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要早作打算
看著端木渁在提到端木崤時眼中閃過一抹惱怒,輕輕嘆了口氣。
「二弟,在你看來,父親放棄焮姐兒就是無情無義,你可曾想過焮姐兒隻有一人,父親肩上背的是整個護國公府上上下下上千口人的生命?」
「大哥,焮姐兒的分量確實不能和整個護國公府相比,萬一……」
「沒有那個萬一!」知道端木渁要說什麼,端木鑭冷笑打斷道:「當初皇上之所以選我護國公府的女兒嫁給病危的霄王,並不是他對我護國公府的女兒有多喜歡,而是因為皇上知道我們兩家有意聯姻,想給我們兩家一個警告。
焮姐兒那會兒是父親唯一嫡女,嫁進皇家就是她的命,可是她寧願嫁給秦世子做妾也不願做皇子妃,這是在打皇家的臉。
若不是她說出真相,讓所有人知道媱姐兒才是府中真正的嫡女,媱姐兒還願意嫁給病重的霄王,又找來神醫醫治好霄王的病症,我護國公府早已經被皇室打壓的再也翻不了身。」
說完自己家裡,端木鑭見端木渁不相信,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些事你不在朝堂感覺不出,我現在說出來也不是要你放棄自己的親妹妹,隻是覺得你也是家裡的一份子,也該知道父親的難處。」
聽到端木崤在朝堂上的艱難,端木渁眼中閃過一抹心疼,卻嘴硬道:「父親他就是優柔寡斷,若是一開始就站在秦家一邊,兩家聯手,此事未必不能成,焮姐兒也不會吃那麼多苦。」
聽端木渁再次提到端木焮的苦,端木鑭臉色瞬間冷下來。
「二弟隻想著焮姐兒,卻忘了媱姐兒也是家中姐妹,父親若是和秦家聯手,你讓她如何在皇家生存?」
這些年端木渁確實忽略了端木媱的存在,眼中閃過一抹心虛。
「大哥,焮姐兒才是和我們一同生活了十幾年的妹妹……」
提到端木媱和端木焮的差別,端木鑭的臉色更冷了幾分。
「二弟也別忘了媱姐兒是怎麼去的鄉下,這些年我們誰都不提,卻不代表忘了媱兒在鄉下時吃了多少苦,回來後又受了焮姐兒和柳姨娘多少算計。」
提起往事,端木渁滿臉羞愧,更不敢再提端木焮在秦家的生活。
端木渁不開口,端木鑭也不打算繼續抓著這件事不放,說話語氣也緩和幾分。
「二弟,在我眼中媱姐兒和焮姐兒都是府中的妹妹,她們都代表著我護國公府的臉面,她們過得不好我這做大哥的也面上無光,隻是那秦家卻不是好的選擇。」
說了這麼多,端木鑭也不知端木渁聽進去多少,端起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如果秦家當初不是那麼貪心的想要媱姐兒和焮姐兒一同嫁過去享齊人之福,父親說不得真會站在他那一邊,可是他們太貪心了,娶了焮姐兒還要媱姐兒嫁過去做妾。
我護國公府的女兒再不值錢,也不可能去給他一個國公府世子做妾。是焮姐兒自己想不開,死心塌地不惜做妾也要嫁給他。
我護國公府的臉都讓她丟盡了不說,還引來皇家不滿,父親這才徹底放棄秦家,投靠皇室一邊。
本以為沒了護國公府的支持,秦家會珍惜祁家那位失去家族庇護的小姐,和焮姐兒好好過日子,隻要他們安安分分,皇家也會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秦家的野心太大了,覺得祁小姐沒用,就將人關在佛堂之中七年。你覺得一個狠心到將結髮妻子丟在佛堂七年不聞不問的男人,對待身邊人會有幾分真心?
焮姐兒都不了解對方是什麼人就一頭紮進去,會有現在的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
耐著性子將端木鑭的話聽完,端木渁冷笑問道:「大哥和我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說你和父親站在同一立場都不準備幫焮姐兒對嗎?」
「是!」端木轢肯定地點了點頭,放柔語氣道:「二弟現在有妻有子,可曾想過,秦家若是失敗,二弟妹和兩個孩子會如何?」
端木渁不服氣道:「萬一他們成功了呢?」
冷冷一笑,端木鑭自傲道:「秦家成了在焮姐兒頭上還有三位夫人,她一個妾室,最多也隻能得個妃位,我們護國公府這樣的人家還需要一個妃子庇護?」
看著端木鑭自信的目光,端木渁眼中閃過一抹嫉妒,卻很快就被他掩藏過去。
「護國公府不需要,可我和四叔五叔卻需要這一場從龍之功。」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既然端木渁已經認定這條路,他也不再勸說。
「既然如此,我會將這些話帶給父親。」
端木鑭說完就要離開,端木渁卻突然伸手攔住他的去路。
「大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兄弟間的談話還要告訴父親,是不是不太好?」
輕輕推開端木渁的手臂,端木鑭嘆息道:「父親掌管著府中一切,二弟和四叔五叔的所有行動都在父親的眼皮子底下,他不說是想給彼此留著最後的體面。
二弟剛剛用焮姐兒的事試探父親,父親也給了你答案,要何去何從,二弟要早作打算。」
不敢去看端木鑭的目光,端木渁慢慢收回手臂。
「大哥,覺得父親會如何做?」
端木鑭搖頭道:「我不知道,一切都要看祖母的壽數和秦家動手的時機。」
端木渁不相信地再次問道:「父親就沒對你透漏過一點消息?」
端木鑭嘲諷地看著端木渁道:「五叔是父親一奶同胞的親兄弟,你和焮姐兒是他的兒女,不管做出什麼決定都會讓他心痛,直到現在他自己都還沒想好要怎麼做,我又能有什麼消息?」
說到這裡,端木鑭停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渁哥兒,父親在做決定的時候顧慮著兄弟和父子之情,希望你在做出最後決定的時候也能多想想父親。」
說完,端木鑭不等端木渁開口,就向涼亭外行去,卻在走出涼亭時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認真道:「渁哥兒,萬事沒有絕對,也要想一下失敗後你的妻子和一雙兒女的下場。」
說完,端木鑭頭也不回地向遠處行去。
在端木鑭離開後,阿壽端著茶水和茶杯回到涼亭,看著坐在涼亭中若有所思的端木渁,幫他倒了一杯茶後就退到一旁。
端起茶杯,端木渁沒喝杯中的茶水,隻望著杯中茶水,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身旁的阿壽說道:「阿壽,我以前是不是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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