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分析
本就沒打算瞞著夜裬凨,端木媱如實道:「我得到消息時有些晚,趕到壽安宮的時候隻看到了祁家的結局。」
聽到端木媱的話,夜裬凨有些失望,又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就在他想要揭過這件事的時候,端木媱突然疑惑的看著他。
「夜裬凨,不論是你母親還是那位被廢掉的皇後娘娘,她們都是祁家的女兒,那一家人為何寧願冒著欺君之罪將祁氏送去後宮頂替你母親成為皇後?」
聽到端木媱的話,夜裬凨看起來平靜,雙眼卻閃爍著濃濃的恨意,聲音都比剛剛冷了幾分。
「據祁家那老太婆說,母親做了皇後原是件榮耀的事,奈何母親恪守規矩,從不幫祁家人謀好處。
祁家出了一位皇後,他們要的不僅是那些虛名,更要實實在在的好處,為了得到那一切,才算計了這一切。」
「這祁家也太喪心病狂了一點。」端木媱聽過祁家給出的理由,咬牙說完,又疑惑道:「那祁家雖然是外戚,卻也不能隨便帶人進出皇宮,他們是如何將你母親一個剛剛生產的婦人帶出去的?」
「據說是將我母親假扮成祁氏帶出皇宮的。」
聽過夜裬凨的理由,端木媱若有所思道:「命婦進宮出宮除非有太後娘娘的懿旨,誰都不能乘坐車攆。你母親才剛剛生產,怎麼可能從坤寧宮走出宮門?
再者她若是能從坤寧宮走出宮門,也就有力氣求救和逃跑了,哪裡還會落得那般下場?」
「聽說當年太後覺得愧對母親,給了祁家婆媳坐車攆進出宮的特權,這才讓他們有了可乘之機。」夜裬凨咬牙道。
若是如此就說得通了,隻是端木媱依然覺得這件事有問題,一時間卻想不出還有哪裡不對。
想不明白端木媱乾脆不想了,轉移話題問道:「那祁家給你下毒,還差點害了你母親性命,隻讓他們一家都去流放,你不覺得太便宜他們了嗎?」
「你也感覺到父皇對他們一家的懲罰太輕了?」
夜裬凨沒想到端木媱也會發現這一點,不過這是宏煊皇帝的旨意,就算他是皇子,也不能更改。
好在祁家沒了以往的權勢和財富,自己想要他們如何,還不是自己一句話的事兒,這倒不是什麼大事。
「那些人即被送走了,也就翻不起什麼浪來。倒是表妹,就算有皇祖母做主儘快嫁入秦家,以後沒了娘家的幫襯和皇後這個強大後台,她這當家主母做的也沒底氣,便宜你家裡那位五妹妹了。」
聽夜裬凨突然提起端木焮,端木媱冷冷一笑道:「聽你這麼一說,我那五妹妹畢竟是嫁過去做妾的,嫁妝總不好比當家主母還多,我也該勸勸母親適當減少她的嫁妝。」
「你呀……」看著端木媱笑的一臉得意,夜裬凨不但不覺得討厭,反而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額頭,「一個妾確實不該有太多嫁妝。」
端木媱得意一笑,隨後想到什麼,將夜裬凨當初交給她保管的那幾封信交給他。
「如今皇後娘娘和祁家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這些信想來也沒有用了,你自己看著處理吧?」
想到這幾封信上面寫的內容,夜裬凨並未接下,反而重新交到她的手中。
「那些人還活得好好的,說不定以後還有用,先留著吧……」
「好。」不過是幾封信,又不佔地方,端木媱隨手又將其放進空間卧室的抽屜裡。
「你又不是真的病得很重,眼看再過不久就要大婚,你怎麼突然讓人將這件事傳出去了?」
「這件事並不是我說出去的。」
提到這件事,夜裬凨心中也疑惑不解。
「按說知道這些事的人不會很多,在街上有這個傳言後,我就派人去調查了,可惜到現在還沒查到源頭在哪裡。」
「那你可知道還有什麼人知道這件事?」
還以為是夜裬凨不想祁氏喝她的媳婦兒茶,這才在兩人成親之前就將這件事解決了。
若不是他讓人放出去的那些消息,他們要儘快找到那個放出消息的人才行。
「這件事不說外人,就是祁家隻怕也就隻有幾位主子才會知道,事關他們的身家性命,他們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聽皇祖母話裡的意思,她和父皇也早已經知道這件事,不過這件皇家醜聞傳出去對他們並沒好處,想來他們也不會在這會兒傳出去。
再有就是我母親和師父,不過母親是祁家的女兒,她就算心中有恨,也不會眼看著祁家出事。至於我師父……」
提到自己的師父,夜裬凨看了端木媱一眼,道:「我不認為這件事和師父有關,不過這件事還要問問你才行。」
「那老頭這些日子都沒出過房門,接觸過的也隻有我找來的兩個照顧他的人,他們討論的多是什麼科舉會用到的八股文什麼的,這件事應該和他無關。」
聽夜裬凨提到老頭,端木媱就讓小叮咚查了他那邊攝像頭的所有記錄,得到的答案自然是他與此事無關。
「除了這些人,我想不出還有誰能知道如此隱蔽的事,並將這件事傳出去。」夜裬凨皺眉道。
「既然想不出是誰說出去的,那就從這件事發生後誰得益最多算起。」端木媱提醒道。
「祁家出事,我就會失去奪嫡的最大助力,再加上後宮中沒有母親照拂,會讓我失去很多先機,最開心的就是我那些想要奪位的兄弟和他們的母親。」夜裬凨道。
「一夜之間將二十多年前的皇家秘辛傳遍整個京城,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不過你那些兄弟都知道你病入膏肓,又怎麼會在這時候對付祁氏和祁家?」端木媱分析道。
「這確實值得懷疑。」夜裬凨點頭附和道:「你說的不錯,我會讓人繼續調查,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要將那個人找出來。」
「我覺得那人既然知道的那麼清楚,還搜羅了那麼多證據,想來最少也是與皇上一輩的人,你可以讓人注意一下後宮那些妃嬪。」
夜裬凨點了點頭,目光冷厲道:「你分析的不錯,宮裡那些人確實該盯緊一些,不過也不能放過宮外放出消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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