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多管齊下
「唉,」小四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那我們回來還有什麼意思?」
小姑姑也不在家,他們還不如直接去淩安縣城算了。
「臭小子。」王三妞舉著大手佯裝就要拍小四。
小四豈能乖乖站著挨拍,「呲溜」一下就跑沒影了。
吳餘看著小四跑遠的背影,嘆息著:「別說他們幾個小的,我都有些想念小姑子她們了。」
王三妞想了想,也是哈。
雖然她很是喜歡這種稱王稱霸的感覺,但是,家裡一下子少了那麼多人,還是很冷清的。
……
淩二拎著食盒和幾包點心離開紫家。
一路溜溜噠噠地回到縣衙,就馬不停蹄地來到淩天的寢室。
「怎麼這般久?」淩三嘟囔著,趕緊伸手接過食盒。
說話的同時,肚子也跟著嘰裡咕嚕地叫了起來。
淩二瞅了他一眼,這還久,他幾乎是去了就回來的。
「爺,屬下回來了。」
「進。」
看到淩三手裡的食盒,淩天也迫不及待地走到桌子旁坐下。
主僕三人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食,淩二捂著圓滾滾的肚子,站起身來,摸了摸水壺,水溫正好,就泡了三杯花茶。
一人一杯。
淩三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微閉著雙眼,享受著花茶的甘香。
歇息片刻,淩二拿過那兩個臨時裝點心用的書籃,放到桌子中間。
「爺,這是紫家今天買的書籃。」
「一共有五個,屬下拿回來兩個。」
淩三不以為意,還埋怨淩二:「你應該拿回來三個,咱們和爺一人一個。」
沒事兒拎著到紫家要點心。
三個人拿回來兩個是啥意思?
沒他的份兒?
淩三說完,還拿起書籃,在空中左手倒右手,拋著玩兒。
淩二:……
這個二貨!
淩天則是眉毛一挑,看向淩二,敏銳地問道:「怎麼,書籃有什麼問題嗎?」
話音剛落,「啪嘰」一聲,淩三手一抖,沒接住,書籃掉在桌子上。
「娘誒,書籃能有啥問題?」
淩二也沒說話,拿過一個書籃,把提梁一端稍微用力側向一拉,「啪嗒」一聲,中間出現一個孔洞。
淩二從裡邊取出一張小小的捲紙。
淩天不用看,就知道上面會有什麼內容。
但他還是打開看了下筆跡。
他又拿起另一個書籃,照貓畫葫蘆,同樣取出一小捲紙。
「怎麼回事兒?」
「爺,是這麼回事……」
淩二就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泥娃娃說……」
淩二又把泥娃娃的餿主意告訴淩天。
要麼讓那倆人卧床不起,要麼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
還需要看看那倆人是不是上樑不正下樑也歪樓了?
淩二說著,腦子裡就浮現出小小的人兒坐在那裡,握著小拳頭,一副傷春悲秋又氣憤不已的小模樣,煞是好笑。
淩天沉吟片刻:「咱們多管齊下!」
「是,爺。」
淩二唇角微勾,他家爺還真是個狠銀吶!
縣衙這邊已經商量妥當,開始著手布局,侯家那邊卻是雞飛狗跳,也在尋求應對之策。
「老爺,」李清瑩不慍不火地對侯蘊富說道,「您真想要買通旁人,幫那兩個庶子作弊。」
李清瑩,是禮部侍郎李時茂的嫡女,從京都遠嫁侯蘊富為妻。
侯蘊富心裡不耐煩,但面上還是溫和應對:「怎麼說,他們也要喚你一聲嫡母。」
他的所作所為還要仰仗京都嶽父一家,對李清瑩,面子上該有的尊重都會有。
「正是因為他們要喚妾身一聲嫡母,妾身才要奉勸老爺,慎重行事。」
他一意孤行,不在乎自己的庶子,她又怎會在乎?
但是,影響到她自己兒子的前程,她就不可能再繼續裝聾作啞。
侯蘊富耐著性子說道:「夫人就放寬心吧,為夫都已經安排好了。」
他早就和京都那邊溝通過了,要不然,那邊也不會派連重慶到淩安主持科考。
想到自己還要倚仗京都的嶽父和舅兄,侯蘊富上前抱了抱李清瑩。
李清瑩強忍著心裡的不適,這才沒有一把推開他。
隻是厭惡地別過頭。
侯蘊富原本是她庶姐的未婚夫婿,可是,庶姐為了不來淩安……
「老爺心中有數就好。」
李清瑩假裝要拿水杯,掙脫了侯蘊富的懷抱。
侯蘊富也不惱:「天色不早,夫人好好歇息。」
「老爺,老爺,大事不好啦!」
「閉嘴,」屋外傳來李嬤嬤的怒斥,「這是夫人的院落,豈容得你一個妾大喊大叫,不知禮數!」
「嬤嬤息怒,是奴婢失禮了,」王小月強忍著心裡的怒火,低眉順眼地說道,「奴婢有要事求見老爺,勞煩嬤嬤通傳。」
「嬤嬤,讓她進來吧。」
「是,夫人。」
「奴婢見過老爺,見過夫人。」
「嗯,什麼事?」侯蘊富看著自己的愛妾,語氣溫柔地說道。
「老爺,剛剛奴婢聽說那兩個人突然得了怪病,卧床不起。」
「什麼?」
「老爺,奴婢也隻是聽了那麼一耳朵,就趕緊過來稟報老爺。」
「走,去看看。」
待倆人走後,李嬤嬤走了進來:「小姐?」
她可憐的小姐喲,苦了這麼多年。
「嬤嬤,我沒事,」李清瑩笑著說道,「這樣不是挺好嗎?」
她有兒有女,女兒孝順,兒子懂事,身邊還有嬤嬤的陪伴,不知要比多少人好吶!
怕隻怕他們不會就此罷手。
李嬤嬤也笑了,小姐能這般想,再好不過。
……
「到底怎麼回事?」侯蘊富看著侯成,一臉得不滿。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侯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爺,奴才不放心那兩個人,今兒個就去查看了下,還沒到倆人住處,就碰到房東,告知倆人剛剛被送回來。」
「人還暈迷著。」
「大夫怎麼說?」
「大夫說,倆人是食物中毒,」侯成越說聲音越低,「沒個三五天好不了。」
侯成心裡清楚,這頓埋怨是免不了的。
「啪嚓,」侯蘊富氣得將手中的茶杯摜在地上,「廢物!」
「都是廢物!」
真真是氣死他了。
就這麼一點小事,不是這岔劈,就是那紕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