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強扭的瓜不甜
端木媱和夜裬凨不在府中,茗柳又一心想要離開,前管家在問清前因後果後,暗地裡收了秦家五百兩銀子。
有錢能使鬼推磨,前管家收了銀子後親自去府衙以賣身契丟了為由,花了一百兩銀子上下打點,不到兩天就重新補辦了茗柳的賣身契。
有了賣身契,再有茗柳那對假父母出面,前管家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當著府中下人的面,一手收了茗柳的贖身銀子,一手將新的賣身契還給她。
車五接手霄王府的管家後又調查了茗柳一番,知道她在恢復自由後就去秦國公府投靠了端木焮,並在端木焮的幫助下嫁給了秦國公府一個管事,現在是端木焮身邊的管家娘子。
端木媱不在京城,茗玉一開始去見鄧氏隻想給自己尋一處靠山,這才隔三差五就去給鄧氏請安。
見茗柳在端木焮的幫助下成功離開霄王府去了秦國公府,一開始還笑過她不知好歹,放著好好的霄王府不待,去侍候心眼小的端木焮。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眼看著端木媱遲遲不回來,自己的年紀越來越大,不想辦法就要成老姑娘了,茗玉漸漸也著急起來。
為了給自己尋一個未來,茗玉更加用心侍候鄧氏,有時候好多天都不回霄王府,一來二去不知怎的,和端木五叔居然對上了眼。
鄧氏最是疼惜自己的小兒子,為了完成兒子的心願,主動找來護國公府的管家,以她自己需要人照顧的名義,用五十兩銀子將茗玉重新贖回護國公府。
茗玉回護國公府沒過多久,鄧氏就讓她做了端木五叔的妾室,去年才生了一個女兒,日子也還過的去。
端木媱從護國公府帶出來的陪嫁下人除了茗柳和茗玉兩個大丫鬟就隻有錢婆子蔡婆子兩家人以及茗扇這個貼身護衛。
在離開京城的時候端木媱也沒想過自己這一離開就是這麼多年,錢婆子和蔡婆子兩家人都在燕州城那邊,她沒什麼好費心的,卻因為距離太遠忽略了茗玉和茗柳這兩個丫頭。
如今茗柳重新跟了端木焮,茗玉跟了端木五叔,也算他們各自有了歸處,不過主僕一場她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茗柳那邊她是不打算過去了,隻吩咐車五讓人給她送去二百兩銀子,算是給她補的嫁妝。
至於茗玉,她打算等自己回護國公府後親自見了人以後再說。
對茗玉和茗柳的事有了安排,端木媱又問了府中原來那些人的去向。
車五雖然才接手霄王府不到兩年,對府中的一切卻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論她提出什麼問題他都能對答如流,並都已經做出最恰當的安排。
知道車五這邊已經安排好一切,端木媱也就不再過問,繼續將管家的權力交給他,自己隻每天看看賬冊,徹底做個甩手掌櫃。
對於端木媱的信任,車五很是感動,一再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管理整個王府。
夜裬凨既然信任車五,端木媱又親自考察了他的能力,也相信他能將整個王府管理好,仔細叮囑了他幾句就讓人離開了。
茗扇一直陪在端木媱身邊,在知道了茗玉和茗柳的去處後臉色就一直非常難看。
茗玉跟了端木五叔,雖然讓人意外,對一個丫鬟來說也算是不錯的出路,讓她生氣的是茗柳重新回去端木焮身邊。
在車五離開後,茗扇立刻皺眉道:「王妃,當初若不是您好心收留,那茗柳早不知被五小姐賣去哪裡了。那丫頭明知道您和五小姐不和,還趁您不在的時候去了秦家,依奴婢看您不但不能給她補送嫁妝,還要去官府告她是逃奴,我倒要看到時候五小姐還會不會幫她……」
相比茗扇的怒火,端木媱語氣輕鬆道:「不過是個丫鬟,認真追究起來倒顯得咱們小氣了。她總跟了我一場,這二百兩銀子也算是買斷了主僕一場的情分。」
說完,端木媱看著茗扇的方向,嘆息道:「茗扇,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在燕州城的時候我就問過你好幾次,可你一直沒有看中的人,如今回到京城,你若是看中了誰可一定要和我說……」
聽端木媱提到自己的婚事,茗扇面頰微紅,語氣卻異常認真道:「奴婢不嫁,要一直陪在王妃身邊!」
聽茗扇又用這話回自己,端木媱不客氣道:「我身邊多的是侍候的丫鬟,不缺你一個。」
聽到端木媱嫌棄的話,茗扇不但沒有半點不悅或者不安,反而語氣輕鬆道:「奴婢這幾年在燕州城的時候也學了不少,王妃身邊若是不需要護衛,奴婢也可以去王妃的鋪子裡做個掌櫃或者賬房,不論做什麼總能養活自己。」
「你呀……」
強扭的瓜不甜,既然茗扇不無心嫁人,端木媱也不再提這件事,隻想等安定下來就將身邊適合的人全都過一遍,給她找個合適的人。
跟在端木媱身邊多年,一看她露出熟悉的表情,茗扇就猜到她心裡在想什麼,生怕她隨便給自己找了一個人嫁了,慌忙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
哎!
看著茗扇落荒而逃般的身影,端木媱深深嘆了口氣。
這些年她不止一次與茗扇提起這件事,可是她雖然每次都用同樣的借口拒絕,端木媱卻看得出他並不是不想嫁人,而是心裡早就有了人,卻遲遲不肯說出那人是誰。
端木媱雖然不覺得女孩子一定要嫁人才會幸福,卻希望這個從自己來到京城,就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女孩能夠嫁給她的心上人。
一道瘦小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偏廳門口,邁著一雙小短腿兒,快速向端木媱這邊跑過來。
「母妃怎麼嘆氣了?是誰惹您不開心了?」
「平兒怎麼沒和妹妹一起玩?」
「妹妹困了,奶娘帶她去休息,平兒就過來找母妃了。」平兒說完,再次關心道:「母妃若是不開心,說出來平兒幫您想辦法。」
聽著兒子貼心的話語,端木媱心中那點因為茗扇而起的擔憂,瞬間消失不見。
伸手將平兒抱在懷裡,端木媱寵溺地用額頭頂了頂平兒的額頭。
「你一個小人兒,要怎樣幫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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