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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永不離棄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3354 2026-06-09 12:21

  蘇嫿心思變得沉重起來。

  直覺顧北弦出了很大的事。

  大到連顧傲霆都緊張了。

  蘇嫿朝他略點一下頭,「無論北弦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跟他離婚。六年前,我嫁給他的時候,他坐在輪椅上,人生渺茫,看不到希望。最壞也不過如此。」

  「那不一樣,六年前你家裡一貧如洗。現在你是陸家的女兒,有名有錢有背景,可供選擇的對象很多。」

  「您的擔心是多餘的。我們年輕人跟您不一樣,我們沒您那麼注重背景和家世,也沒您那麼現實。」

  這話要是擱在平時,顧傲霆是不愛聽的。

  可眼下,聽在他耳朵裡,卻宛若天籟。

  他彎起眼睛,連說三聲好,「你真是個好孩子,我家老太太沒看錯人。快去找北弦吧,那孩子肯定一直在想你。」

  平平常常的話,蘇嫿卻聽得心痛。

  她步伐匆匆出門,下樓。

  上車對司機說:「去蘇河灣。」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種可能。

  可是顧北弦偽裝得太好,她猜不出來。

  來到蘇河灣。

  這裡風景秀麗,環境幽靜,遠離鬧市區。

  整個別墅區,人極少,一路上,蘇嫿都沒看到幾個人。

  找到顧北弦住的六棟。

  蘇嫿對守在大門口的保鏢說:「我找顧北弦。」

  保鏢認識她,開門放行。

  蘇嫿穿過庭院,走到樓房前。

  門沒關嚴,閃著一條縫。

  蘇嫿輕輕推開門,走進去。

  看到顧北弦正站在落地窗前,面窗而立。

  頎長高挑的背影筆直,落寞,清冷,像一株高山之巔沉寂千年的雪松。

  蘇嫿屏著呼吸喊道:「北弦。」

  顧北弦身形一滯,很快回頭,眼裡閃過一絲意外,想笑,卻笑得很勉強。

  如今的笑,對他來說,隻是一種表情,不是心情。

  蘇嫿杵在那裡沒動。

  覺得顧北弦陌生。

  他身上有一種很清冷的感覺,以前也清冷,但是有煙火氣,現在就像一尊無欲無求,不食人間煙火的大佛。

  明明是笑著的,眼神卻冷漠

  蘇嫿心慌慌的,覺得他不太對勁。

  顧北弦擡腳朝她走過來,「你怎麼來了?」

  蘇嫿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為什麼騙我說你出差了?」

  顧北弦抿唇不語。

  蘇嫿上前抱住他的腰,「發生什麼事了?」

  「老顧沒告訴你?」

  「我沒問,想聽你自己說。」

  顧北弦沒出聲,隻是擡手去撫摸她秀麗的長發,眼神深邃帶一絲默然。

  修長好看的手指,微微顫著,是吃藥的副作用。

  蘇嫿踮起腳尖去親他。

  顧北弦垂下頭,閉上眸子,去迎接她的吻。

  親是親了,可是蘇嫿覺得這個吻不對勁兒。

  他的嘴唇是涼的,吻得有點敷衍,不帶感情。

  蘇嫿心裡有點難受,「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顧北弦扯起唇角,做了個笑的表情,「不會。」

  「可你給我的感覺,不太對勁兒。」

  顧北弦俯身,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很平靜地說:「無論我變成什麼樣,你都要記住,我是愛你的,很愛。」

  可是滾燙的愛意,被藥物封印了。

  所有情緒都被壓制著,人變得比平時冷漠、遲鈍。

  笑是裝出來的,愛熾熱不起來。

  如果不吃藥治療,情緒會大起大落,要麼躁狂,要麼抑鬱,在天堂和地獄裡徘徊。

  蘇嫿見他不肯說,從他懷裡抽身出來。

  在客廳裡走來走去,不停地翻找。

  最後在飲水機旁的櫥櫃裡,找出一堆藥盒,碳酸鋰、利培酮、拉莫三嗪、丙戊酸鈉等。

  她拿起一個藥盒,拆開,看說明書。

  上面白紙黑字地寫著,該葯適用於急性和慢性精神分裂症……

  後面的字變得模糊。

  蘇嫿拿說明書的手在抖。

  有時候,事太大了,太出乎意料了,人是來不及反應的。

  蘇嫿大腦當機,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顧北弦的聲音,「對不起,隱瞞了你。本來想等治一段時間看看,再告訴你實情的。」

