有前世今生,我想,我上輩子應該是苦苦追求她的那個人,上輩子沒追到,這輩子一起投胎,繼續來追她。」

  顏青妤覺得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從前國煦說白忱雪他的前世亡妻,她覺得像天方夜譚。

  可是阿普曼長老出動了,沈天予也出動了,國煦的殘魂被剝離,顧近舟昏迷不醒,天予受傷,顧楚帆接納白忱雪,並要娶她,好完成國煦的遺願。

  這麼說,白忱雪真是國煦前世亡妻淩雪?

  那她算什麼?

  以前她覺得國煦的意識,破壞了她和顧近舟的感情。

  如今恍然覺得是她影響顧近舟和白忱雪再續前緣。

  以前國煦總說她多餘,她當時很生氣,覺得多餘的明明是國煦。

  如今發現,她的確多餘。

  血液彷彿從全身抽離,後背涼風陣陣,她手涼腳涼地走到顧近舟床前,緩緩彎腰坐下,垂下眼簾望著他蒼白英俊的臉想,或許她不該跟他相親的,更不該愛上他。

  如果她沒愛上他,沒經常在他面前晃,沒對他好,他也不會對她動情。

  那麼等他遇到白忱雪後,或許會對她一見鍾情,那樣即使國煦的意識復甦,對他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沈天予也不會因此受傷。

  顧楚帆站起來,笑道:「嫂子,你別多想,我剛才跟我哥開玩笑呢。咱倆接觸少,你可能不了解我的性格,我這人打小就愛開玩笑,說話沒個正形。我喜歡白忱雪,真心喜歡,不是你想的那樣。」

  顏青妤極慢地搖搖頭,說:「我沒事,你去忙,我照顧他。」

  顧楚帆道:「我哥很愛你,第一次對女人上心。他從前身邊除了自家人,沒有任何女人。你們經歷了那麼多,正是守得雲開見月明時,你千萬不要多想。」

  顏青妤輕輕點點頭。

  顧楚帆又望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一出門,他擡手打了自己嘴唇一巴掌。

  沒事亂煽什麼情?

  好了,言多必失,露餡了。

  他懊悔,怎麼進去之前沒挨處檢查一下?

  顏青妤整個人伏到顧近舟懷裡,握著他的手,長久沉默。

  他昏迷一夜一天,身上仍乾淨清爽,有淡淡的薄荷香氣,是她幫他擦的身體。

  除了隱私處,其他地方她全都給擦了。

  心臟抽緊,她擁抱他的姿勢也抽緊。

  她將耳朵伏到他心口上,聆聽他的心跳聲。

  今天的心跳聲比昨天略略有力了些,體溫也比昨天暖了一些。

  再有兩天,他就能蘇醒過來,可是顧楚帆卻被迫去接受一個不喜歡的姑娘,並要娶她。

  她以前覺得國煦自私,如今突然覺得自私的是她。

  因為她愛顧近舟,讓一群無辜的人背上了因果。

  鼻腔酸疼,她想哭,卻沒有淚。

  手機再次響起。

  顏青妤目光悵然地掃一眼手機,直起身,摸到手機,按了接聽。

  是哥哥打來的。

  顏清軒問:「近舟今天有沒有好一點?」

  顏青妤木然地回:「心跳比昨晚有點勁了。」

  顏清軒道:「我在山莊外面,但是我不敢進去。」

  「沒事,進來吧。」

  「那個看著像三十歲的怪叔叔在嗎?他老是瞪我,感覺他總想找借口打我。」

  顏青妤想了一下,才想起他說的應該是墨鶴。

  她無力地回:「他回家休息去了,晚上來值班。」

  「我說的是墨鶴,你別搞錯了。」

  「是他。」

  反覆確認墨鶴不在,顏清軒才敢進入山莊。

  將禮品放到一樓客廳,顏清軒上樓來到顧近舟的房間。

  見顏青妤眼神獃獃的,有些不對勁,顏清軒困惑,「你又怎麼了?近舟醒過來,不就沒事了嗎?你怎麼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顏青妤小半晌才出聲,「白忱雪的確是顧近舟前世亡妻,國煦的魂魄離開之前,應該和他們談過條件。」

  「什麼條件?」

  「讓顧楚帆娶白忱雪。」

  顏清軒覺得刺激!

  弟弟娶哥哥前世的亡妻。

  雖說是前世,但是終歸不是那麼回事。

  一種奇異的死寂漸漸瀰漫了整個房間,兄妹倆像雕塑一樣安靜。

  許久之後,顏青妤緩慢開口:「從前青回說我多餘,後來國煦說我多餘,那時總覺得他們討厭。如今才知,我真的多餘。如果沒有我,所有人都不會受傷,無辜的人也不用委屈自己去娶不愛的姑娘。是我的出現,讓他們幾敗俱傷。」

  顏清軒沉默了會兒道:「別自慚形穢,你是蘇嫿奶奶選中的長孫媳婦,自然有你的過人之處。」

  顏青妤苦笑一聲,定定地望著顧近舟蒼白沒有血色的臉,「等他蘇醒後,我就跟你回金陵吧。如果我不捨得走,你就把我打暈拖走。」

  顏清軒欲言又止,終是隻嘆了口氣。

  兩天後的午夜。

  顧近舟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

  看到床邊趴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是墨鶴,趴在床左邊。

  女的是顏青妤,趴在床右邊。

  顏青妤的臉被胳膊壓出了一道印子。

  從前她的臉有點兒嬰兒肥,今日一看,一點肥都沒有了,隻剩了薄薄一層皮貼在臉上,眼底下一片烏青,頭髮也不似從前那麼光亮,毛毛地紮了個發糰子盤在腦後,顯然這幾日她一直沒睡好。

  顧近舟伸手去摸她的臉。

  顏青妤沒醒。

  墨鶴卻醒了。

  墨鶴好歹是過來人,站起來,說:「我去外面放哨,有事叫我。」

  怕吵醒顏青妤,顧近舟壓低音量問:「天予呢?」

  「受傷了,你爸送他去找他師父了,要閉關養傷一陣子。」

  顧近舟心生愧疚,又問:「國煦呢?」

  「被寄養到了一尊玉佛裡。」

  顧近舟微微頷首。

  墨鶴推門走出去。

  顧近舟單手撐床坐起來,垂眸盯著顏青妤又看了會兒,內心一片溫柔。

  他俯身在她頭髮上輕輕吻了吻,接著輕手輕腳起身,下床去衛生間。

  睡夢中顏青妤伸手來摸他,摸了個空。

  顏青妤忽地睜開眼睛,看到床上空空如也。

  她一下子嚇醒了,立馬出聲喊道:「顧近舟?顧近舟?」

  顧近舟在衛生間聽到了,應了一聲。

  顏青妤拔腿就朝衛生間跑去。

  一把推開門,她連珠炮似的問:「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有沒有覺得異樣?我去打電話叫醫生,明天帶你去醫院全部檢查一遍!」

  顧近舟立在馬桶前,頭也不回道:「有異樣。」

  顏青妤一聽慌了,擡腿就朝他身邊跑,跑到近前,才想起他在做什麼。

  臉噌地一紅,她轉身就要退出去。

  手腕被顧近舟抓住。

  他單手提上褲子,沖她堪堪一笑,「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流氓。下次想看,直接說,又不是不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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