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91章 去我們國家,你的好日子……
男人倒也不惱,反而輕輕笑了一聲,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顯得兇有成竹。
“蘇姑娘,你說話倒是直接。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人打交道,不拐彎抹角的。”
蘇梨擡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撇,聲音裡帶着幾絲不耐煩:“既然這樣,那你就直說吧。别繞來繞去的,我聽着都累。”
男人和中年女人又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回男人沒有猶豫,清了清嗓子:
“蘇姑娘,我們知道你研究出了食品機械和液壓反轉犁。這些東西,就算是拿到國際上,也是很先進的東西。”
蘇梨心裡微微一松,面上卻不動聲色。
隻要這些人不會知道計算機的事情就好。
要是他們知道是她參照漂亮國的計算機制造出了更先進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兒來。
至于液壓反轉犁和食品機械,隻要稍微用點心,從機械廠就能打聽到消息。
天哪,不就是兩套機械嗎?沒想到還能引起這些人的注意。
她渾然不知,有些機構在得知花國造出這種機械時,受到的沖擊力有多大。
更不知道,當那些勢力打聽到造出這種機械的竟然是一個連大學都沒上過的高中生時,心裡的震撼又有多深。
有這樣的人才,當然是要收入囊中,為他們服務才好。
這在他們看來,是天經地義的。落後的花國,就一直讓她落後着吧。
蘇梨心裡暗中腹诽,就聽到那個男人繼續說道:
“你高中畢業,沒有上過大學,能設計出這些,可謂是天才。”
男人說到這裡,語氣裡甚至帶上了幾分真誠的贊歎。
“我們國家對人才最是尊重。我們想請蘇姑娘到我們那裡去,進入我們的研究所。
我們會給予你最好的栽培,還可以送你去漂亮國深造。
等你學成回來,我們給你建一個獨立的實驗室,每年給你最高的薪資。條件随你開。”
他的話說的慷慨激昂,仿佛已經替蘇梨鋪好了一條金光大道,隻等她擡腳走上去。
蘇梨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不緊不慢地開了口:“你們是哪個國家的?公司叫什麼名字?”
男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複了自然。
他搖了搖頭,幹脆利落地說道:“隻要蘇姑娘答應跟随我們離開,我自然會告訴你。現在嘛……還不是時候。”
蘇梨挑了挑眉,也不追問,換了個角度:“你們有其他的條件嗎?”
男人呵呵一笑:
“蘇姑娘真是聰慧!
你最擔心的,莫過于你的家人。
你母親是科研專家,如果肯跟你一起去我們那兒,一定會大有所為。”
蘇梨眼皮微微擡了擡,目光裡多了一絲玩味:“你們的目标是我母親吧?”
男人嘿嘿一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我們那裡歡迎一切有本事的人。隻要蘇姑娘說得動你的母親,我們定會拿出最好的條件,歡迎方女士的加入。”
看到蘇梨沒有作聲,男人又忍不住循循善誘起來:
“還有方老先生,隻要你和你母親願意加入我們,我們定會将老先生安全地離開這裡,去我們的國家安度晚年。
那邊的氣候好,醫療條件也好,比這邊強多了。”
蘇梨面無表情地聽着。
男人見她不為所動,眼珠一轉,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調笑:
“還有,雖然你訂婚了,但是我們國家的人才很多,青年才俊比比皆是。
隻要你去我們那裡,你會有更好的選擇,比你現在那個未婚夫強多了。”
蘇梨:“…………”
真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不就是觊觎她媽手裡已經完成的科研項目嘛!
想要把人強搶了去?真是無恥!!
她媽在學校深居簡出,出門也有人暗中保護,根本下不了手。
這是想從她身上找個突破口,用優厚的條件誘惑她,再讓她去說服她媽呢!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隻可惜……啧啧!
還有,要是讓傅景南那個小心眼的男人聽到了這話,臉上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那張本就冷冰冰的臉,怕是能凍成冰窖。
蘇梨在心裡默默替那個男人點了根蠟,面上卻沒顯露半分。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聲音冷冰冰的。
“你們連哪個國家都不敢告訴我,你覺得我會考慮?”
男人的臉色終于變了。他猛地直起身子,一雙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顯然是氣得不輕。
中年女人也往前邁了一步,眼神不善地盯着蘇梨。
蘇梨卻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穩穩地站在原地,甚至還挑了挑眉。
“讓我猜一下,你們是……島國派來的?”
屋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男人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雖然很快就恢複了正常,但那瞬間的變化沒能逃過蘇梨的眼睛。
她沒再說話,隻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帶着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表情。
男人深吸一口氣,兇膛起伏了兩下,像是在壓着火氣。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的二郎腿放了下來,語氣陰沉,帶着一絲威脅的意味:
“蘇姑娘,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應該知道,有些事情,知道了太多,對自己沒好處。”
蘇梨輕輕“哦”了一聲,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聽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
旁邊戴眼鏡的大爺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眼角抽了抽。
“蘇姑娘,我們真的是為你好。
你外祖父方老先生,為這個國家出了那麼多力,立了多少功勞?可現在不還是被批評、被下放、吃苦受罪?
那麼大年紀了,還要受這種屈辱,這樣的國家,還有什麼值得你們效忠的?”
他說完,定定地看着蘇梨,等着她臉上出現動搖、憤怒或者委屈的表情。
隻可惜,他想錯了。
蘇梨眯了眯眼,嘴角那抹笑意收了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聽你的口音,你是花國人吧?”
戴眼鏡的老人臉色變了變。
“小姑娘,我不懂你說什麼!”
蘇梨笑了笑:“聽你的意思,你家受到了冤屈?要不就是你祖上是漢奸?是賣國賊?
要不,你怎麼會為這幫人搖旗呐喊?”
戴眼鏡的老人額頭的青筋都蹦了起來,聲音有些氣急敗壞:
“小丫頭,不要顧左右而言它,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後果,你要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