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天道閨女下凡間,空間異能種田忙

第1159章 文,可安邦;武,可定國

  齊威冷冽的目光看了看左右,繼續嘲諷:「結果,那西戎轉頭就霍霍了咱們一個鎮子。」

  他豎起一根手指,指節粗得像老樹根。

  「全鎮百姓遭殃,死的死,傷的傷。」

  「你們在京都坐而論道,茶一端、扇一搖,連聲對不起都聽不見,連個表面上的傷感都看不到。」

  那文官聽了齊威的話,一張老臉頓時漲得通紅,顫抖的手指指著齊威。

  「你,你,莽夫之見,簡直不可理喻,成天就知道打打殺殺,絲毫不懂得為君分憂!」

  「你懂為君分憂?」齊威冷笑,那笑容紮人,「你分憂的結果就是霍霍百姓?分憂分得老百姓都成難民了,你的憂可真是分到家了啊,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說的就是你這種。」

  「我是莽夫,但我保家衛國,總比你們這些天天之乎者也、遇事兒就縮脖子的窮酸文人膽小鬼強得多!」

  「莽夫,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迂腐,窮酸,膽小鬼!」

  一時之間,文臣瞪眼睛,武將擼袖子。

  大殿上嗡嗡作響,他一句他一句的,東邊扔官帽,西邊甩靴子。

  文臣那邊恨不得把四書五經搬出來砸,武將那邊拳頭攥得咯咯響。

  好好一個光明殿,鬧得跟菜市場似的,吵吵把火,嘰嘰歪歪。

  監察禦史站在角落裡,筆都舉起來了,實在不知道該先記誰的。

  記文的?

  還是記武的?

  這個大朝會,夠他寫三千字的糾察報告。

  不過,記到最後,他自己的名字怕是也得記上去……

  一個失職的名頭,是怎麼也跑不了的。

  ……

  此時,北地邊關正是艷陽高照之時。

  城牆上的旗子,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日頭明晃晃地掛在天上,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紫寶兒坐在門檻上,邊曬著太陽,邊看著安冬給三牛換藥。

  這段時間,三牛的用藥與換藥,除了周大夫之外,就是安冬在操持,紫寶兒全程監督。

  三牛那膝蓋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紗布,安冬手底下利索,解舊布、洗傷口、敷新葯,一氣呵成。

  三牛齜牙咧嘴地哼哼了兩聲,安冬不客氣地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戰場上沒見你哼哼,換個葯你倒是哼哼上了。」

  三牛也不在意,嘿嘿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

  安冬收拾完藥箱,擡腳就去了廚房。

  紫寶兒擡起小胖手,狠勁兒地揉搓著耳朵,一對小耳朵瞬間被搓紅,跟兔子耳朵似的。

  安冬端著一碗羊肉湯過來,熱氣直冒,香味順著風往鼻子裡鑽:「小小姐,咋地了?」

  紫寶兒搖頭:「沒什麼,就是突然間覺得耳朵有點癢。」

  安冬頓時樂了:「那說明有人在念叨小小姐,並且念叨的人還不老少。」

  紫寶兒低下頭,就著安冬的手,低頭嗦了一口湯,湯汁有點燙,順著嗓子眼一路暖和到肚子裡。

  念叨嗎?紫寶兒小腦袋搖了搖,沒再說什麼。

  安冬端著碗跟在她後頭。

  紫寶兒走了兩步,忽然扭頭問:「羊湯放胡椒了沒?」

  「放了,一小撮。」

  「少了。」

  紫寶兒咂咂嘴,認真地豎起兩根手指:「下回放兩撮,天冷,得多放點,驅寒。」

  安冬應聲記下:「得嘞,兩撮。」

  ……

  京都。

  朝堂上,東陵褚腦袋瓜子嗡嗡的。

  剛才那點子得意,早就煙消雲散了。

  他現在隻想把這幫人全部都給轟出去。

  對,一個不剩,全部轟到大殿外頭吹吹冷風,清醒清醒。

  脖子上的那顆腦袋都是單純用來吃飯,而不是用來思考問題的?

  純粹的擺設嗎?

  東陵褚曲起手指,在案桌上「叩叩叩」敲了幾下,聲音不大,但就像是往柴火堆裡澆了一瓢涼水,瞬間壓下了所有喧囂。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東陵褚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可能夠站在這裡的,又有哪個不是人精?

  越是聽不出喜怒,越是瘮人。

  暴風雨來之前,天都是悶的。

  「文,可安邦;武,可定國。」

  「文臣武將,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手持刀劍者,守護一城一地;讀書明理者,謀東陵萬事太平。」

  八個字,兩句話,說得平平淡淡。

  可往大殿裡一擱,比剛才那半個時辰的唾沫橫飛都要來得重。

  眾臣愣了一瞬。

  然後,齊刷刷跪倒在地:「陛下聖明!」

  那聲音,叫得一個響亮,那頭,磕得一個齊整。

  剛才還你咬我我咬你的場面,轉眼就擰成了一股繩,全沖著馬屁去了。

  「啪!」東陵褚狠狠拍了下桌子,龍案上的奏章蹦了三蹦,旁邊小太監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這不是朕所言。」

  東陵褚語調陡然一轉,說不上是自豪還是慚愧。

  自家孩子有出息,臉上有光,這是自豪。

  可滿堂文武加一塊兒,爭了一早上,竟然還不如一個奶娃娃看得通透。

  他這個當皇帝的,都替他們臊得慌。

  嗯,沒錯。

  在東陵褚心目中,顧鈺的外甥女兒就是他的外甥女兒。

  這親戚關係,他不認也得認,認了更瓷實。

  「這段話,」東陵褚緩緩開口,「出自一個三歲女娃之口。」

  滿殿死寂,比剛才落針可聞還死。

  剛才擼袖子的武將僵住了,拳頭還是緊握著,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剛才瞪眼睛的文臣凝固了,眼珠子還在眼眶裡,可不知道朝誰瞪了。

  他們爭了一早上的話,被一個小小稚童輕輕幾句,全給幹趴下了。

  就像一群大人走在岔路口,為一條路爭得面紅耳赤,他指東他指西的,各執己見,差點沒打起來。

  最後,被路過的小孩指了指背面。

  諾,方向在那,你們吵吵個啥?

  這臉打的,啪啪的,打完了,還都不好意思揉。

  東陵褚聲音陡然轉冷:「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將,都是通過科舉或者軍功上來的。」

  「一個個熟讀聖賢書,熟諳兵法,見識遠不如一個奶娃娃。」

  「為將者要求兵器糧草,為文者多方協調用度,本無可厚非,各司其職,誰也沒錯,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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