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為的就是這個
淩二直接就抓了一小把草莓,塞進嘴巴裡,也不顧不上擦拭唇角沾上的草莓汁,享受地眯了眼。
「大人,」紫大郎抱拳,「我家阿爹說,過幾天可能會下暴雪。」
「這是咱們家暴雪前最後一次到鎮上送菜。」
「大人如果還有需要,儘早去梧桐村。」
「下暴雪?」淩天神色嚴肅起來,湊近紫大郎,低聲問道,「你家阿爹的意思?」
「嗯,」紫大郎點頭,也放低了聲音,「我家妹妹確定了。」
淩天瞭然點頭:「大約什麼時間?」
「五天之後。」
「來之前,我們臨近的三個村子已經開始加固房屋。」
淩天點頭。
紫大郎從紫三郎和四郎手裡拿過兩個麻布袋子,遞給淩天。
「大人,這兩個袋子,是我家妹妹單獨送給大人的。」
不等淩天反應,淩二趕緊伸手接過放到案桌上。
他隨便打開一個袋子,就哈哈大笑起來。
「胡大、胡二,你倆不用去梧桐村了,」淩二轉頭對胡家兄弟說道,「諾,你們惦記的大喇叭。」
胡大和胡二人手一根大黃瓜,咬得「咔嚓咔嚓」響。
扭頭看到袋子裡的大喇叭,胡大「嗷嗷」叫著撲過來。
他的大喇叭喲喂。
「哈哈哈,大郎兄弟,」胡大舉著黃瓜,單手抱住紫大郎,「我們去梧桐村,就是想去買幾個這樣的大喇叭。」
紫家四兄弟互相看了看,還得是他家妹妹啊!
怎麼就知道人家惦記上大喇叭了呢?
淩二又打開另外一個麻布袋子。
「咦?這是什麼?」
淩三上前一步,搶先拿起來晃蕩著,就聽到裡邊「幾裡咣當」的,好像是水?
他伸手想要打開蓋子,紫大郎上前攔住。
紫大郎先是把背帶調整了下,套過腦袋,斜挎在身上。
邊示範邊講解:「這是水壺。」
「這裡面的水,」紫大郎越說聲音越小,「可救命。」
但是,在場的幾人都聽見了。
淩天神色肅穆,騰地站起身來。
他一下就聯想到紫家暖房宴那次,主動上門並留宿一晚的孫鵬程。
「孫鵬程去找泥娃娃,為的就是這個?」淩天急切地問道。
孫鵬程是如何知道的?
還是說北地出了亂子?
淩天一時之間思緒翻飛。
「不知道。」紫大山搖頭,一臉無辜地看著淩天。
他是真的不知道。
淩天也看著他,盯了足足有幾個呼吸。
眼神還挺真誠。
看來,這傢夥是真的不知情。
也隻有泥娃娃自己知道咯?
「替我謝謝泥娃娃。」
淩天扒拉著兩個袋子,五個大喇叭,五個水壺。
泥娃娃在鎮守府認識的也就在場的五個人。
胡大和胡二激動得也顧不上啃黃瓜了,看著紫家兄弟,那是一臉得恍惚。
五個啊,指定有他們兄弟一份的。
他們也沒做什麼,也就跑梧桐村跑得比較勤,混了個臉熟,竟然能讓泥娃娃記在心裡,當下感動不已。
胡家兄弟搶著要送紫家兄弟,幾人在側門處拱手告別。
戀戀不捨的。
還沒等紫家兄弟上車,就聽到鎮守府裡傳出一陣又一陣地喧嘩聲。
紫三郎好奇:「胡家哥哥,這是誰呀?」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還敢在鎮守府裡吵吵?
胡二撇撇嘴,不屑道:「楊家村村民來舉報村長楊狗富魚肉鄉鄰,楊狗富不認,在狡辯呢!」
「哦?」紫四郎瞥了眼紫大郎,靈機一動,「胡家哥哥,我們能去看看嗎?」
紫四郎指著紫大郎說道:「我家大哥嶽父家就在楊家村。」
「大哥也是了解點情況的。」
「那楊狗富確實不是東西。」紫三郎巴拉巴拉就將楊狗富當村長以來的一系列狗屁倒竈的作為,簡單說了一遍。
胡家兄弟聽得義憤填膺。
在他們大人治下,竟然還有這等刁民?
怪不得他們大人自打見了楊家村村民以後,臉色不好吶!
不但面兒丟了,裡子也沒了!
好在這會兒有紫家兄弟送來的好東西,要不然他們也得跟著吃掛落。
胡二腦筋靈活,趕緊說道:「跟我來,大人現如今正急需這些罪行線索吶。」
一行人又調轉頭,匆匆回了鎮守府。
老遠就聽到楊狗富在哭嚎,就像死了老爹似的,可大聲,聽起來可凄慘。
「大人,草民所說句句屬實啊。」
「大人,您一定要為草民做主啊。」
「砰砰砰」,那頭磕得山響,真的是下血本了。
「都是那向狗賊逼迫草民這樣做的,草民一介農人,人微言輕,不得不聽命行事。」
得,還知道「人微言輕」,妥妥一「文化人」啊!
沒錯,這就是嚴梨想出來的應對之策。
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向奎身上。
她估摸著向奎這次鐵定是要翻車了。
隻是可惜送給向奎的那些個東西,還沒作威作福幾天,全部打水漂。
不得不說,嚴梨的確很聰明,隻可惜她的聰明沒有用對地方。
淩天根本就沒有出面,淩二一人坐在高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楊狗富表演。
嚴梨見淩二從始至終隻是聽,卻一直不說話,就有點急躁。
她冷眼看著楊狗富痛哭流涕,像死狗一樣跪趴在地上,丟人現眼至極。
嚴梨不得已附在嚴淑霞耳邊低語。
嚴淑霞微微頜首,稍微往右挪了挪,用手指捅了捅楊狗富的屁股。
楊狗富一個激靈,差點喊出聲來。
公堂之上,誰踏馬捅他屁股。
他狠了狠心,大聲說道:「大人明鑒,草民願意替向狗賊賠償村民的損失。」
說完,楊狗富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流血。
淩二看了眼高台下首坐著的書記吏,書記吏點點頭。
他都記下了。
「讓他畫押。」淩天扭頭示意書記吏。
書記吏站起身來,拿起案桌上的紙張和印泥,走向楊狗富。
楊狗富食指蘸了印泥,按下手印。
「來人,楊狗富杖責三十,以儆效尤。」
「大人……」楊狗富一聽還要杖責,話說一半,直接嚇暈過去。
「大人,」楊長財叩頭求情道,「家父年歲已高,不堪杖責啊,還請大人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