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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2章 沈天予382(荊娥)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2787 2026-06-09 12:21

  當天夜晚。

  茅君真人救回沈天予、顧謹堯和荊鴻,同時帶回來的還有活捉的宗稷。

  宗稷隻剩百斤出頭,骨瘦如柴。

  沈天予把宗稷扔到隔壁房間,將門窗布了法陣,引宗稷背後的人入甕。

  他和顧謹堯一夜未睡,回房卸去喬裝,上床休息。

  除了茅君真人,幾人均有傷在身,其中荊鴻傷得最重。

  茅君真人一路把他背回來的。

  當然,荊鴻不讓背,茅君真人非要背。

  把荊鴻送回他的房間,將他放到床上,給他脫掉鞋子,茅君真人張口就罵:「臭小子,憑你的本事,壓根不會傷得這麼重。說,到底怎麼回事?」

  荊鴻低頭看著自己包紮好的手臂,「孫兒無能,讓爺爺擔心了。」

  茅君真人又罵:「別給我裝!說實話!擡起頭來!Lookmyeyes!」

  荊鴻沒想笑的。

  被爺爺蹩腳的塑料英語笑噴了。

  誰能想到在外威嚴正經、仙風道骨的茅山長老,在孫子孫女面前其實個是搞笑怪?

  忍住笑,荊鴻說:「我是為了救阿堯爺爺,對方不隻有黑巫師,還有個集五毒於一身的五毒蠱降頭師。我們幾個隻活捉了宗稷,被宗鼎跑了。你要是早去一會兒,就能把宗鼎也捉了。」

  宗鼎是宗稷的長子,也是他們那個反叛組織的首腦人物。

  其城府和心計遠在宗稷之上,且不貪財不好色,心狠手辣,幾乎沒有軟肋。

  茅君真人聲音降了三分,「再怎麼救人,你都不至於受這麼重的傷。你小子故意給我玩苦肉計是不?」

  荊鴻不出聲了。

  依他的身手,的確受不了這麼重的外傷。

  五毒蠱降頭師攻擊他的時候,他躲過去了。

  對方的小嘍啰拿刀砍他的時候,他故意不躲。

  荊鴻道:「爺爺,不早了,您去休息吧。宗稷被捉,對方要麼放棄他,要麼會派人來救他。您是主力,一定要休息好。」

  茅君真人又罵:「原以為你歷練多年,已經能獨當一面,沒想到還得我跑來給你擦屁股。」

  荊鴻出聲,輕吐二字,「荊白。」

  茅君真人嘴裡的狠話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荊白?」

  「您重孫的名字,重孫女叫荊慕雪。世間罕見的純陽之體和罕見的純陰之體結合,生的孩子,一定會根骨清奇,到時恐怕又要辛苦爺爺您親自教導了。」

  茅君真人嘴上罵:「臭小子,就知道當甩手掌櫃!」

  一轉身卻笑了。

  雖然荊鴻故意讓自己受傷,很氣人,但是他說得沒錯。

  純陽之體和純陰之體生的孩子的確體質非凡。

  且那個白姑娘冰雪聰明。

  人類在擇偶方面,永遠是選擇大於努力,母親的智商非常重要。

  至於白姑娘的體弱短命,於普通人家來說,是緻命缺點,於他們家來說,卻是小case,輕鬆拿捏。

  茅君真人拉開門走出去。

  感知他走遠了,荊鴻坐起來,探身摸到手機。

  果然,無數個未接來電。

  除了一個是荊畫的,其他幾個全是白忱雪的。

  荊鴻撥給荊畫。

  荊畫問:「二哥,你還安全嗎?」

  荊鴻回:「安全。」

  「你和雪姐姐怎麼樣了?」

  荊鴻面色篤定,「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荊畫切了一聲,「你可拉倒吧!我這麼機靈,都沒追到秦霄,你居然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秦霄沒有白月光,雪姐姐可是有。顧楚帆那麼帥,你能後來者居上?鬼才信!」

  荊鴻道:「我能。」

  「你就吹吧!難怪咱們茅山養不了牛,全被你吹跑了!」

  荊鴻掛斷電話。

  和白忱雪通電話是有趣,和妹妹通話是沒事找抽。

  他點開微信,邀請白忱雪視頻通話。

  一邀請,白忱雪立馬接聽。

  荊鴻一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拆開手臂上的紗布,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很長一道,有十餘公分,皮開肉綻。

  他沖白忱雪喊一聲:「忱雪。」接著劇烈咳嗽起來。

  咳著咳著,他故作手抖,手機一斜,將視頻鏡頭對準自己手臂受傷的位置。

  白忱雪本來聽到他咳嗽,就開始擔心。

  接著視頻畫面一抖,她看到他血肉模糊的手臂,那麼長一道口子。

  白忱雪臉本就白,一瞬間被嚇得慘白。

  荊鴻不動聲色地將她的微表情盡收眼底。

  他故作驚慌,迅速將手機對準自己的臉,道歉:「不好意思,受了點寒,有點咳嗽。」

  白忱雪沒出聲。

  荊鴻又說:「一早走得匆忙,忘記帶手機了,剛回來,看到有你的未接來電。」

  白忱雪仍舊不出聲。

  她被他手臂上的傷嚇得噤聲。

  她簡直被這些人嚇怕了,一個個的,要麼車禍骨折受傷,要麼受傷流血。

  明明受傷的是荊鴻,可是她覺得自己的手臂也在疼。

  就像顧楚帆骨折。

  她也會覺得自己骨頭疼。

  荊鴻問:「你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白忱雪有,有很多話想問,但是事發太多,一時不知該先問哪句。

  荊鴻兀自道:「也是,我算什麼?沒他出現得早,沒他帥,沒他幽默,沒他會笑,沒他會討女人歡心。我就是死了,你怕是也不會心疼。」

  白忱雪更不知該說什麼了。

  她心裡很難受。

  好一會兒,她才出聲:「你不要死。」

  荊鴻步步緊逼,「那你心疼我嗎?」

  白忱雪為難,說「心疼他」吧,她和他還沒到那份上。

  說「不心疼他」吧,荊鴻恐怕會心寒。

  白忱雪轉移話題,「怎麼傷得這麼重?」

  「你別轉移話題,你說,你心疼我嗎?」

  白忱雪頭疼,原以為這道士一本正經,老實敦厚,沒想到他既不老實,也不敦厚。

  他簡直像個小妖精。

  那麼大一老爺們,他居然會磨人。

  斟酌一下,白忱雪回:「疼。」

  荊鴻不依不饒,「哪裡疼?」

  「頭疼。」她沒撒謊,本來是心疼的,現在明顯頭更疼。

  荊鴻語氣酸溜溜的,「顧楚帆出車禍時,你心疼得厲害,輪到我了,你就隻是頭疼了。我對你掏心掏肺,恨不得立馬飛回姑蘇,帶你去見我爸媽,甚至打算跑去你們姑蘇城買房置地,儘快和你領證結婚。上門入贅,我也沒問題。孩子跟你姓,我也可以,荊白,白荊,我都能接受。我為你做了那麼多,卻換不來你一點點心疼。果然,誰先動心誰輸,被偏愛的永遠有恃無恐。」

  白忱雪原本心疼、頭疼,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大寫的問號。

  這……

  這確定是道士嗎?

  瞧他冤的。

  那幽怨的語氣,比竇娥還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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