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帶着空間找親媽,她竟是隐藏大佬

第一卷:默認 第443章 他是不是演的有點過了?

  陳師傅見他們發懵,哈哈一笑,提高了嗓門:

  “就是研究出那台‘嘩啦啦’出粉條的機器的蘇知青!明白了嗎?”

  “哎喲!”

  “我的天!就是她啊!”

  “原來是蘇知青!”

  這下,車間裡瞬間熱鬧了。

  剛才還在機器邊上的師傅們,嘩啦啦都圍了過來,臉上帶着驚奇和毫不掩飾的笑意。

  年前那台粉條機可是給他們機械廠掙了大臉,上面下了不少生産任務,連帶着他們過年發的福利都比往年厚實了不少!

  他們早就聽說發明機器的是個下鄉的女知青,可沒想到這麼年輕,模樣還這麼俊!

  “哎呀呀,蘇知青,真是久仰大名啊!”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大本事!”

  “那粉條機,我們裝的時候都琢磨了半天,設計得巧啊!”

  “蘇知青,快坐,快坐!這兒髒,别嫌棄……”

  老師傅們七嘴八舌地誇贊起來,眼神裡全是佩服和好奇,原本有些嚴肅的車間氣氛,一下子變得熱絡無比。

  其中一個年輕的機械師傅,看着蘇梨,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小姑娘,你這腦子這麼好使,在鄉下刨地可惜了!有沒有興趣來咱們機械廠?我給你當介紹人!”

  蘇梨心裡說,按正規程序她還真進不來,政審這一關就過不去。

  母親和外公還在牛棚呢。

  不過,她還是願意在農村呆着,農業是她的老本行。

  不過面上不顯,她挺了挺小兇脯,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

  “謝謝師傅!可我是知識青年,下鄉就是為了建設新農村、貢獻力量的!我得紮根在那兒。”

  那年輕的工人聽了,還是笑眯眯地勸道:“你在機械方面真有天分,來廠裡才能發揮更大作用,更有前途嘛!”

  蘇梨腦子一轉,想起剛下鄉那天,李冬青領着他們表決心時喊的口号,立刻脫口而出:

  “我是社會主義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組織讓我下鄉,我就要在農村紮根,在那裡發光發熱,為建設祖國新農村奮鬥終生!”

  這番話擲地有聲,标準得像從廣播裡放出來的,還帶着一股子“革命激情”。

  那年輕的工人明顯一愣,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抽了抽,眼睛裡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看蘇梨的眼神,就像看一個背課文背得特别溜、卻不太明白其中深意的憨實學生。

  蘇梨被他這眼神看得有點發毛:“……”

  咋回事?這話不對嗎?這個時代的人,不都愛聽這個嗎?

  她是不是演得有點過了?

  就在這時,一道帶着點似笑非笑、聽不出具體情緒的聲音,輕飄飄地從人群後面傳了過來:

  “小姑娘,口号喊得是挺響亮。不過嘛……”聲音頓了頓,帶着點不易察覺的傲氣,“我們機械廠,可不是光會喊口号就能進來的。”

  蘇梨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但領口扣得一絲不苟。

  最紮眼的是他左兇口袋上,端端正正别着一支黑色的派克鋼筆。

  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面容清瘦,眼神帶着點知識分子的審視和打量,和周圍滿手油污、大大咧咧的師傅們氣質迥然不同。

  蘇梨:這誰啊?一看就不太好惹的樣子?

  看見這年輕男子走過來,陳師傅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也冷了幾分。

  “耿技術員,”陳師傅的語氣平平,沒什麼溫度。

  “這位是蘇梨同志。年前廠裡生産的那批粉條機,就是她發明的。”

  被叫做耿技術員的青年耿飙,聞言隻是神色淡淡地瞥了蘇梨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粉條機?

  在他眼裡,那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面、小打小鬧的農用機器罷了,也值得這群大老粗師傅這麼捧着?

  他心裡有些不以為然。

  他沒接陳師傅的話茬,反而微微擡了擡下巴,語氣帶着點公事公辦的不悅:

  “陳師傅,我不管她是誰。上班時間,嚴禁帶無關人員進入生産車間,這是廠裡的明文規定。

  您也是二十多年的老工人了,這點紀律性,不應該不懂吧?”

  這話說得有點不客氣,直接扣上了“違反紀律”的帽子。

  陳師傅的臉色更沉了,聲音也重了些:

  “小耿,蘇知青是來廠裡找王科長的,王科長正在開會,很快就回來。

  我隻是看外面天冷,讓蘇知青進來暖和一下,等王科長散會。

  這是人之常情。”

  他頓了頓,看着耿飙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我跟你爸競争八級工,那是我們老一輩之間的事。你用不着拿這些雞毛蒜皮的小規矩,來跟我這兒上綱上線!”

  周圍的師傅們一聽這話,頓時都閉上了嘴,互相交換着眼神,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誰都知道,陳師傅和耿飙的父親耿豐收,那是廠裡出了名的“老對頭”,從學徒工時期就不對付。

  如今兩人都是七級技工,手藝水平差不多。

  偏偏最近廠裡要評八級工,可名額隻有一個。

  評上了,不光是工資能漲一大截,更是身份和技術的象征,在廠裡走路都能帶風。

  本來兩人旗鼓相當,可耿豐收有個優勢。他兒子耿飙是廠裡年輕的技術員,有文化,懂理論,是領導眼裡的金疙瘩。

  有這層關系在,上面難免更偏向耿豐收一些。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這八級工差不多就是更豐收的。

  這幾天陳師傅為了這事兒,心裡沒少窩火。自然看耿飙更不順眼一些。

  他怎麼就沒有個技術員的兒子呢?就是閨女也行啊!

  想想自己家裡那個混吃混喝的兒子,再看看站在一邊亭亭玉立的蘇梨,心裡更窩火了。

  怎麼好孩子都是别人家的?

  雖然他對耿飙看不順眼,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兒子比人家差了一大截。

  耿飙被陳師傅直接點破心思,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淡淡的清高勁兒。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蘇梨,忽然開口了。

  她聲音清亮,語氣平和,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暗流湧動的湖面:

  “耿技術員的規矩意識真強。不過,您要是有這個時間和精力,不如多研究研究車間裡這些機器。”

  她目光掃過旁邊幾台顯得有些笨重、噪音也大的老式車床。

  “看看哪些是效率低下、該淘汰的老舊型号,哪些是急需更新換代的關鍵設備。技術員的職責,不是應該多放在推動技術進步上嗎?”

  這話一出,耿飙的臉色“唰”地就變了。

  一個鄉下丫頭,也敢對他這個正兒八經的技術員、廠裡重點培養的知識分子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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