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玉蘭這回並未直接離開，遲疑道：「老夫人，因為昨天的事您收了柳姨娘的掌家權，又將其禁足在她自己的院子裡已經算是罰過了。這要是沒個理由就將其送去莊子上，二少爺和七少爺會不會心生不滿？」

　　聽到玉蘭的話，鄧氏有些遲疑，隨後想到什麼，吩咐道：「剛剛渁哥兒好像還過來借過軟轎，那會兒屋裡人多，我也沒多想就將軟轎和身邊的擡轎婆子借給他了，你去將那幾個擡轎的婆子找過來。」

　　找人這種小事玉蘭自然不會反對，而且那幾個婆子就住在院子裡，很快就被找來。

　　四個擡轎婆子也是府中老人，一進屋就給鄧氏跪下磕頭。

　　這四個婆子雖然隻負責擡轎，平時很少出現在鄧氏眼前，多年過去她對這幾個婆子印象還不錯。

　　「你們都起來吧！」

　　鄧氏揮手讓四個婆子起身，看著她們起來，這才問道：「剛剛二少爺讓你們擡得人是誰？又去哪裡接的人？」

　　聽到鄧氏的話，四人想起端木渁和柳氏那囂張的氣焰臉色都不太好看，卻又不知道鄧氏找她們過來的真正目的，面面相覷卻沒人敢回答。

　　這四位婆子雖然什麼都沒說，隻看她們現在的表情鄧氏已經猜出大概。

　　「趙三家的，你說！」

　　被鄧氏點名了，趙三家的看了身邊三個同伴一眼，最後一咬牙道：「回老夫人，二少爺帶著奴婢四人去的是五小姐的傲雪苑，在奴婢四人過去的時候，柳姨娘不僅臉上受傷出血了，還扭傷了腳，看起來很狼狽地坐在地上哭……」

　　「那柳氏對五小姐的態度如何？」事情與茗玉說的有些出入，鄧氏皺眉問道。

　　「這……」

　　見趙三家的遲疑，鄧氏皺眉道：「別左顧右看，直接回答！」

　　「是！」趙三家的嚇了一跳，雙腿一軟跪到地上，從袖子裡拿出一塊碎銀子，放在前方，這才道：「老夫人，柳姨娘脾氣很不好，一直在罵五小姐和奴婢們。當時有二少爺和七少爺在，奴婢們也不敢回嘴，就想儘快送柳姨娘回去。可是她說的那些話實在太氣人了，不說五小姐，就是奴婢們聽著都生氣。這塊銀子是二少爺塞給奴婢的，奴婢知道二少爺這是想要封了奴婢們的口。」

　　說到銀子，趙三家的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繼續說道：「既然收了二少爺的銀子，若不是老夫人問起，奴婢們絕不會對外說半個字，現在奴婢們既然全都說了，這銀子也就沒臉再拿了。」

　　趙三家的都已經將銀子拿出來了，另外三位婆子也跪在她的身邊，從懷裡拿出一塊碎銀子，將其和趙三家的那塊碎銀子放到一起。

　　若隻是茗玉的一面之詞，鄧氏還會覺得她是因為跟著端木媱身邊，這才為其說話。

　　眼前這幾個婆子跟在自己身邊十幾年，和端木媱又從沒接觸過，對於她們的話鄧氏深信不疑，當下就沉下臉。

　　「二少爺和七少爺就眼看著柳姨娘欺負五小姐，都沒開口阻止？」

　　「回老夫人，二少爺和七少爺不但沒有阻止柳姨娘，還……還讓五小姐看在母女一場的份上給柳姨娘道歉。」

　　「荒唐！」趙三家的才說完，鄧氏就氣的將身邊的茶杯掃到地上，隻嚇得趙三家的幾人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擡。

　　「你們先下去吧！」看著惶恐不安的趙三家的幾人，鄧氏壓下怒火說道。

　　「是！」得到鄧氏的同意，趙三家的四人又磕了個頭後，這才起身慌忙向屋外走去。

　　「老夫人，莫要生氣，小心氣壞了身體。」玉蘭重新倒了一杯溫茶送到鄧氏手邊，關心道：「奴婢知道您是心疼五小姐，卻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這柳氏和二少爺以前看著也好好的，怎麼五丫頭一回來全都變了？」握著茶杯，鄧氏漸漸平靜下來，嘆了口氣道。

　　「老夫人，奴婢也不清楚。」玉蘭原本還顧慮端木渁和端木潢兩兄弟的少爺身份，這會兒也不由為兩人的舉動生氣。同時也對那個從小被送出家門的五小姐感到心疼。

　　「老夫人，這五小姐從小就被送到鄉下，好不容易回來了，又遇上這樣的生母和兄長，也著實可憐。」

　　「是啊！」看著放在床頭的黃金石榴樹，鄧氏嘆息道：「將五丫頭帶回來的時候國公爺就說過要好好照顧她，為此我還給了柳氏一般掌家的權利，誰知……」

　　「老夫人，誰又能想到柳姨娘放著親生女兒不疼，一心照顧四小姐……」說到這裡，玉蘭暗覺說錯話，忙又補充道：「四小姐是嫡小姐，她要討好大夫人多照顧一些四小姐也說得過去。隻是以前也沒見她真的在意四小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就是看五小姐不順眼，故意做給她看似的……」

　　「說不定她就是這麼想的呢？」

　　想到端木焮這些日子的轉變，鄧氏彷彿一下子找到了最好的理由，蒼老的臉上瞬間布滿怒色。

　　「早在那柳氏進門的時候，我就看出她不是什麼好人。當時國公爺喜歡，又看她隻是個妾室，這才沒將她放在眼中，沒想到她安分了這麼多年，居然敢挑撥得公子小姐不和。」

　　誰都知道那柳姨娘是端木崤的心頭好，這樣的話鄧氏可以說，玉蘭卻不敢接。

　　看出玉蘭的顧忌，鄧氏也沒再說柳氏的不是，卻在心底徹底厭惡了她。

　　「那柳氏心思不純，讓她跟著四小姐去莊子上說不得還會害了她。就讓柳氏留在自己院子裡養傷，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讓任何人進出她的院子。」

　　「是！」

　　知道鄧氏這是要徹底斷了柳氏和外面所有人的聯繫，玉蘭卻對她生不出半點同情，甚至有種隻要將她關起來，四小姐會恢復原來模樣的想法。

　　玉蘭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有些可笑，很快將其丟到一邊。

　　未免小丫鬟傳話不清楚，玉蘭找來松鶴堂的大丫鬟照顧鄧氏，親自去了郭氏的院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