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怎麼說都不聽
這可是紅菇,後世都難求的紅菇啊。
品相好的紅菇,能賣到一百多塊錢一斤的,這可是一大筆不菲的收入呢。
紫寶兒就彷彿看到了一堆又一堆的黃澄澄的銅闆正在向她招手。
「好、好、好,五哥和你一起撿。」
紫五郎沒辦法,隻能妥協。
他按照妹妹教的,怎麼摘才能不破壞紅菇的品相,什麼樣的能賣出好價錢。
其實吧,紫五郎內心是崩潰的。
還賣出好價錢?雞都不敢吃的好吧!
等到回家,這一頓揍是少不了了。
果然,出來混的,終究還是要還的。
這不,中午剛吃了頓野雞肉,晚上回去就得還一頓竹筍炒肉。
「五郎哥。」
正在傷春悲秋的五郎聽到紫寶兒的呼喚,嚇了一大跳,擡起頭來,就看到妹妹掐著小蠻腰,沖著他直瞪眼。
「妹妹,怎麼了?」紫五郎不解地問道。
他已經在勤勤懇懇地採摘毒蘑菇了呀?
紫寶兒生氣地指了指他的腳下,大聲說道:「五哥,你踩壞了一個。」
「這個這麼好,五郎哥怎麼就踩成這樣呢?」紫寶兒奶聲奶氣地一邊教訓紫五哥,一邊還現場教學,「像這樣,小小的一朵兒,最最值錢的。」
「哦,五哥知道了。」紫五郎敷衍地說道。
妹妹說什麼都是對的,虛心接受,就是死不悔改。
「咔嚓……」
又一朵無辜的小紅菇在紫五郎腳下哀嚎。
哦不,這次是雙殺。
一腳踩壞了兩個。
紫五郎:……
他真不是故意和妹妹作對的。
真的,他隻是和這些毒蘑菇八字不合。
紫寶兒:……
「妹妹,妹妹,五哥不是故意的。」紫五郎趕緊認錯,態度良好。
真心不是故意的,這漫山遍野的,實在是太多了。
他也不知道這些紅菇怎麼就喜歡往他腳底下跑。
「五郎哥,過來這邊,」紫寶兒叫道,「這個石頭邊有好幾朵,特別漂亮,我挖不下來,五郎哥幫我挖吧。」
「來啦,五哥來挖。」
就這樣,兄妹倆把一大一小兩個背簍都撿滿了。
最後,實在沒招,紫五郎就把外衣也脫下來,紮成了口袋狀。
紫五郎背著背簍,抱著同樣背著小背簍的紫寶兒。
紫寶兒則是抱著紫五郎的衣服做成的臨時布袋子。
紫五郎暗暗吐了口濁氣,哎呀媽,終於可以回去了。
紫寶兒瞥了紫五郎一眼,別以為她不知道,一個下午,五郎哥都在編排她。
哼,紫寶兒仰起小腦袋,等她回家看見阿爹阿娘再說。
兄妹兩個各懷心事,原路返回。
不多久,就聽到顧辭和楊盼盼、王三妞的呼喊聲。
「阿娘,我們在這裡。」紫五郎趕緊回應。
兩方終於匯合,迎接五郎的……
顧辭和王三妞光顧著挖薺菜,紫寶兒有五郎帶著,就在附近,出不了事。
可等到楊盼盼和小一都找過來了,還是不見兄妹倆,顧辭就著急了。
一路呼喊,一路找,跌跌撞撞的。
兩方匯合的剎那,照著五郎的大腦殼就輕輕來了一巴掌。
紫寶兒樂得「咯咯」的。
紫五郎委屈,為啥受傷的總是他!
幾人未時初就從家裡出來,回到家,還不到未時末。
吳餘給紫寶兒打了水洗臉、洗手,換掉上山穿的衣服,再喂她喝些水,動作溫柔又細心。
紫寶兒出來就看到五郎哥在跟顧辭訴苦:「阿娘,這都是妹妹要挖的,我怎麼說妹妹都不聽。」
妹妹隻是覺得紅彤彤得好看,就挖回來這麼多。
這句話也幸虧五郎沒有說出口,要不然等待他的就不止是一巴掌了。
顧辭無奈地瞥了這個傻兒子一眼,這是讀書讀傻了。
雖然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紅彤彤的菇子,但閨女要帶回來的,肯定不用懷疑。
「五郎哥,」紫寶兒制止了五郎哥的訴苦,對顧辭說道,「阿娘,讓大郎哥去鎮上,新鮮,賣錢。」
顧辭都沒有猶豫:「五郎,你跑得快,趕緊去讓你大哥和四哥回來,快點。」
「知道了,阿娘。」五郎飛快跑走了。
「阿娘,」紫寶兒邊示範邊說道,「要這樣清理乾淨,保持傘狀,更值錢。」
顧辭眼睛一亮:「大郎二郎三郎家的,你們都過來,」
「阿娘,啥事兒?」
顧辭餘光瞥見門邊探頭探腦的小五,忍不住笑出聲來,她清了清嗓子喊道,「小一二三四五,你們也都過來。」
小五聽到顧辭召喚,小腦袋像彈簧一樣「嗖」地就縮了回去,又快速彈了回來。
「來了,阿奶。」小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調皮。
「你們這些小傢夥,趕緊的,都過來幫把手,」顧辭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地演示著,「這樣,這樣,快點把這些紅菇處理好。」
「好嘞。」孩子們異口同聲地答應著,手腳並用地忙活起來。
一大一小兩個背簍,再加一個衣服袋子,這麼多人,大人孩子齊齊上陣,等到紫大郎和四郎回來的時候,紅菇就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了。
就連紫寶兒也不得不感嘆,在這樣的時代,還是人多好啊,不光是多子多福,幹活也是快得很。
「老大家的,趕緊準備水,讓四郎先洗涑,換上乾淨衣服。」
「大郎,趕緊去你村長叔家借牛車。」
「知道了,阿娘。」
兄弟倆雖然是一頭的霧水,不知道老娘為啥如此著急,但還是乖乖照做。
紫四郎洗涑完,換上乾淨衣服,來到後院。
「四郎,待會兒,和你大哥一起去鎮上,把這些紅菇賣掉。」
「阿娘,這個時辰集市應該沒多少人了吧?」
現在未時末,到鎮上怎麼也得一個時辰。
「不去集市,去酒樓呀,」紫寶兒在旁邊狀似自言自語,聲音大得足以讓大家都聽到。
「聽到你妹妹說的了嗎?」顧辭挑了挑眉道。
「嗯,知道了,阿娘。」
不去集市,去酒樓。
「那這個大概能賣多少錢?」紫四郎又問道。
他在心裡盤算著,知道個大概,他也好講價的。
「沒清理乾淨的,會便宜一些,咱們這個已經清理乾淨了,應該能賣個好價錢。」紫寶兒又在自言自語,但始終都沒有說多少錢。
顧辭、紫四郎:……
好價錢是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