  蘇嫿這才像夢中人被扯醒一樣,心臟突突地跳,尖銳地疼了一下。

  「到底是什麼病?」

  「躁鬱症,又叫躁狂抑鬱症,醫學上稱雙相情感障礙,狂躁和抑鬱交替發作。」

  蘇嫿心裡落滿冰涼的雪。

  從上冷到下。

  溺水般的感覺傳遍全身,透不過氣來。

  她清楚地記得,讀大學時,有個室友,就是這個病,反反覆復,最後自殺了。

  還有梵高、海明威、海子、三毛等,無一例外,都是自殺身亡。

  這個號稱「天才病」的躁鬱症,自殺率是最高的。

  她突然轉身抓住顧北弦的手,抓得很緊。

  抓得自己的手都痛了。

  彷彿手一松,他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為什麼會這樣?」蘇嫿的牙齒在顫抖,能清晰地聽到咯咯的響聲。

  顧北弦溫柔地摸摸地她清秀的臉,「別怕,沒你想得那麼嚴重。我四歲時得過,治了兩年,後來停葯,一直沒複發,和正常人一樣。」

  「這次是因為我複發的嗎?」

  「不單單是,是有病根,受刺激就容易複發,不怪你。」

  蘇嫿把頭埋到他懷裡,雙肩微顫。

  心裡愧疚得厲害。

  又難過,又心痛。

  顧北弦擡起手臂把她圈在懷裡,「別怕,你看我現在什麼事都沒有,情緒很平靜。隻要配合醫生吃藥,做心理治療,好好休息就行。等病情穩定下來,以後可以慢慢減少藥量,最後停葯,就沒事了。」

  蘇嫿克制住情緒,仰頭,沖他清甜一笑,「會好的,我們家弦哥這麼厲害,疾病也拿你沒辦法。」

  顧北弦笑了笑,「小嘴巴越來越甜了。」

  蘇嫿嫣然,「我不隻甜,還會發光。從現在開始,我要做你的小太陽。」

  顧北弦勾起唇角,加深這個笑容,「說你胖,就喘上了。」

  蘇嫿有點霸道地說:「我不隻喘,還黏。從今往後,我要形影不離地黏著你,不許嫌我煩。」

  如果放在平時,顧北弦心會被她暖化。

  可現在他情緒遲鈍,隻能做出個感動的表情。

  他把她按進懷裡,沉聲說:「我的舉動可能會漸漸變得古怪,情緒會反覆無常,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如果你受不了,想離開,提前跟我說一聲,別一聲不吭就走了。」

  蘇嫿彎起唇角笑,「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嗎?」

  心裡卻酸溜溜的。

  眼淚忽然就到了眼眶。

  怕被他看到,她把臉埋到他懷裡,把眼淚蹭到他的衣服上。

  打電話向沈鳶交待了一下。

  蘇嫿留下來,陪著顧北弦。

  無論他吃飯,還是睡覺,她都陪著。

  因為服藥的原因,他出奇得安靜,情緒平和。

  平和得不像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無情無緒,無波無瀾。

  蘇嫿看得心痛。

  這樣還不如以前坐輪椅時,那時雖然發脾氣,卻有血有肉。

  夜晚。

  兩人洗漱過後,躺在床上。

  顧北弦服過葯,很快就睡沉了。

  蘇嫿卻怎麼也睡不著。

  關上燈,躺在黑夜裡,她怔怔地瞅著天花闆,發獃。

  不知過了多久。

  門外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咚咚咚。」

  腳步聲越來越近。

  「咔。」

  門從外面推開。

  走廊沒有燈,黑漆漆的,看不清來人的臉。

  蘇嫿掀開被子,一躍而起。

  一把抓起放在床頭櫃上的玻璃瓶,就朝來人衝過去。

  瓶裡裝的是能讓人生不如死的癢癢粉。

  還未到跟前,她脖子上忽然多了股寒氣。

  緊接著一柄薄薄的利刃,抵到了她的脖子上。

  來人低聲問:「你是誰?」

  是秦野。

  蘇嫿抓著癢癢粉的手急忙收回來,「是我,哥,蘇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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