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做人難,做個奴才更難
「你呀,做做樣子就好,哪用那麼認真……」
在茗玉離開後,鄧氏關切地看著玉蘭身上沾血的中衣,心疼道:「原想讓你過來這邊好好養傷,不成想倒害你傷上加傷了。」
「老夫人說得哪裡話,五小姐醫術高超,奴婢這一次說不定還因禍得福呢……」
玉蘭語氣雖然輕鬆,臉色卻慘白如紙,說話時也有氣無力,靠在齊媽媽懷裡不停顫抖,可見隻這一動就要去了她半條命。
李媽媽那個笨蛋,看到鄧氏給端木媱甩臉色,就以為老夫人厭了她,一心想要幫鄧氏出氣,卻不知現在她和鄧氏都等著端木媱救命。
現在將人氣跑了,李媽媽那個笨蛋被罰去莊子上是解脫了,可憐她明明動一下就渾身疼,還要用苦肉計將端木媱請回來。
做人難,做個奴才更難。
她跟了老夫人幾十年,如今又傷得這麼重,就算這次的傷能夠養好也傷了根本,看來她要開始為自己打算了。
鄧氏並不知道玉蘭心中的想法,看著她衣服上的血跡越來越多,心中剛剛消下去的恨意重新冒頭,看到端木媱跟著茗玉回來,破口罵道:「敗家的玩意兒,才吃了幾天飽飯就敢跟我拿喬……」
「老夫人……」
一聽鄧氏話風不對,生怕端木媱又轉身離開,茗玉忙走過去扶住鄧氏。
「老夫人,奴婢知道自己剛剛沒有得到您的同意就私自離開讓您生氣了,請您責罰。」
說完,茗玉跪在床邊,雙眼一眨不眨盯著鄧氏的方向。
看著茗玉的雙眼,想到剛剛玉蘭為了將端木媱重新找回來那一身的血衣,鄧氏咬牙道:「起來吧,記得下次不可再如此魯莽。」
「奴婢知道了。」茗玉恭敬應了一聲,開心起身,回頭就看到端木媱已經坐在玉蘭身邊幫她把脈。
好一會兒後,端木媱放開玉蘭的手,看著鄧氏認真道:「祖母,玉蘭媽媽傷得太重,身上的傷口也需要重新處理,孫女要帶她去我的房間醫治,最少明天下午才能將人送回來。」
「這裡地方這麼大,你就在這裡救人。」鄧氏想也不想說道。
「不行!」端木媱直接拒絕,在鄧氏再次開口之前道:「祖母,您身上的傷需要乾淨的環境。玉蘭媽媽身上的傷太多,又都裂開了,需要將所有傷口重新上藥包紮,到時候滿屋的血腥味會影響您的傷口恢復。」
事關自己的傷口,鄧氏哪裡還顧得上玉蘭會如何,為了不傷了屬下的心,故作關心問道:「媱丫頭,你真能處理玉蘭身上的傷?」
「祖母,玉蘭媽媽身上的傷口雖多,卻都是皮外傷。看著兇險,實則隻要止血,再仔細包紮,三五天內不再讓傷口咧開就不會再有事,唯一麻煩的就是孫女手裡的傷葯不多了,身邊也缺少一些人手。」
有空間在,端木媱自然不會缺了治病的葯,她在空間裡給玉蘭治傷,也不需要人幫自己,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不想白白救人。
若是玉蘭和鄧氏對她但凡有那麼一點真心,她也不會和兩個傷員計較這點葯錢。剛剛進門的時候鄧氏沒頭沒腦的那一通火雖然有茗玉掩飾過去,明眼人卻都看得出那是在說她。
對自己好的人她可以傾盡所有,可惜鄧氏和玉蘭媽媽並不在其中,那她也沒必要和她們客氣。
護國公府裡有的是人,鄧氏並不在乎派幾個人去給端木媱打下手,至於傷葯,府中藥房裡也有許多,為了玉蘭她這次也是豁出去了。
「茗玉,你去藥房傳我的話,讓他們將藥房裡所有外傷葯全都送到小姐的房間。」
「是!」茗玉恭敬應了一聲,轉身向門外行去。
「祖母,聽說府中的規矩是每個院裡的奴才賣身契都歸院子裡的主子所有?」見鄧氏不提人手問題,在茗玉離開後,端木媱直接道。
提到國公府的規矩,鄧氏不悅道:「聽說郭氏已經將你院子裡那些奴才的賣身契給你了,這些可我說不上話。」
見鄧氏四兩撥千斤的將自己的話堵回來,端木媱也不生氣,慢悠悠道:「祖母,這給人看病可是個力氣活兒,孫女這小身闆有沒有一些好吃的養著可做不來那些力氣活兒。」
端木媱都已經將話說清楚了,鄧氏就算再要裝傻也是不行,正要發火,在看到玉蘭那身快被血液染成紅色的中衣後咬牙道:「五丫頭,廚房裡的奴才一向歸公中,你小廚房裡的那些奴才,雖然由你自己出月銀,他們卻依然屬於護國公府。」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端木媱看也不看玉蘭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慚愧道:「祖母既然捨不得那些奴才和他們的家人,我累了,要先回去睡一覺,玉蘭媽媽也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五小姐,救命……」一見端木媱說走就走,就算明知道會惹怒鄧氏,玉蘭就著急道:「五小姐,奴婢雖是賤命一條,還請您看在奴婢在護國公府做了一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救一救奴婢。」
說完,玉蘭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齊媽媽用力按住。
「齊媽媽,你放開我……」
「玉蘭姐姐,你身上的傷口全都裂開了,千萬不要再亂動了。」齊媽媽著急道。
傷在自己身上,玉蘭自然知道她身上的傷口全都裂開了,而且那些傷口還在不斷往外流血。
她知道自己需要一個大夫,更知道就憑護國公府裡的那些外傷葯根本沒辦法為自己徹底止血。而且她因為傷口太多,體溫越來越高,她現在迫切需要一位醫術高超,有著極品外傷葯和退燒藥的大夫,不然她就那麼一直燒下去,就算不死也會變成一個傻子。
端木媱的條件已經開出來了,玉蘭知道,她若想要活命,就要說服鄧氏將蔡婆子等人的賣身契交給端木媱。
好不容易熬過了所有酷刑活下來了,玉蘭現在比誰都怕死,就在端木媱要離開時,著急道:「老夫人,奴婢知道府中規矩不可破,更不能為了奴婢一人開了先例。老夫人,奴婢跟了您幾十年,能不能向您討個賞,將蔡婆子等人和他們所有家人的賣身契賣給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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