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先投資,後享福
楚松越想心裡也是越美不拉孜的。
尤其是鎮守大人還實行了什麼「招商引資」的政策,廣發英雄貼,歡迎各地商賈到北元鎮投資,搭建作坊,利益共享。
這一舉動,不單單是他的福源酒樓受益,就連客棧、小吃鋪……
北元鎮所有的產業都受益匪淺。
百姓們臉上的笑容多了,口袋裡也有了多餘的銀錢,街上的叫花子少了,小混混也沒了生存空間。
前幾天,王承新過來一趟,還不停地抱怨:「你們北元鎮都沒有叫花子、地頭蛇什麼的嗎?」
他們雲水怎麼那麼多?
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以前也有不少,不過現在幾乎沒有了。」楚松那個得意啊。
雖然地頭蛇地頭不到他頭上,但心裡也是不得勁。
王承新:……
他算是明白了,北元鎮的叫花子和地頭蛇不會都流竄到他們雲水了吧?
楚松一眼看懂了王承新那驚愕表情包。
更樂了!
他們北元鎮的發展,前途無量吶!
「唉,」楚松繼續凡爾賽,「俗話說得好,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可能是咱們北元鎮太窮,叫花子要不到飯,地頭蛇收不上來保護費,都麻溜跑了?」
那語氣怎麼聽怎麼欠扁!
王承新眉頭直跳,上下打量著楚松。
膘肥體壯、紅光滿面的,這是吃不上飯?
他奶奶個腿兒的,手癢癢,怎麼整?
……
紫大郎熟門熟路地帶著車隊來到福源酒樓後門處。
連成滿臉帶笑,上前殷勤地接過韁繩:「大郎哥、三郎哥。」
連成挨個兒地摸了摸牛。
「嗯,楚掌櫃在這邊嗎?」
「在吶。」
話音落,就見連成仰起腦袋,對天一聲吼:「掌櫃噠,紫家哥哥來啦!」
梧桐村眾人:……
楚松扔下大算盤子,屁顛屁顛地來到後院。
「喲嚯!」楚松看見滿院子的牛車,嚇一跳。
這是群英薈萃呢,還是牛車開會?
「楚掌櫃……」
紫大郎剛開口,就聽到背後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大家都反射性地回頭看,福源酒樓側門大門處跑過來一個……
嗯,胖子。
跑得呼呼的,彎著腰身,扶著門框,直喘粗氣。
關鍵是,一個大男人,腰間還系著一個紅花圍裙。
怎麼看怎麼……
喜慶,還帶著點猥瑣。
胖子氣喘籲籲地:「還好,還好,沒來晚。」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展家包子鋪的老闆展鵬蕭。
「展叔,」紫大郎好奇地問道,「您怎麼過來了?」
還跑成這樣?
「嗨,」展鵬蕭來了幾個深呼吸,那口不上不下的氣兒總算是喘勻了,「這不是聽人說有車隊來福源酒樓,就過來看看是不是又有好東西?」
他看了看滿車的紅菇,直咋舌。
果然如此啊!
楚松自看到展鵬蕭的那一刻起,心中就湧出一股極度不好的感覺。
就像是心愛的東西馬上要被奪走了一般。
「楚掌櫃,」展鵬蕭看著一直黑著臉的楚松,笑著解釋道,「我就是做包子,用不上品相太好的。」
包子餡也是剁碎的,計較啥品相?
楚松點頭,這還差不多!
這些紅菇,新鮮吃好吃。
曬乾了,味道不差不說,儲存久,留下來冬天還可以繼續給餐桌上加一道菜食。
最終,品相好的,六十文錢一斤,品相稍差的四十文錢一斤。
楚松和展鵬蕭倆人全包圓了。
趙桐慧按照竹筐上的名字,認真做好記錄。
「大郎啊,」楚松拍了拍紫大郎,「如果還有多的,也可以曬乾。」
他都不嫌棄。
「嗯,知道了。」
幾人在數銀錢的時候,紫三郎抽空去了趟衙門。
……
鎮守府衙門。
屋子裡,驅風扇老黃牛般任勞任怨地轉動著,絲絲涼氣縈繞。
知了在枝頭、窗戶上聒噪,一聲高過一聲。
彷彿也想要進屋吸吸涼氣。
紫大山和霍銳、徐茂坐在屋裡,他一言他一語地探討著什麼。
徐茂:「大人是想要開發城東的那塊荒地?」
他眉頭緊皺,城東那塊地,自打他來北元鎮,就一直荒廢著,能用來做什麼?
他還真不知道!
紫大山沒說話,側頭看向徐茂:「老霍,你怎麼看?」
霍銳沒有貿然開口,而是先在心裡組織了下語言。
「城東那片區域,光有長度,沒有寬度,如果可以,屬下認為可以搭建集市,隻是這資金,還有稅收,都是大問題。」
紫大山讚許地點頭:「本官也是這麼認為。」
「把那片區域建成集市,周邊的百姓閑暇時也能有個逛街的去處,既能方便買賣,又能帶動周邊的生意。」
徐茂還是皺眉:「大人,這不是跟菜市場那邊形成競爭態勢了嗎?」
「嗯,」紫大山點頭,「有競爭才有進步,更何況集市上售賣的東西也不完全一緻。」
「至於稅收,要講究個長遠,咱們可以邊修建邊研究,兩不誤。」
「咱們北元鎮的建設,要跟著產業走,修建集市的同時,周邊的道路、排水等相關配套設施,都要提前規劃好。」
「至於資金,現在短缺,不等於不會有,辦法總比困難多。」
「等城東集市建起來,咱們衙門不但會有收入,還會有稅收。」
「這叫先投資後享福,隻要老百姓的日子過好了,解決了溫飽,咱們鎮守府才有底氣。」
霍銳和徐茂聽了連連點頭。
誰說他們家大人是泥腿子出身?
泥腿子能有這樣的覺悟和大局觀?
霍銳率先表態:「大人,屬下這就去安排人手,先把規劃圖畫出來,再去找工匠們商量,看看這修建和排水的事,怎麼幹才好。」
紫大山:「你先去找工匠,訂購磚瓦和石頭,至於圖紙我來想辦法。」
開玩笑,他有小閨女和陳向陽,還需要別人提供圖紙嗎?
想到陳向陽,紫大山嘆氣。
這小子這幾天也不知道去哪裡跑瘋了?
還在悶頭趕路的陳向陽,下意識地摸了摸左邊耳朵……
又癢又熱。
咋滴,還有人在念叨爺嗎?
不行,他得走快點,趕緊回家,想冰塊了!
「車夫,再快一些。」陳向陽吩咐道。
「好嘞,您坐穩嘞。」車夫好脾氣地回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