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端木崤的厚禮
「有些公道可以討,有些卻是沒有必要。」聽到端木媱還要為端木焮討回公道,端木崤越發覺得這個女兒太過善良,不由心疼道:「媱丫頭,今天的事為父雖然沒有在場,卻也知道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的巧合。
若是焮丫頭真是個好的,她就不該單獨和秦家小子待在山林之中,出了意外,在明知附近還有很多香客時也不該大聲喊叫。
再者,她一開始沒想到這裡,在那些丫鬟婆子過來之前她隨便躲在樹林哪裡都不會被人看到她是誰,會有現在這個局面都是她自作自受,她自己都不自愛。」
還以為自己和端木焮的那些小算計做的非常隱蔽,沒想到家裡的這些長輩就算沒有親眼所見,也能猜個**不離十。好在大家隻以為這一切都是端木焮的手筆,並不知道她也在其中摻了一腳。
借著喝茶的動作隱藏起眼中的心虛,端木媱不敢再提端木焮,轉移話題問道:「父親既然不是為了五妹妹過來的,可還有其他事?」
「為父就是過來看看你,同時也想問問,你這裡可還缺什麼少什麼。」並未注意到端木媱的表情,端木崤微笑道。
自己都在這裡住了一個多月,缺少的東西都已經買的差不多了,端木媱心中嘆息,面上卻恭敬道:「女兒再有不足一月就要出嫁,以後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回來這裡,也沒什麼好填補的了。」
聽到端木媱的話,端木崤心中一陣傷懷。
在找到這個女兒的時候,他想過要對她好,還想著將虧欠的十幾年父愛全都補償給她。可是回府後他有太多的事要做,身邊也有太多的顧忌,漸漸也就忽略了這個女兒。
他知道自己不是個合格的父親,可是想到女兒就要出嫁了,熙園距離正院又太遠,有些事再不做就不知父女兩人何時才有時間坐在一起說話了。
「你出嫁時的一應物品都準備的怎樣了?」
「這樁婚事來的倉促,女兒又是個手笨的,母親說起的一應物品都買好了。」
「這些家裡應該一早就準備的,不然就算婚禮倉促了一些,也不至於一切都需要購買。」端木崤嘆息道。
「是女兒不想用母親給五妹妹準備的那些東西。」端木媱平靜道。
端木焮代替自己做了十幾年的嫡女,郭氏雖然還沒為她選好合適的夫家,很多女子出嫁需要的東西都是一早準備的。
在接到賜婚聖旨的時候,郭氏就和她說了這件事,是她一想到那些曾經都是端木焮的就心裡不舒服,左右這些東西在空間都能買到,她就不想委屈自己。
感知到端木媱的拒絕,端木崤嘆了口氣,從懷裡拿出一疊地契遞過去。
「自從知道你的身份,你母親一直覺得愧對於你,將她從娘家和這麼多年積攢的好東西都給你做了嫁妝,為父沒什麼好不放心的,這些地契算是為父的一點心意。」
沒想到端木崤會突然給自己這麼一份厚禮,端木媱不由懷疑的看向面前這個接觸不多的父親。
見端木媱沒有伸手去接,端木崤直接將其放在她的手裡。
「不管霄王身體如何,他都是有封地有封號的親王,你能嫁入皇家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這些土地並不在京城,而是在霄王的封地內,你仔細收好,不論什麼時候都有退路。」
「多謝父親。」端木崤的話雖然說的含糊,端木媱卻知道他這是在為夜裬凨的未來盤算,隻可惜他們註定要讓他失望了。
「傻丫頭,以後不論如何,都要好好的。」寵溺的揉了揉端木媱的頭,端木崤起身向門外行去。
「女兒恭送父親。」端木媱起身行禮相送。
微微點了點頭,端木崤向門外行去。
望著端木崤離開的背影,端木媱心中五味雜陳。
回來護國公府幾個月了,她知道他肩上挑著整個護國公府所有人的生計,也知道他為了維持整個護國公府的平靜付出了多少,更看著他在意氣風發的背後有著怎樣的殫精竭慮。
他是自己接觸的第一個親人,她在心裡對他是有著期待的,可是回來後兩人的接觸太少,柳氏又不是真心待她,讓她一度想要逃離這裡的一切。
一張張看過那些地契,端木媱粗略算了一下,都有幾千頃。
皇上為她和夜祾凨賜婚的事才過去半個多月,端木崤能這麼快就為她準備了如此多的田地做嫁妝,隻怕費了不少心力。
仔細將地契收好,端木媱想到鄧氏的決定和自己對端木焮的算計,心裡有一瞬間的遲疑。隻是一想到端木焮的那個性子,隻怕郭氏正幫她找個普通人家,她也不會安生過日子。
看了眼空間顯示的時間,端木媱眼見就快到用晚飯時間,又在空間裡準備了一些貨物,直到門外傳來茗扇的聲音才離開空間。
回到房間裡,端木媱打開房門,就聽茗扇說晚飯已經準備好了,請她去飯廳用膳。
這一天都沒好好吃東西,端木媱也確實有些餓了。
美美的吃過晚飯,又在院子裡走了一圈消食,端木媱眼見天徹底黑下來,打發人出去後,通過空間來到幽院。
自從夜裬凨病重,就算不久之後就是霄王大婚之日,整個霄王府布置了很多喜慶的紅燈籠和紅綢,所有下人臉上連個笑容都沒有,隻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霄王府裡隻有夜裬凨一個主子,很多事情管家都要過來請示他的意見,讓他都沒機會偷偷出門,隻能一直躲在房間裡裝病。
白天休息的多了,晚上沒有睡意,當端木媱過來的時候夜裬凨的房間裡點了好幾盞油燈,將整個房間照的亮如白晝,而他正斜靠在床頭看書。
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端木媱伸手夜裬凨手裡的書搶過來,隨手翻了一下,發現這居然是自己交給毓姐兒三人的話本子,打趣道:「你還真悠閑啊……」
夜裬凨並未急著去搶那本書,神態悠閑的問道:「打發時間而已,你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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