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夢想很豐滿
「你說讓茗玉離開,可問過她自己的意思?」
輕輕搖了搖頭,茗扇嘆了口氣道:「茗玉想要跟在小姐身邊,隻是二少爺那邊可能不會放棄,是奴婢怕二少爺在外面說三道四,連累小姐的名聲。」
「端木渁就是個隻會躲在暗處的老鼠,茗玉被那樣的人纏上,隻怕沒那麼容易脫身。」端木媱嘆息道。
「奴婢也和她說過這樣的話,也勸她走得遠遠的,可是她就是不聽。」
聽到茗扇的分析,端木媱也覺得茗玉再繼續跟在自己身邊不太好。可是天下之大,茗玉一個弱女子又能走去哪裡?
再者,端木渁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個跳樑小醜,可是在他背後有護國公府,有柳家,想要將茗玉找出來輕而易舉。
茗玉那麼聰明,肯定已經想到這一點,不然也不會明知道自己不喜還要堅持跟在她的身邊。
「她不想離開就先跟著我們吧……」
「可是……」
茗扇還要勸說,端木媱揮手阻止道:「我知道你是想讓茗玉遠離京城,找個端木渁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生活,可是就算我願意放人,她一個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女孩子又能去哪裡?」
「奴婢可以找朋友照顧她……」茗扇猶豫著說道。
「你那朋友可以照顧她一時,卻不可能照顧她一世,她又是……哎……」
聽到端木媱分析了那麼多,茗扇這才知道是自己將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讓她暫時跟著我們先去霄王府,等以後找機會在外面給她安排個事做,讓她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背後也有我們罩著,隻要她自己拿定主意,任誰也不能將她如何。」
「小姐這個主意好,隻是萬一二少爺……」
安撫的對著茗扇笑了笑,端木媱突然嚴肅道:「世上的事沒有絕對,我總不能為了還沒發生的事就將身邊的人全部趕走。」
「小姐說的是,是奴婢想多了……」
「是你想多了還是茗玉想多了讓你來試探我的口風,你自己心裡清楚就好。」
「小姐……」摸了摸自己的臉,茗扇不好意思問道:「奴婢表現的有那麼明顯嗎?」
「你覺得呢?」端木媱並未回答,反而打趣的看著茗扇道:「你剛剛那些話看似是在為我擔心,怕茗玉的事影響了我,從而勸我提前放棄她。
一開始我確實想過讓她離開,在發現你的雙眼不停偷瞄我的反應,好像生怕我按照你說的去做一般,我若是再聽不出來你的真正意圖,又怎麼做你們的小姐?」
沒想到自己表現的那麼明顯,茗扇不好意思道:「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茗玉這件事實在太大了,一個不好就可能害得小姐也名聲受損……」
茗扇不解釋還好,她這一解釋,端木媱反而不悅道:「你回去告訴她,既然敢做就要敢於承受後果。若想跟著我就大大方方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若是畏畏縮縮的,那就趁早離開。」
「是,奴婢這就將小姐的意思說給茗玉。」確定端木媱不會因此惱了茗玉,茗扇開心道。
「嗯。」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端木媱淡淡應了一聲,快步離開了。
在茗扇離開後,端木媱輕輕嘆了口氣,她是真沒想到茗玉會如此糊塗,而她的婚禮在即,她這會兒也不好再重新換個丫鬟帶走。
這個茗玉還真會找機會,就不知她是故意在今天說出來,還是其他原因了。
「哎……」
人家出嫁都是順順利利的,怎麼到了她這裡每次都那麼多事?
她現在隻能祈禱明天一切都順順利利的。
端木媱的夢想很美好,現實卻很骨感。
第二天天不亮,端木媱就被茗柳叫醒,一早請來幫她梳頭上妝的全福娘子馬車壞在半路,等護國公府這邊得到消息,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
重新安排馬車,端木鑭用了半個時辰親自跟著將全福娘子接過來。
端木媱又用了將近一個時辰梳妝好,在穿喜服的時候才發現最外面那件外衣的裙擺處不知何時被人踩了一個腳印。
那小腳印雖然不大,不洗乾淨也不能穿,而這時候雖然已經入夏,剛洗的衣服也要好半天才能幹。
眼看著這一忙活上午都要過去一半,這會兒再洗衣服肯定是來不及的,又能讓她穿著臟衣服出嫁,郭氏和她身邊的丫鬟都快急哭了。
沒辦法,端木媱讓人將其他全都準備好,剩下最後一件髒了的喜服她自己想辦法處理。
郭氏雖然不知端木媱要怎麼做,見她說的肯定,也隻能同意用她說的辦法解決。
仔細叮囑過端木媱如果不能解決一定要直接告訴她,郭氏這才招呼著為了自家的事忙活了一上午的全福娘子去她的院裡吃茶。
不過是洗個衣服,端木媱又不用自己動手,口中雖然應著,心裡卻並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打發走屋裡所有人,端木媱帶著髒了的禮服進入空間裡,讓小叮咚將其洗乾淨後,很快用烘乾機烘乾,前後不過幾分鐘。
來了這個世界幾個月,端木媱早已經學會穿這個世界的衣服,衣服洗好後她自己就穿好了。
在等身的穿衣鏡前轉了一圈,確定一切都沒問題,這才重新出了空間。
叫來茗玉和茗柳,讓她們去告訴郭氏她這邊都已經準備妥當不用擔心了。
端木媱今天要穿的這身新娘裝,不僅是喜服也是象徵她身份的王妃朝服,這要是讓人知道昨天才送來的朝服,今天就被他們弄髒了,最少也會被人蔘一個不敬的罪名。
聽到端木媱這麼快就解決了朝服的問題,郭氏不放心的過來看了一遍。
看著徹底裝扮好,就等著出嫁的女兒,郭氏眼眶忽然紅了,拉著她的手又叮囑了好多話這才在小丫鬟不停的請示聲中離開。
送走郭氏,端木媱坐在房間裡,想著這一上午的慌亂,輕輕嘆了口氣。
直到現在她還記得,自己以庶女的身份進入護國公府,嫡母不喜,親娘不待見的情景。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府中發生了很多的事,她從庶女成了嫡女,柳姨娘徹底消失了,一再算計她的端木焮出嫁了……
她以為自己隻將這裡當做一個暫時的棲息地,就要離開了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將這裡當做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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