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端木媱正要再說些什麼，門口就傳來茗扇的敲門聲。

　　「小姐，國公爺和老夫人見您遲遲不過去，讓奴婢過來問問。」

　　聽到茗扇的話，端木媱這才想起院子裡還有其他人在，用力推開夜裬凨，手忙腳亂的整理著有些淩亂的衣服。

　　知道外面有人，夜裬凨這回沒再攔住她，不過也沒急著離開，反而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看著她。

　　夜裬凨知道自己有空間，也知道她拿出來的東西都出自那裡，端木媱整理好衣服，心念一動，手裡瞬間多了兩條冰凍的海魚。

　　「你那裡還真是神奇……」

　　看著端木媱手裡突然多出來的兩條海魚，夜裬凨感嘆道。

　　看了一眼手裡的魚，端木媱得意一笑道：「我這個功能好的超乎你的想象，等以後有時間再告訴你。」

　　在今日之前，端木媱隻讓夜裬凨知道空間可以拿東西出來，還能帶著她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卻很少在他面前使用。

　　知道空間是她最大的依仗，夜裬凨從沒想過要逼她說出所有秘密，不過她的承諾讓他非常開心。

　　「隻要你不用這個離開我，一切好說。」

　　說完，夜裬凨用力抱了端木媱一下，翻身從窗口離開。

　　望著夜裬凨離開的背影，端木媱嘴角不由露出一抹開心笑容。

　　空間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她不是不信任夜裬凨才沒和他起空間的所有功能，之所以隱瞞，是因為她沒辦法解釋空間的由來。

　　「小姐……」

　　等不得端木媱回應，茗扇在門口再次催促的喚道。

　　「來了……」

　　再次看了一眼夜裬凨離開的方向，端木媱拿著兩條海魚走出門，將魚交給茗扇，讓她拿到廚房交給蔡婆子。

　　知道夜裬凨來了，茗扇隻以為這兩條魚是他帶過來的，茗扇雖然好奇他是如何帶過來的，也沒多問就拿著去了廚房。

　　送走茗扇，端木媱回了正廳，和一家人說話。

　　恢復了自己的嫡女身份，身邊又有真正關心她的爹娘和兄弟，端木媱隻覺得這是回到護國公府後過的最開心的一天。

　　相比端木媱的開心，端木焮接下來的日子卻不好過。

　　她雖然還住在原來的院子裡，裡面的一應物品也沒人動過，可是在她成為一個生母有瑕的庶女後，院裡所有下人對她就沒了以往的恭敬，氣得她砸了屋裡好多東西。

　　以前端木焮身為嫡女，又有郭氏這個當家主母罩著，不管她屋裡少了什麼東西，立刻就會有人送過來。

　　現在她沒了郭氏這個靠山，也沒了柳氏的暗中照顧，等她發洩完心中怒火，想要喝口水的時候才發現她這裡別說熱水，茶壺茶杯都沒有，隻氣得她又是一通亂砸。

　　在端木焮將屋裡能砸的全都砸了，茗柳這才從門外走進來，小心翼翼勸道：「小姐，您還是悠著點吧，每個院裡的開支用度都是有數的，您再砸下去咱們院裡這個月的用度早就用完了。」

　　「那又如何，還不讓人送新的過來。」端木焮氣極道。

　　「小姐，超過了用度就要花自己銀子的。」茗柳提醒道。

　　「你家小姐我可是……」

　　可是什麼端木焮沒再說下去，隻惡狠狠瞪著茗柳道：「你既然知道清秀園的月度都用光了，剛剛為什麼沒攔著我？」

　　「小姐……」

　　想到以往自己阻攔端木焮時受到的懲罰，茗柳就心中暗暗叫苦，正要開口為自己辯解，就聽到她不客氣道：「你身為大丫鬟，不能勸阻主子的行為有失職責，扣你三個月的月錢。」

　　明明是端木焮自己聽不進別人的勸告，卻將所有責任怪在自己身上，茗柳眼中閃過一抹不滿，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

　　「奴婢知錯。」

　　一個大丫鬟的三個月月錢也不過三兩銀子，不過有了這些銀子足夠為她的房間添置不少東西了，茗柳的識趣讓端木焮非常滿意。

　　「嗯，讓人將房間收拾乾淨，就下去休息吧……」

　　「是……」

　　茗柳恭敬應下，走到外間叫了兩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鬟進來打掃。

　　鬧騰了這麼久，端木焮有些餓了，轉頭對茗柳道：「我餓了，你讓小廚房給我蒸個蛋羹過來。」

　　聽到端木焮的話，茗柳卻沒離開，而是為難的站在原地。

　　「怎麼了？」

　　看著欲言又止的茗柳，端木焮皺眉問道。

　　「小姐，廚房的郭大娘說她得了夫人的命令回正院了，現在小廚房裡已經沒了廚子。」知道這件事根本瞞不住，茗柳老實交代道。

　　「什麼……」早就做好成為庶女後會有很多不如意的心裡準備，端木焮卻怎麼都沒想到，才幾天的功夫就有人離開了。

　　「砰……」

　　用力將屋子中間的黃花梨木桌子掀翻在地，端木焮依然不解氣，破口大罵道：「一群見利忘義的傢夥，也不想想當初姑奶奶對你們的那些好，現在失勢了一個個跑的倒是快……」

　　生怕將端木焮氣出個好歹，茗柳安慰道：「小姐消消氣，不就是一碗雞蛋羹，奴婢這就親自幫您做。」

　　「回來……」

　　茗柳說完轉身就要離開，端木焮卻突然叫住她。

　　「小姐還有什麼吩咐？」停下離開的腳步，茗柳回頭，恭敬對著端木焮行禮道。

　　白了沒眼力勁兒的丫鬟一眼，端木焮從身上的荷包裡拿出一塊碎銀子丟給茗柳。

　　知道端木焮正在氣頭上，茗柳慌忙接住銀子，卻沒敢直接收起來。

　　看著茗柳那小氣吧啦的模樣，端木焮氣不打一處來，冷冷交代道：「既然這個月的用度已經用完了，就不要去庫房裡領了，讓人去街上重新購買。」

　　「是！」知道了這塊銀子的用處，茗柳這才安心收下，行禮後匆忙離開。

　　直到走出房間，茗柳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回頭看了一眼端木焮的房間，茗柳走到院子裡，叫過一個粗使婆子，從身上摸出一塊更小一些的碎銀子，將其交給那婆子，交代她去街上買東西。

　　掂了掂手裡的碎銀子，那婆子撇了撇嘴，這什麼都沒說的，轉身向院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