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父子
二十年來,這還是晚笙第一次對自己提要求,宏煊皇帝立刻來了精神。
「什麼要求?」
見宏煊皇帝這麼容易就答應了,晚笙反而遲疑了一下才不好意思道:「兒臣想向您討一道賜婚聖旨。」
「你確定是賜婚聖旨?」宏煊皇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問道。
「是!」都已經將心裡話說出來了,晚笙自然不會再退縮,在宏煊皇帝驚訝的目光中用力點了點頭。
「還有呢……」確定不是自己聽錯了,宏煊皇帝卻再次問道。
「還有什麼?」
晚笙被宏煊皇帝問得一懵,疑惑的看向一旁的夜裬凨,卻見他正饒有興趣的看向自己這邊。
「兄弟,你要父皇賜婚,總要說出那個女孩是哪家姑娘啊……」夜裬凨笑著提醒道。
「啊……」一時緊張,晚笙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裡後,立刻改正,「父皇,請您幫兒臣和武衛將軍府的二小姐白怡嫣賜婚。」
身為皇帝,宏煊皇帝自然知道正四品的武衛將軍,對他府上的二小姐白怡嫣卻沒有任何印象,更不知道晚笙是何時認識這位姑娘的。
「晚笙,那武衛將軍不過是四品武將,雖然在禁衛軍裡當差,以後升遷的幾率並不大,對你也沒有太大助力,而且他的女兒……」
既然對白怡嫣有心,晚笙一早就將白家的情況調查的一清二楚。
聽到宏煊皇帝的話,生怕他反悔不幫自己賜婚,不等他說完,就打斷道:「父皇,那丫頭年紀雖然小了點,卻很有趣的,還請父皇成全!」
說完,晚笙直接跪到地上,雙眼期盼的看著宏煊皇帝的方向。
晚笙是宏煊皇帝養大的,兩人的關係比宮中所有皇子都親密,再加上這些年對他的虧欠,他真是恨不得將所有好東西都給他。
看著早已經長成的兒子,宏煊皇帝認真問道:「你是認真的?以後也不會後悔?」
面對宏煊皇帝的問題,晚笙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張熟悉的笑容,肯定道:「不會!」
眼見晚笙已經下定決心,宏煊皇帝嘆了口氣道:「你既然決定了,等下你去書房裡自己寫吧……」
說完,宏煊皇帝又強調道:「等明天恢復了皇子身份,就不許再私自下旨了。」
「是!」
見宏煊皇帝同意了,晚笙根本沒將他後面的警告放在心上,開心地應了一聲就從地上起來,轉身就向書房行去。
「皇弟,留步……」
「有事?」還急著去寫自己的賜婚聖旨,就算說話的人是夜裬凨,晚笙依然露出一抹不悅。
「我是想提醒你,給自己的名字前加上一個夜姓……」
說到這裡,夜裬凨突然停下,轉頭看著宏煊皇帝道:「父皇,明天就宣布皇弟的身份,不如連同封號和王府一同定下來吧……」
被夜裬凨打斷自己的好事,晚笙一開始還有些不高興,聽到他後面的話才發現自己剛剛太心急了,很多事情都沒想清楚了。
「父皇,皇兄說得對,您就封兒臣個閑王如何?」
「賢王?」宏煊皇帝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像個小孩子般傻乎乎向自己討賞的晚笙,正要點頭,就聽他開心道:「以前我為了保護您的安危,沒日沒夜的勤練武功,為了幫您分擔政務,還要學習您的筆跡,您說話時的語氣,還要學習處理政務,以後我就要當個什麼都不需要做的閑王……」
夜裬凨隻當沒看到宏煊皇帝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微笑問道:「你這個閑是清閑的閑?」
「是啊……」晚笙用力點了一下頭,十分認真道:「這麼多年來我最想要的就是能清閑下來……」
終於注意到宏煊皇帝的臉色不對,晚笙急忙賠罪道:「父皇,兒臣一向心直口快,您大人有大量,不會和兒臣計較吧……」
「哼!」不滿地瞪了兩個兒子一眼,宏煊皇帝氣呼呼道:「一個個都是不爭氣的,你們怎麼就不能學學你們其他兄弟?」
明白宏煊皇帝話裡的意思,夜裬凨眼中閃過一抹失落,不過他很快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討好道:「父皇,這人各有志,我和皇弟也很無奈。」
「就是,我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人前,自然要怎麼舒服怎麼來。」晚笙同樣道。
「哼!」宏煊皇帝心中雖氣,卻沒再勉強他們,「你們一個想著外面的媳婦兒,一個想著怎麼將媳婦兒娶回家,既然不能安心陪我說話,那就想做什麼做什麼去吧……」
還以為自己將心思隱藏的很好,不想早就被宏煊皇帝發現了,夜裬凨忙賠罪道:「父皇,兒臣自然是喜歡和父皇一起的,隻是你那兒媳婦兒膽子小,這裡又是皇宮,我怕她不小心惹到了不好惹的人。」
「父皇,兒臣文采一般,不如這賜婚聖旨還是您幫忙寫吧……」
宏煊皇帝才不管他,隻淡淡吩咐道:「今日是你最後一次以晚笙的身份進入書房,想要什麼自己寫,過了今天你就是個普通王爺!」
「是!」晚笙恭敬應下,對著宏煊皇帝隨便行禮後,就快步向門外走去。
夜裬凨看著宏煊皇帝和晚笙之間輕鬆對話,眼中滿是羨慕,不過一想到很快就能見到端木媱,眼中隻剩下溫柔。
「兒臣告退……」
說完,夜裬凨行禮就要離開,宏煊皇帝卻突然道:「你……你母親是皇後,她何時回宮?」
就知道宏煊皇帝會問起自己的母親,夜裬凨才一開始就叫出躲在暗處的晚笙,隻是那傢夥太過狡猾,要了好處就自己跑了。
在心裡將不講義氣的晚笙罵了幾百遍,面對宏煊皇帝期盼的眼神,夜裬凨卻不得不拒絕。
「母親離開後宮太久,早已不適合現在的生活,而且她的身體不好,留在外面更好養病……」
聽夜裬凨提到「養病」兩個字,宏煊皇帝就不由自主想到他體內的毒素,關心問道:「你是說有人給她下毒?」
想到母親這些年受的苦,夜裬凨不著痕迹地看了宏煊皇帝一眼,猶豫著要不要實話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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