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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2章 沈天予782(破防)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2620 2026-06-09 12:21

  任雋道:「我不會是一個好的戀愛對象,更不是一個好的結婚對象。」

  虞心擡手捏捏他的下頷,「你喜歡男人?」

  她手指熱熱的。

  任雋下頷有異樣的感覺。

  他覺得被冒犯,卻沒有生氣的感覺。

  他道:「不喜歡。」

  虞心收回手,「你不能生育?」

  「這個沒去醫院查。」

  虞心視線下移,「你不行?」

  任雋沒想到她問得這麼直接。

  他頓覺有些不自在,隔幾秒才開口,「沒試過,應該可以,一切倒也正常。」

  他含糊其辭,一時不知該怎麼精確表達?

  他發現他平時用來對付男人的那些心機和城府,遇到這個性格豪爽、大膽直白的女子,全派不上用場了。

  虞心撲哧笑出聲,「難得,你還是個雛?」

  任雋覺得被調戲了。

  在京都時,他並不缺追求他的女孩、女同學,甚至父親生意場上的富家千金,還有母親的女學生。

  可那些人,沒有一個像虞心這麼大膽直白的。

  任雋將手插進褲兜裡,道:「差不多。」

  虞心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差不多是幾個意思?」

  任雋啼笑皆非。

  差不多的意思就是,是,但是他不想承認。

  虞心精緻的下巴往上一仰,道:「這就奇怪了。我不介意你太爺爺是宗誾,也不介意你喜歡過楚楚,你又不喜歡男人,取向正常,單身,生育和那方面能力都沒問題。我也沒有太大的硬傷,我追你,你答應就好了,推三阻四的,矯情個什麼勁兒?」

  任雋覺得和這性格爽利的女子比,他的確顯得矯情了。

  可是他對她沒有愛情的感覺。

  不愛,卻答應她的求愛,對她不公平。

  何況他和顧楚楚還有一張結婚證。

  他道:「我們在墓地談論風花雪月的事,多少有些不妥。」

  「那就去海邊談。」虞心扭頭看向爺爺虞棣的墳墓,朝他擺擺手,說:「老爺子,您一生風流,在情場上所向披靡。今天孫女向您借點情運,求您助我馬到成功。」

  見過向先輩求財求平安求子求姻緣的,任雋是頭一次見向死人借情運的。

  虞心沖他笑,「走吧,雋哥,姐姐帶你去海邊風花雪月去。」

  任雋又生出哭笑不得的情緒。

  這家人輩分亂來,一會兒哥,一會兒姐的。

  和他平素的一絲不苟截然相反。

  走著走著,虞心把手插進他的褲兜中,握住他的手,說:「別怕,這是我虞家墓園,葬的全是我們虞家的列祖列宗,大白天的,他們不敢出來嚇唬你。」

  任雋想說,他沒怕。

  大可不必老是握著他的手。

  但是他沒說。

  結婚證就在另一邊褲兜裡,拿出來,舉手之勞,可是他也沒拿。

  二人相繼上了車。

  虞心卻沒著急發動車子。

  她偏頭看向坐在副駕上的任雋,手伸過去。

  任雋以為她又要捏他的下頷,來調戲他。

  誰知虞心卻將手從他的肩膀上繞過去。

  她細長手指輕輕揉捏著他的肩頸肌肉,道:「阿雋啊,你活得太緊繃了。」

  「緊繃」二字,讓任雋破防了。

  少時和宗鼎見了那一面,知道自己是大反派之子,從那時起,他就鉚足勁兒地證明自己是好孩子,好學生,好人,在家是好兒子。

  他學習最是刻苦努力,每次考試力求全校第一,無論在任何人面前,他都把自己搞得比誰都像個好人。

  是的。

  緊繃。

  他無時無刻不在緊繃。

  生怕別人察覺出他是惡人之子。

  他甚至比根紅苗正的秦霄,更具正氣,更像個好人,更像紅N代。

  如果沈天予沒發現他是宗鼎之子,他怕是會頂著「好人」的身份,一直活到最後。

  正沉思著,另一邊肩頸上又多了隻手。

  自然是虞心的。

  虞心雙手捏著他堅硬的肩頸肌肉,道:「你活得太累了,放鬆點,別那麼緊繃。」

  任雋再一次破防。

  是的。

  他活得太累了。

  太累了。

  生父身份未暴露前,人人都隻知他成績優異,學霸,是個樣樣完美的尖子生、好人,沒有懂他身上背負的枷鎖,沒人知道他為什麼要讓自己看起來那麼正氣凜然?

  他有時候很恨生父。

  既然把他放在別人家養,就不要來相認。

  把他養在別人家當棋子,當間諜,當工具,唯獨沒當成親兒子。

  他並不需要生父日後功成名就,成就宏圖大業,取代元家的地位,他也不想取代秦霄,他羨慕他,卻不想打倒他。

  他沒有生父那般勃勃的野心。

  因為像他們那種人的野心,都需要成千上萬人的鮮血和屍骨累就,才能成就,說白了,就是自私。

  虞心不停地揉捏著他的肩頸肌肉。

  不知揉了多久,她的手臂順勢就攬在他的肩膀上。

  等任雋從思緒中回到現實時,發現他被虞心攬著。

  他剛想對她說:「開車吧。」

  其實是想隱晦地表達,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她這樣攬著他,不太合適。

  虞心手臂上卻用了力氣。

  她把他攬進自己懷中,道:「累了,就找個懷抱靠一靠,別什麼事都悶著不說,也別什麼事都靠自己。人就活這一輩子,輕鬆點,別把自己搞得那麼累。因為下輩子再投胎,不知會投成人,還是會投成植物或者動物?這一輩子,好好活,好好去愛,好好享受被愛。」

  自打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後,任雋這是第一次靠在別人懷裡。

  還是個女人。

  一個並不熟的女人。

  話都沒說過幾句的女人。

  她身上陌生的香氣讓他訝異。

  他居然就這麼靠在了一個不太熟的女人懷裡,一個他有好感,但並不愛的女人懷裡。

  他說:「虞小姐,這太冒昧了。」

  嘴上這麼說,他卻沒從她懷裡掙出來。

  他一個讀過四年軍校,一年研究生的男人,什麼樣的魔鬼訓練沒接受過?

  想掙脫一個弱女子的懷抱,太容易了。

  可是他沒掙出來。

  他靠在她柔軟的懷抱裡想,這樣的確放鬆一點了,他好像也沒那麼緊繃了。

  活了二十三年,他第一次有了放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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