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人之常情
等不到端木潢回答,端木崤也不再為難他。
「轢哥兒,清鳳縣主傷了手臂,賠上名節還沒能嫁進我護國公府,在她心裡一定恨透了我們府中所有人。
清鳳縣主雖然是縣主,和你四姐姐這位正一品親王妃還差著好幾個等級,她不敢去對付你四姐姐就會將目光落在護國公府眾人身上。
朝堂上父親要應付來自顯郡王和他那些手下的算計,你母親和大嫂二嫂也要應付顯郡王妃和清鳳縣主的報復。
你六哥雖然是當事人,也還會幾招拳腳功夫,一般情況下自保沒問題。
人是你和蘇五小姐招惹,也是因為你們才受傷的,你們可要想好要如何賠償她的所有損失,不然她隻要生活有一點不如意,就會找你們的麻煩……」
「父親,你要救救兒子啊……」一聽要承受清鳳縣主和顯郡王府的報復,端木潢嚇得雙腿都在發抖。
面對端木潢恐懼的眼神,端木崤眼中閃過一抹不舍,不過他很快嘆息道:「因為你,我們徹底得罪了顯郡王府,明日的朝堂上還不知會如何,你讓我如何幫你?」
「父……父親……」
端木潢之所以敢肆無忌憚地算計所有人,儀仗的就是端木崤的疼愛,若是連他都幫不了他,他又能如何?
端木渁自然沒有錯過端木崤眼中一閃而過的心疼,知道事情並沒他說的那般嚴重,輕輕拍了拍端木潢的肩。
「七弟,我們家畢竟是國公府,清鳳縣主再囂張跋扈也不能闖進我們府中找你報仇,這些日子你就待在府中哪裡都不去,她又能如何,等過個一年半載,她嫁人了,你再出門也不遲。」
聽到端木渁的話,端木潢開心道:「二哥說的是,從今以後我都不出門了。」
說到不出門,端木潢突然想到自己那一書房的藏書,爬起來就快速跑到門口,隻看到安叔帶了十幾個小廝正將一個個裝了書的箱子從屋裡擡出來。
「父親,兒子以後都不出門了,您就讓安叔將那些書全都留下來好不好?」
「不好!」
眼見端木潢還敢提那些書,端木崤剛剛消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起,冷笑道:「你既然不出門,正好在家好好讀書,放心,明天我會讓人送更多書本過來。」
明知道端木崤送過來的書肯定不是自己想要的,端木潢面如死灰的跌坐在地上。
「父親……」
這個端木潢做了那麼大的錯事,隻罰他在院子裡看書實在太便宜他了,未免這個傻弟弟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連累他也受罰,端木渁不等他說完,就打斷道:「父親都是為了你好,七弟可不要讓父親失望。」
「是!」收到哥哥警告的眼神,端木潢任命的跌坐在地上,目光複雜地盯著地面,不知在想什麼。
要說的已經說完了,端木崤也不想再留下來,看也不看傻傻坐在地上的端木潢,擡腳向門外行去,走到院子裡的時候還對安叔吩咐道:「安叔,你就留在廚房裡,眼看著那些下人將七少爺屋裡這些書全都燒了,若是有一本被留下來,你和你們所有人的家人全都趕出護國公府。」
「是!」
端木崤的語氣太過認真,安叔和一眾小廝慌忙應下。
在得到滿意地回答後,端木崤這才向自己的院子行去。
在端木崤的身影走遠後,端木潢迫不及待向端木渁問道:「二哥,我就在屋裡偷懶了半日,府中怎麼就發生了這麼多大事?」
看了自己這個傻乎乎的弟弟一眼,端木渁認真道:「我天黑才回府,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有兩點可以肯定……」
「哪兩點?」說著,端木潢想要為端木渁倒杯茶,卻發現茶壺已經空了。
悻悻然的放下茶壺,端木潢正要出門找人送新的茶水過來,就被端木渁阻止了。
「就幾句話的事兒,別麻煩了。」
說完,端木渁認真道:「第一,外城那個蘇家是端木媱的養父養母一家,他們的女兒已經被父親和母親接受,用不了多久就要嫁進護國公府。
第二,為了這件事,你不僅讓護國公府多了顯郡王府這個強大仇敵更讓蘇五小姐和那位未來的六弟妹生了嫌隙。」
說到這裡,端木渁嘆息道:「不管以前蘇五小姐是什麼身份,到了護國公府那蘇家小姐就是她的六嫂,背後如何我不管,人前就是裝也要裝出一副妯娌和睦的景象出來。」
「我知道,隻是萬一那蘇小姐不依不饒怎麼辦?」
想到端木媱為了保護那一家人,都敢直接動手傷人,那蘇小姐有她撐腰,說不定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他雖然喜歡蘇五小姐,卻也知道她的脾氣並不好,若是被惹急了,他也不敢保證會如何。
看著端木潢眼中的擔憂,端木渁聲音冰冷,毫無感情道:「誰讓她嫁的是個庶子,無論如何都給我忍著,若是忍不住,趁早別嫁進我護國公府。」
「二哥……」
被端木渁身上那股氣勢嚇了一跳,端木潢不安的呼喚將他的心思拉回現實。
輕輕拍了拍端木潢的肩,端木渁語重心長道:「咱們的生母都做過什麼大家都一清二楚,這件事並不會因為她的離開就噹噹年的事從沒發生過。
我們是庶子,父親整日忙於朝堂,我們的一切都掌握在主母手中,若想過得好,再怎麼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說到這裡,端木渁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我知道你是因為嫉妒主母對轢哥兒比你好,你心生嫉妒,這是人之常情,像今日這種事以後千萬不要做了,更不可以再去招惹你自己能力之外的任何人。」
心思被人看穿,端木潢眼眶一紅,難過道:「二哥,同樣是父親的孩子,隻因生母不同,差距怎麼就那麼大?」
「傻小子,這世上哪來那麼多公平?」
他也很想知道為什麼他和端木鑭的差距會如此大,可惜在他們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要永遠低人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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