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這樣的躺椅還有沒有?
顧辭走出籬笆門,就看到門口停了兩輛馬車。
可巧,今兒個工地忙,小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她想找個人傳話都找不到。
沒辦法,顧辭隻得自己去地裡喊紫大山。
路過工地的時候,就看到陳向陽一個人蹲在地上,手裡還拿著根樹枝,不停地寫寫畫畫,嘴裡還念念有詞,像是在計算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陳向陽擡起頭來,看到是顧辭,先是一愣,隨即趕忙站起身來,滿臉疑惑:「阿嬸,這是要去哪裡?」
陳向陽在紫家住了這麼長時間,心裡清楚得很,顧辭平時是很少到村裡來的,更別提還是一個人出門。
這是出什麼事兒了嗎?
想到這裡,陳向陽就變得嚴肅起來。
「向陽啊,沒事,你忙你的,」顧辭笑著解釋道,「我就是去趟地裡,叫你阿伯他們回來。」
陳向陽一聽放下心來,趕忙說道:「還是我去吧,我跑得快些。」
「也好。」
顧辭也沒堅持,看著陳向陽一溜兒小跑,眨眼間就跑沒影了,遂也轉頭進了宋虎家。
楚掌櫃在前院踱步,他上次來,光顧著搶南瓜,也沒好好看看這紫家小院。
他就在前院溜達著,眼睛就被放在屋檐下的一個奇怪的東西吸引住了。
他好奇地走過去,圍著它轉了半圈,也不知道是啥東西。
看著像座椅,可他所見過的座椅也不長這樣啊。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坐下去試試看的時候,一道稚嫩的奶音在他身後響起。
「楚叔叔,這是躺椅哦。」
紫寶兒吃完早食,從後院溜達過來,就看到一個老頭兒在圍著他家阿爹的寶貝躺椅在轉圈。
如果楚掌櫃知道,他在紫寶兒心裡,就是一個糟老頭兒般的存在,會不會嘔死?
他才四十歲,四十歲啊,完美地忽略了一。
「躺椅?」楚松小聲嘀咕著,「躺椅是什麼椅?」
「就這樣。」
紫寶兒邁著小短腿兒,爬上他家阿爹的大躺椅,想要給楚松做個示範。
結果,人剛爬上去,還沒等轉身坐好,就「呲溜」地一下,從上面滑了下來。
而且,還是屁股朝上撅著的那種。
紫寶兒一臉地獃滯。
演砸了吧!
楚松想笑卻又不能笑,在人家家裡笑話主人家,實在是一件很沒品的事情。
但是,那不停聳動的肩膀,卻又洩露了他的好心情。
這應該叫滑椅,不應該叫躺椅吧?
紫寶兒沒看楚松,又背過身去,再爬,又「呲溜」,再次滑了下來。
這次,紫寶兒就像一隻翻殼的小烏龜,仰殼躺在躺椅上。
算了,就這樣吧。
她不想動了。
楚松:……
他看著紫寶兒閉著眼睛,一副享受般地躺在上面,還晃呀晃的,兩隻小腳腳一翹一翹的。
就這樣?
那他可不可以也試試?
「我也可以試試嘛?」心裡怎麼想的,楚松就怎麼問出來。
「來吧。」
紫寶兒坐起來,小心地屁股朝上,倒著滑下來,把位置讓給楚松。
楚松就撩起衣擺,學著紫寶兒的樣子,先是扶著躺椅兩邊的扶手,撅著屁股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紫寶兒看著楚松的動作,嘴角可疑地抽了抽。
楚松顫顫悠悠地爬到上面,慢慢轉過身來,「呲溜」,他也滑下來了。
他又起身,再爬,再「呲溜」,滑下來。
這才又學著紫寶兒閉著眼睛,仰躺在上面,晃了晃,還舒服地嘆了口氣。
紫大山帶著紫大郎、紫二郎回來的時候,就站在籬笆門口,看著楚松爬上躺椅,「呲溜」滑下來,再爬,再「呲溜」滑下來的整個過程。
紫大山麵皮抽了好幾抽,差點沒給抽成面癱。
紫大郎和紫二郎卻是沒有自家老爹那般的定性,扔下鋤頭,捂著嘴巴,一路小跑著跑到後院。
剎那間,紫家後院就爆發出一陣又一陣壓抑不住的狂笑聲。
緊接著,就是花花的「哞哞」聲,還有雞窩裡那幾隻公雞、母雞的「喔喔喔」和「咯咯噠」的三重奏。
原本應該是四重奏,隻因牛牛不在家,就隻有三重奏了。
在後院澆菜地的吳餘,看到兩兄弟沒頭沒腦的蒼蠅一般衝過來,就嚇了一跳,手裡的水瓢差點就飛了出去。
再聽到兩人的狂笑,就忍不住搖了搖頭,眼裡也帶著笑意。
「阿爹。」紫寶兒也叫著跑到紫大山身邊,仰著小腦袋問道,「阿娘呢,怎麼沒跟阿爹一起回來?」
「沒有,」紫大山看著小閨女,目光瞬間柔和下來道,「你阿娘在你虎叔家。」
「大山兄,你可算是回來啦。」
楚叔叔聽到紫寶兒的叫聲,睜開眼睛,就看到紫大山站在門口,一臉古怪地看著他,連忙起身招呼著。
「嗯,」紫大山順手把手中的鋤頭立在牆角,對楚松道,「楚兄弟先坐,我去洗把手。」
「二郎,」紫大山邊往後院走去邊叫道,「給你楚叔上茶。」
「來啦。」
吳餘已經把水燒開,也放涼了一小會兒。
紫寶兒說過,花茶不能用滾燙的開水浸泡,那樣會失去原有的味道。
吳餘去庫房的罐子裡掏出一小撮花茶,放到竹筒裡,倒上大約八九十度的開水。
剎那間,花香瀰漫,就連紫二郎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嗅了嗅。
「楚叔,請喝茶。」
紫二郎端著兩個竹筒,一杯放在楚松面前,一杯則是直接遞給了紫大山。
楚松接過竹筒,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花香,抿了一小口,在嘴巴裡品了品道:「好香,這是?」
紫大山也喝了一口,回道:「這是花茶,我家小閨女折騰出來的。」
那語氣怎麼聽都是一股嘚瑟的感覺。
楚松聽聞,又喝了一口,看著紫紅色花瓣兒在水中慢慢舒展開來,淡淡的清香盈滿口腔。
頓時就覺得整個身心都是愉悅的。
楚松喝著玫瑰花茶,心裡暗自嘀咕,紫家真的隻是一個普通農戶,不是什麼隱世家族?
怎麼就能有這麼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是什麼花?」楚松直截了當地問道。
紫大山:……
他一個大男人,隻管喝,哪裡還知道這是什麼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