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劃線
阮澤灝趕緊上前,抱起紫寶兒,還貼心地給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妹妹,還是大哥來吧。」
紫大郎和紫二郎上前,一起合作,拖著一個橡皮管子來到井台邊上。
「妹妹真是太聰明了,這個管子可比竹筒方便多了。」
尤其是需要拐彎兒的地方,簡直不要太方便。
「小姑姑可是咱們家最最聰明的人。」但凡是涉及到紫寶兒的事情,小五都是無腦跟。
「沒有之一。」這是小四。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紫寶兒的聰慧是有目共睹的,讓人往往會忽略她的年齡。
……
楊鐵栓迷迷糊糊的,擔心自己走路會掉溝裡,還是租了那位老丈的牛車。
就連紫大山讓他去衙門拿瓜果菜蔬都給忘到腦後去了。
牛車剛到楊家村村口,楊鐵栓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付了十文錢,跑著回家。
連村口圍坐著的老人跟他打招呼,愣是沒聽見。
「娘,爹,我回來了。」一路跑一路吆喝。
楊家也收穫了幾千斤的土豆,光是土豆藤子就佔據了前院三分之一的地方,路都快被堵住了。
楊鐵柱和胡爽正一捆一捆地往後院倒騰。
聽到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胡爽豎著耳朵:「怎麼聽著像鐵栓的聲音?」
「不可能,昨兒個鐵栓剛回來過?」楊鐵柱信誓旦旦地反駁著。
「大哥,大嫂,我回來了。」
楊鐵柱話音剛落,楊鐵栓已經推開半掩的大門,旋進了院子。
「還真是鐵栓啊?」楊鐵柱樂了,「怎麼又回來了?」
「大哥,你這是什麼話?」楊鐵栓佯裝不滿道,「這可是我的家,我願意啥時回來就啥時候回來。」
「行,」楊鐵柱也不生氣,樂呵呵地說道,「你老二,你說了算。」
胡爽捂著嘴巴偷笑。
可不就是「老二」。
楊鐵栓回屋換了身幹活的衣裳,就麻利地上手幫忙搬運土豆藤子。
「大哥,爹和娘呢?」
「去堂奶家了,一會兒就能回來,咋地有事?」
「嗯,有點事。」
有了楊鐵栓幫忙,搬運的速度更快了。
很快,土豆藤子都搬到後院,胡爽拿著掃把把地面打掃乾淨,前院就清理出來了。
胡爽簡單梳洗了下,就開始準備午食。
「鐵栓,中午想吃點什麼?」
「大嫂,我不挑的,隨便做點就行。」
「那我就做點土豆燉肉,你也嘗嘗咱們家自己種的土豆子。」
「好嘞,多謝大嫂。」
叔嫂說話間,楊老爹和楊周氏也一前一後回來了。
昨天楊鐵栓被退親,老兩口也是一晚上沒合眼。
愁得啊!
今兒個吃完早食,稍作休息,老兩口就結伴去了楊於氏家。
想拜託楊於氏給留意一下有沒有適齡的好姑娘。
一回來,就看到她家那剛被退親的二兒子又蹦躂回來了。
猴子似的,上躥下跳的。
楊周氏更愁了,就這樣的,哪年能娶到媳婦啊?
「咦?鐵栓,你怎麼又回來了?」楊老爹看到楊鐵栓,問出了同樣的話。
楊鐵栓:……
「爹娘,我有話跟你們說。」
楊鐵栓也不想再計較了,一手一個拉著二老進了屋。
還小心翼翼地關上屋門。
「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楊周氏拍著兒子的手問道。
「爹娘,是這樣的。」
楊鐵栓就把早晨洪濤對他說的那些驚悚的話,鸚鵡學舌一般,原封不動照搬了一遍。
「什麼?你再說一遍?」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楊老爹,頭一次驚慌地差點要跳了起來。
「爹,怎麼了?」楊鐵柱聽到動靜,推門進來。
楊老爹臉色通紅地站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楊鐵栓,壓根就沒有聽到楊鐵柱的話。
「鐵栓,你做了什麼,又惹爹生氣了?」
楊鐵栓無奈攤手,冤枉啊,他可什麼都沒做呢!
「鐵栓,」楊周氏壓抑著激動的心情,顫著嗓音問道,「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不是受了刺激,做夢?
「娘,當然是真的,」楊鐵栓拍著兇脯保證道,「是老闆特意放假,讓我回來問問爹娘的意見。」
楊周氏:……
他們沒意見。
怎麼也沒想到,她家傻兒子剛被退了親,就又被更好的人家看上了。
這不就是老人所說的「傻人有傻福」嗎?
楊周氏趕緊在心裡「呸呸呸」三聲,收回之前對月老的控訴。
「行啊,」楊老爹意識回籠,豪爽地拍了自家兒子一下,「你小子厲害呀。」
竟然還能得到鎮上老闆的青睞。
不是他們老楊家賣兒求榮,而是知道洪記老闆一家都是厚道人家。
楊鐵柱看得乾瞪眼!
「老二,就這麼定了,」楊周氏也拍闆道,「娘這就請媒人給你上門提親。」
可不能耽誤!
這下輪到楊鐵栓不好意思了。
……
梧桐村。
紫寶兒把事情交代給紫大郎他們,就不再多幹涉,而是坐在崽崽爹背上,帶著陳向陽、張瑞和許紹幾個,一路沿著梧桐村外圍轉悠了一大圈。
後面還跟著侯雯濤和侯雯海倆兄弟為首的一幫美其名曰「勞逸結合」,實際上是想要偷懶的一眾學子們。
自然包括淩宸和小木子。
還有暗一也不遠不近地跟著。
今天輪到他值班。
紫寶兒從空間取出來一台手推式坑噴型的劃線機。
把使用方法教給幾人之後,幾人興奮得輪流嘗試著。
淩宸也親自上手體驗了一把。
「你們跟著寶兒呀,在寶兒和崽崽爹腳下,劃線。」
「知道了,小師姐。」
陳向陽積極回應著。
「寶兒妹妹,」侯雯海嘰嘰喳喳著,「為啥要在荒郊野外劃線?」
阮澤灝也很是好奇,雖然自己沒有問出口,也是豎著耳朵聽著。
隻有陳向陽心裡興奮得不行。
和小師姐研究多日,終於要開始付諸於實踐了。
他已經知道了小師姐的初步規劃。
要在北元鎮之外,打造一座牢不可破的村中村。
侯雯濤用胳膊肘拐了自家弟弟一下,壓低嗓音:「少問多看。」
侯雯海吐了吐舌頭,縮著脖子不再說話。
一眾人等路過田地,還互相打著招呼。
「二牛爺爺,又在除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