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祾凨肯定地點了點頭，「師父也知我母親的雙腿當初傷得比你這還要嚴重，經過她的醫治都能下地走路了。隻要師父願意接受治療，也一定能夠站起來。」

　　夜祾凨的話讓老者心動，卻又很快嘆了口氣。

　　「這位前輩也是傷了腿？」見老者神情不對，端木媱走過去關心問道。

　　「兩年前被人敲碎了雙腿的小腿骨，一直沒能得到好好醫治，你一定有辦法醫治對吧？」夜祾凨盯著端木媱的雙眼認真道。

　　知道夜祾凨是要自己說些肯定的話讓老者多些信心，身為一個醫生，端木媱卻如實道：「這要看他當時傷的到底有多重？骨頭碎裂的具體情況而定。不過有一點我要提前說明，這腿傷得太久了，骨頭當時如果沒有固定好的話，需要打碎重新接好，不僅疼，還要修養很久和長時間的鍛煉……」

　　「丫頭，你確定真能讓我重新站起來？」不等端木媱說完，老者就激動問道。

　　在藍星上沒了雙腿都能藉助假肢行走，更不用說這老頭的雙腿還在。看著老者激動的目光，端木媱看著石屋裡的一切，皺眉道：「我要先看過你雙腿的具體情況才行，而且這裡不適合養傷，你必須住到我為你準備的地方才行？」

　　「我不要離開這裡……咳咳咳……」

　　一聽要自己離開這裡，老者立刻反對，隻是她的話才說了一半，就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整個人無力的靠在石壁上，雙眼卻渴望地看著端木媱這邊。

　　在老者咳嗽聲停止後，端木媱坐在石床上，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仔細感知著他脈搏的跳動，許久之後才放開他的手腕。

　　「我師父的身體怎樣？」夜祾凨急切問道。

　　「不太好。」端木媱說完，看到老者錯愕的表情，失落道：「他病得太久了，又一直沒有好好醫治，生活環境又差……」

　　「丫頭，你直說我還能活多久吧……」眼見端木媱神色凝重，老者神情落寞地問道。

　　沒了雙腿，他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站起來的那一天了。這兩年他一心尋死，從沒在意過自己的身體。

　　如今站起來的希望就在眼前，卻因為他自己的自暴自棄失去一切，老者不由用力錘了那雙不能動的雙腿一下。

　　看著老者懊惱模樣，端木媱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笑容，「墳墓都給自己找好了，我還以為前輩是真的不怕死。」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怕不怕不都得有那麼一天嗎？」老者擡頭看著端木媱，苦澀道。

　　「雖然都有那麼一天，活著的時候卻有好壞之分，前輩是想活的開心自在，還是一身傷病的活著？」

　　「我現在的身體情況還有開心自在的一天嗎？」老者不相信的看著端木媱問道。

　　「離開這裡，接受我的治療就有一半希望，留在這裡，你的身體隻會越來越差。」端木媱道。

　　「丫頭，你真能醫好我的雙腿？」老者一眨不眨地盯著端木媱的雙眼問道。

　　「隻有看過才知道，不過隻要你離開這裡，不怕疼不怕苦，我就有辦法讓你重新站起來。」端木媱肯定道。

　　「好，我可以和你離開，不過……」

　　生怕老者提出自己做不到的要求，端木媱打斷道：我是治病救人的大夫，不是你的任何親人，在我這裡你隻有要不要醫治兩種選擇。」

　　「我的咳嗽……咳咳咳……」才說了幾句話，老者就又是一連串的咳嗽聲傳來。

　　知道自己剛剛那些話讓老者心底不安，心念一動，端木媱手心裡突然多了一個半個手掌大小的玻璃瓶子，並將其遞給老者。

　　「這是什麼？」強忍著咳嗽，老者艱難問道。

　　看著端木媱遞過來的小瓶子，老者疑惑的接過來，拿在手上仔細看了又看，都看不出這是做什麼用的。

　　揭開瓶子上透明的蓋著，露出裡面白色的蓋子，端木媱用大拇指輕輕按了一下瓶口的蓋子，一片水霧從瓶子裡噴出。

　　「感覺不舒服的時候對著嘴巴噴兩下，會讓你舒服一些。」

　　聽到端木媱的話，老者拿過瓶子，將瓶口對著自己的嘴巴，學著端木媱的樣子，往口中噴了兩下，嗓子舒服了，咳嗽聲也漸漸止住了。

　　沒想到小瓶子裡的葯如此好用，老者吧嗒吧嗒嘴巴，欣喜問道：「這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一種無色無味的葯。」端木媱沒多解釋，隨後對夜祾凨道：「這裡距離京城太遠了，來回一趟太麻煩，也不適合病人養病，我要帶他離開可以嗎？」

　　「我和你離開，不過我還有事要交代，你明天一早再過來。」知道自己的身體還能恢復，老者不等夜祾凨開口，就直接說道。

　　「行，明天我再過來接你。」

　　說完，端木媱轉身向門外行去。

　　這座石屋雖然打掃的乾淨整潔，卻因為空氣流動差，滿屋子的蠟燭燃燒的味道，她實在受不了了。

　　看到端木媱離開，夜祾凨也急忙跟出來，而在兩人離開後，石屋的門突然自動關閉。

　　「我們出去說。」知道端木媱心中充滿疑惑，夜祾凨拉著她的手很快重新回到暗道中。

　　夜深了，就算端木媱穿得不少，在深夜之中，又是陰暗的山洞，她依然覺得冷入骨髓。

　　夜祾凨的手很暖，被他拉著前進，端木媱隻覺得身心溫暖，心臟砰砰砰越跳越快，而她隻想就這麼一直走下去。

　　「三爺，老太爺還好吧！」才從暗道裡出來，房間裡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男聲，嚇得端木媱差點跳起來。

　　「我們出去說。」看了前方兩米外的老頭一眼，夜祾凨將櫃子放回原位，拉著端木媱向門外走去。

　　終於離開封閉的空間，端木媱大口大口呼吸著院子裡冰冷的空氣，這才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你還好吧？」夜祾凨關心問道。

　　「沒事。」端木媱拉緊身上的披風，語氣輕鬆道。

　　「姑娘，老太爺這些日子咳嗽地越發厲害，可是有什麼不好？」老者急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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