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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0章 顧近舟270(凡仙)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2758 2026-06-09 12:21

  溫水服下沈天予送的中草藥丸,沒過多久,元瑾之隻覺得一股溫暖之氣從胃中漸漸朝周身散去,渾身暖乎乎的,十分舒泰。

  這兩日她每晚都會吃他送的那葯。

  睡眠比從前好了些,噩夢做得也少了,氣虛的癥狀有所改善,咳嗽也減輕了一點。

  抱著藥瓶,她唇角彎起,露出清甜的笑。

  他送她補藥,且說她的貴人是她未來的丈夫,丈夫名中帶「天」,他的名字恰好帶「天」,是不是在暗示他心中也有她?

  可是他若真對她有意,為什麼她去找他,待不了多久,他就趕她走?

  這樣想著,元瑾之時而開心,時而失落,心情如坐過山車。

  她終於知道,喜歡上一個人,原來是這般滋味。

  次日一早。

  她早早起床沐浴更衣,梳洗打扮,接著拎上她昨晚去商場給沈天予買的白色衣服,是按照他的穿衣風格買的,古風款式,很飄逸的高檔面料,又給蘇星妍帶了一束花。

  來到顧家山莊蘇星妍家。

  讓她意外的是,今天他們家中無人,都去顧傲霆家赴家宴了,隻傭人在家。

  元瑾之有點後悔,來之前沒打電話。

  她放下衣服和花,剛要離開,傭人神神秘秘地小聲對他說:「瑾之小姐,天予少爺在樓上。」

  元瑾之頓時眼露喜色。

  她摘下腕上一隻細細的白金手鏈塞到傭人手中,說:「謝謝你。」

  傭人推讓幾下,便也收下了。

  元瑾之拎著那套衣服上樓,輕敲沈天予的房門。

  敲了兩下,她停下。

  過幾秒,門內傳來沈天予的聲音,「請進。」

  若是家人,他會說「進」。

  元瑾之輕輕推開門。

  沈天予今天沒有盤腿打坐。

  他一身白衣隨意坐在灰白色布質沙發上,手中捧著一本古舊泛黃的書在看。

  他身形太好,手臂雙腿皆修長如鶴,隻是那樣隨便一坐,仙風鶴骨的味兒躍然而出。

  元瑾之每每見他,總覺得和他有凡仙之別。

  未開口,她又開始緊張了。

  她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別緊張,別緊張。

  太爺爺、爺爺、二叔都是那麼大的官,她見他們都不曾緊張過,就連她父親,也是正部級。

  可是見沈天予,她緊張得雙腿發抖。

  她拎著紙質包裝袋緩步走到沈天予面前,把衣服放到沙發旁邊的地毯上,輕聲說:「天予哥,你送的葯,我吃了,吃完癥狀減輕很多。這套衣服,是我昨晚去商場買的,你試試看,喜歡嗎?」

  沈天予未答,視線下移落到她的褲腿上。

  她的褲腿在微微發抖。

  沈天予擡眸,「很怕我?」

  「嗯。」很快意識到答得不對,元瑾之連忙擺手,「不,我不怕你。」

  「那你抖什麼?」

  元瑾之耳垂紅紅的,「我沒抖,是外面太冷了,被冷風吹的。」

  沈天予視線落到那個包裝袋上,「真讓我試?」

  元瑾之道:「對,如果不合適,我拿去商場調換。」

  「現在就試?」

  元瑾之不假思索,「可以,試完不合適,我現在就拿去調換,給你換一件合適的。」

  沈天予放下手中的書,擡手解領口紐扣。

  元瑾之驚呆了!

  她讓他現在就試,不是讓他當著她的面脫衣服。

  腦子告訴她,該出去,該迴避一下,可是腿卻不聽話。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睜睜地看著他解開了一顆紐扣,兩顆,三顆。

  她看到了他白色上衣內若隱若現的兇肌。

  腦子第一反應是,原來玄門之術也能練出兇肌,還以為他們仙風道骨,身上會瘦骨嶙峋。

  沈天予掀起睫毛瞥她,「還要繼續看嗎?」

  元瑾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急忙轉身朝門口走去,心裡慌得像剛喝了二兩白酒。

  她匆忙拉開門走出去,接著將門關嚴。

  沈天予斂了斂眸,將解開的扣子一顆顆扣好。

  商場的成品衣服掛在那裡,肯定會有人試來試去。

  沾了生人氣息的衣服,且沒洗過,他不會試,試了會污濁他身上的潔凈之氣。

  元瑾之在門外左等右等,沒等到沈天予喊她。

  他不喊她,她以為他還在試,不敢貿然闖進去。

  等了半個小時,實在等得著急,元瑾之忍不住隔著門問:「天予哥,你試完了嗎?」

  沈天予淡嗯一聲。

  元瑾之這才敢推門走進去。

  她問:「衣服合適嗎?要不要換一件?」

  沈天予眼眸望著手中的書,淡淡道:「短了,退了吧。」

  元瑾之盯著他濃長的睫毛,高挺的鼻骨,赤紅的唇,心如鹿撞,「那我換大一碼。」

  沈天予目光仍然不離書,「大一碼會肥,退了。」

  「我挑別的款式。」

  沈天予覺得她笨得可以,道:「衣服我隻穿定製,身形有問題。」

  元瑾之這才意識到他身高過高,加大碼的衣服他穿了肯定會肥,肥瘦合適的衣服,他穿了又短。

  她垂下眼簾,低聲說:「我是不是很笨?連件衣服都買不好。」

  沈天予低嗯一聲。

  元瑾之咬了咬唇,「你會不會討厭我?」

  沈天予沒答。

  他打小和師父生活在偏遠山區,離群索居,身邊皆是男人,師父話少,他話更少。又因他是師父的關門弟子,且身上有師母的一縷天魂,雖是最小的徒弟,可是那幫師兄們卻極怕他,沒人敢在他面前說超過三句話,更沒人敢讓他做這做那。

  元瑾之卻指揮他試衣服。

  且是這種沒洗過的,沾了各種人間濁氣的衣物。

  見他不說話,元瑾之該識趣離開的,可是她不想走。

  因為馬上就到春節了。

  春節過後,不知他哪天就走了。

  這一走,下次再見面,不知要等多久。

  萬一他下次回來,身邊帶著個心儀的姑娘回來,那她就涼涼了,且會淪為顧家的笑柄。

  她大著膽子走到沙發前,俯身坐下,垂下眼睫去看他手中的書。

  可是那書上的字稀奇古怪,她一個字都看不懂。

  以前經常聽說看天書。

  她現在可不是就在看天書?

  尷尬了一會兒,她沒話找話地問:「天予哥,這是什麼書?」

  沈天予修長手指鬆鬆握書,語氣閑閑道:「周文王姬昌的文王六十四卦。」

  元瑾之盯著他握書的手,隻覺得那手和尋常男人的手也有很大區別。

  那手生得修長冷白,又潔凈,彷彿整日用無根之水浸泡,連手紋都少得可憐。

  她隨口問:「我可以學嗎?」

  沈天予側眸淡淡掃她一眼,「玄門入行講緣,你無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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