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四章第一個朋友
聽著惠娘對秋雨的形容,端木媱也覺得非常貼切,卻也沒覺得有什麼好笑的,隻是對秋雨更加好奇起來。
「惠娘,那是哪個府上的侯夫人?看起來來頭不小啊?」
「什麼啊……」惠娘撇了撇嘴,嘲諷道:「那是誠信侯的繼室,誠信侯的長孫都快娶媳婦兒了,前幾年夫人一走,就找了這位新夫人。」
惠娘的話音剛剛落下,七娘就接話道:「我聽說這位新夫人娘家和福恩伯府有些親戚,前幾年來京城投靠,被福恩伯府用來拉攏誠信侯了。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這丫頭是被福恩伯府賣了,偏偏她還挺享受侯夫人這個身份,不管去哪家做客,在開席之前就這麼帶著一眾丫鬟婆子在人家院子裡四處亂走。」
身為侯夫人,參加宴會最要緊的是與人聯絡感情,她這樣誰也不理的四處亂逛誠信侯府就沒人給她提醒?
「就沒人教她在人家做客的規矩?」
雁娘撇嘴道:「她是誠信侯夫人,上面又沒有婆婆,誰敢管她,好在她隻是四處亂逛顯擺自己侯夫人的排場,也沒人在意。」
看著三人說起秋雨時不屑的模樣,端木媱好奇問道:「她得罪過你們?」
聽到端木媱的話,雁娘三人同時吃驚地看著端木媱。
「媱姐兒,你是真的不知京城各府之間的關係?」
「她和你們有關?」端木媱問道。
說起和秋雨的關係,惠娘三人臉色有些不好看,七娘道:「誠信侯先夫人是我家三姑奶奶,惠娘和雁娘是我夫君的姑家表妹。」
先夫人的娘家人對繼室總有著一份敵意,明白了三人的關係,端木媱也明白三人為何會對秋雨不喜歡了。
正想著秋雨,端木媱就看到她領著一眾丫鬟婆子從另一個月亮門裡浩浩蕩蕩走過來,看到端木媱幾人,直接不客氣的站在七娘身旁。
「看到長輩過來,不起身見禮也就算了,連個座位都不知道讓,真不知你們家裡長輩是怎麼教的。」
「你……」
秋雨這些話說的雖然不客氣,在輩分上卻也挑不出禮,七娘雖然不甘心,卻不得不讓開座位。
心中雖然不屑秋雨的做派,雁娘和惠娘被她一說,也不好再繼續坐著,站起身不屑地對著秋雨福了福身,三人看也不看端木媱,一同領著丫鬟直接離開了。
端木媱雖然沒想過要在秦家交朋友,看著剛剛還說的好好的三人,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自己就這麼離開了,不由微微皺了皺眉。
「別看了,她們就是那副樣子。」在惠娘三人離開後,秋雨撇了撇嘴,隨後好奇問道:「你是哪家的夫人,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多年不見,叫秋雨沒認出自己,端木媱也不想和她有太多交集,將對惠娘三人的借口又說了一遍。
「我和夫君前些年去了燕州城,才回到京城不久。」
「我就說嘛,看你的衣著打扮,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夫人,這些年我在京城參加的宴會也不少,不可能一次都沒見過你。」
聽秋雨說的認真,端木媱好笑地問道:「聽人說誠信侯夫人去參加宴會的時候隻會逛園子,你還能記住那些賓客長什麼樣子?」
「你這人真是的。」被端木媱說出自己的短處,秋雨眼中閃過一抹不悅,「剛剛看你沒和那幾個人一同離開,還以為你是個好的,沒想到也和那些人一樣看不起我。」
秋雨雖然不能給自己任何助力,端木媱也不想得罪一位侯夫人。
「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我為何要看不起你?」
「哼!」
秋雨大概很少在宴會上與人說話,聽到端木媱的話,眼中雖然還有些不滿卻沒離開。
「那些自以為是的人不管以前見沒見過我,隻要聽說了我的身份,就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每次都躲得我遠遠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身上有瘟疫一般。
那些人自以為將情緒隱藏的很好,卻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我看在眼中,她們不想搭理我,我還不願意搭理他們呢。」
多年前的秋雨也是這樣單純的丫頭嗎?
就申老漢那對心眼兒多如篩子的父母怎會生出如此單純的孩子?
自顧自說完心中對那些夫人的不滿,秋雨就等著端木媱的安慰或者勸說。
等了半天,卻一句話都沒等來,秋雨心頭瞬間升起一絲怒意。
「還以為你是個不錯的,沒想到和那些人一樣。」
說完,秋雨起身就要離開,端木媱卻輕輕嘆了口氣。
「夫人,我什麼都還沒說。」
秋雨停下腳步,冷笑道:「你的沉默已經代表了一切,還有什麼好說的?」
看著秋雨強裝出來的氣勢洶洶模樣,端木媱不但沒覺得有任何不滿,反而有些心疼起這小丫頭來。
「我對京城不熟悉,一時間沒想好怎麼說,你那麼急著給我定罪做什麼?」
「你真的願意和我說話?」
說真心話,端木媱還真的很好奇她一個商人的孩子,是怎麼嫁給誠信侯做繼室的,左右現在沒事,她正好留下來和她說說話。
「我在京城之中沒幾個朋友,正好一個人呆著無聊,不如我們一起聊聊天,也好打發時間?」
「好啊……」
一聽端木媱這話,秋雨立刻忘了剛剛的不快,坐在端木媱身邊。
「我嫁來京城好幾年了,雖然沒什麼朋友,卻知道很多京城內宅的消息,你想知道什麼消息?」
看著秋雨一副要和好朋友分享秘密的激動模樣,端木媱不由懷疑她這些年是怎麼在京城中過的。
「我對京城都不了解,你我今日在這裡遇見了,也算交了朋友,不如先說說你自己吧?」
「我?」
難得有人願意和自己聊天,秋雨還想和人分享一下自己知道的八卦,聽到端木媱問起自己的事,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我的事在京城裡不是秘密,有什麼好說的……」
「我才回到京城,對那些傳言一無所知。」
看出秋雨眼中的傷感,端木媱微笑補充道:「你是我回到京城後交的第一個朋友,我不想從外人口中聽到你是怎樣的人,不如你自己說給我聽如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